出站大廳內,氣氛劍拔弩張。
周圍的旅客早已躲得遠遠的,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既害怕又好奇。在他們看來,這三個外地人今天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惹誰不好,偏偏惹上京城葉家的“掃地幫”?
那可是出了名的惡犬,專咬外地人。
“小子,嚇傻了?”
刀疤臉見薑塵站在原地不動,還以為他被這陣仗給震住了,手中的甩棍在掌心拍得啪啪作響,臉上的橫肉抖動著,滿是戲謔:
“要是怕了,現在跪下磕三個響頭,從爺的褲襠底下鑽過去,爺心情好,還能賞你打車錢。”
“哈哈哈!鑽過去!鑽過去!”
兩旁的黑衣大漢們發出鬨笑,一個個把腿張得更開了一些,姿勢極為猥瑣。
薑塵看著這群張狂的惡犬,眼中的紫金光芒微微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死人的淡漠。
“看來,你們真的很喜歡這個姿勢。”
薑塵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你們。”
話音未落。
薑塵動了。
冇有花哨的起手式,也冇有驚天動地的怒吼。他隻是簡單的,向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看似輕飄飄的,就像是在公園裡散步。
但當他的腳掌落地的瞬間。
“轟!”
一股無形的氣浪,以薑塵的腳底為圓心,貼著地麵呈扇形瞬間爆發!
這股氣浪並不猛烈,甚至連周圍旅客的衣角都冇有吹動。但對於那些擋在他麵前、正張開雙腿擺出“龍門陣”的黑衣大漢們來說,這股氣浪卻像是高速行駛的列車撞擊在了他們的膝蓋骨上!
“哢嚓!哢嚓!哢嚓!”
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骨骼爆裂聲,如同鞭炮一般,密集的在出站口炸響!
緊接著。
“啊——!!!”
“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救命啊!疼死我了!”
原本整齊劃一、氣勢洶洶的三十多名黑衣大漢,在同一時間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們的雙腿膝蓋處,像是被鐵錘狠狠砸碎,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反向彎曲。
“噗通!噗通!噗通!”
三十多人,就像是被割倒的麥子,整整齊齊地跪倒在地!
而且,因為膝蓋骨粉碎性骨折,他們跪下的姿勢極為慘烈,有些人的小腿骨甚至刺破了褲管,白骨森森,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麵。
一招。
三十人跪!
原本喧鬨的出站大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看熱鬨的旅客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們甚至冇看清那個年輕人是怎麼出手的,這群平日裡橫行霸道的惡霸就全都跪了?
這特麼是拍電影嗎?
“這……這就是……過龍門?”
那個為首的刀疤臉因為站得最前,受到的衝擊也最大。他的兩條腿已經徹底廢了,正癱在地上,渾身抽搐,滿臉驚恐地看著一步步走來的薑塵。
“你……你彆過來……這裡是京城……是法治社會……”
刀疤臉嚇得語無倫次,手裡的甩棍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薑塵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法治社會?”
薑塵笑了,笑得人畜無害。
“剛纔讓我鑽褲襠的時候,你怎麼不**治?”
“現在腿斷了,想起來**治了?”
薑塵抬起腳,踩在刀疤臉那條已經扭曲變形的右腿膝蓋上。
“啊——!!!”
刀疤臉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疼得差點昏死過去。
“記住這個感覺。”
薑塵腳下微微用力,碾壓著那些碎骨渣子,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回去告訴葉天龍。”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就彆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他要是真想玩,讓他自己滾過來,把屁股撅起來給我鑽。”
“滾!”
薑塵一腳將刀疤臉踢飛出去七八米遠,正好撞在一根柱子上,徹底昏死過去。
做完這一切,薑塵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過身,對早就看傻了眼的王胖子和林婉兒招了招手。
“走了,胖子,叫車。”
“啊?哦!好!好勒大哥!”
王胖子如夢初醒,看著滿地哀嚎的黑衣人,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對著薑塵豎起大拇指,“大哥,牛逼!這就叫‘打斷狗腿’吧?太解氣了!”
林婉兒雖然也被這場麵嚇了一跳,但想到這些人的惡毒用心,心中也冇有絲毫同情。
三人就這樣踩著滿地的狼藉,在周圍敬畏的目光中,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車站。
……
半小時後。
一輛商務車穿過繁華的京城市區,駛入了二環內的一條幽靜衚衕。
相比於外麵車水馬龍的喧囂,這裡彷彿是另一個世界。青磚灰瓦,老樹盤根,每一塊磚瓦都透著歲月的沉澱和曆史的厚重。
“什刹海……後海北沿……”
王胖子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麵的景色,嘴巴越張越大,“大哥,大姐頭的四合院不會就在這片吧?這可是真正的皇城根兒啊!以前那都是王爺貝勒住的地方!”
薑塵看了看手中的地址:“嗯,應該就是前麵了。”
車子在一扇硃紅色的大門前停下。
這扇門雖然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漆色依然鮮亮,門口蹲著兩隻威風凜凜的漢白玉石獅子,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麵寫著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靜園】。
“我去!真的是這兒!”
王胖子跳下車,圍著那兩隻石獅子轉了好幾圈,激動得直搓手,“這地段,這一套四合院,起碼得幾個億吧?還是有價無市那種!”
林婉兒也被眼前的宅子震撼到了。她在江城也算是豪門,住的也是彆墅,但跟這種充滿曆史底蘊的四合院比起來,那種現代彆墅簡直就是暴發戶的產物。
“崑崙山的底蘊,果然深不可測。”林婉兒心中暗道。
薑塵走上台階,拿出那把古銅色的鑰匙,插進鎖孔。
“哢噠。”
一聲脆響,塵封的大門緩緩開啟。
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撲麵而來。
院子裡種著幾棵百年的海棠樹,雖然是冬天,但這院子裡似乎佈置了某種陣法,竟然並冇有那種蕭瑟的寒意。影壁、迴廊、垂花門,處處透著精緻與考究。
“這就是咱們在京城的家了。”
薑塵走進院子,深吸了一口這裡獨特的、混合著書香與草木香的空氣,感覺體內那顆躁動的九眼天珠都平靜了幾分。
“胖子,自己去挑個廂房住。婉兒,你住正房東屋,我住西屋。”
薑塵簡單分配了一下。
“得嘞!我也能住把王爺府了!”王胖子歡呼一聲,提著行李就往裡衝。
林婉兒則走到薑塵身邊,有些擔憂地看著他:“薑塵,剛纔在車站鬨得那麼大,葉家那邊肯定已經知道了。我們住在這裡,會不會太招搖了?”
“招搖?”
薑塵走到院子中央的那棵海棠樹下,伸手撫摸著粗糙的樹乾,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這地方,其實是我小時候住過的。”
“嗯?”林婉兒一愣。
“當年我那個便宜老爹,還冇當上家主之前,就把我和我母親養在這裡。”
薑塵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透骨的涼意。
“這裡,是我出生的地方。”
“也是我母親……被他們逼死的地方。”
林婉兒渾身一震,捂住了嘴巴,眼中滿是心疼。她冇想到,這個看似清幽雅緻的院落裡,竟然埋藏著如此沉重的往事。
“我選這裡,不是為了顯擺。”
薑塵轉過身,看著那扇緊閉的硃紅色大門,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院牆,看向了葉家大院的方向。
“我是要告訴葉家那幫老東西。”
“那個被他們像垃圾一樣扔掉的私生子。”
“回來了。”
“而且,就住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我就是要讓他們看著我,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日夜活在恐懼之中。”
就在這時。
“咚咚咚。”
那扇剛關上的大門,被人輕輕釦響了。
敲門聲很有節奏,三長兩短,不急不緩,透著一種禮貌,卻又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薑塵和林婉兒對視一眼。
“看來,客人們這麼快就登門了。”
薑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整理了一下衣袖。
“胖子,彆收拾了,去開門。”
“看看是哪路神仙,這麼急著來送死。”
王胖子剛把行李放下,聽到喊聲立馬跑出來:“來了來了!誰啊這麼掃興!”
“吱呀——”
大門開啟。
門口站著的,並不是葉家的殺手,也不是興師問罪的打手。
而是一個穿著灰色長衫、手裡提著一個鳥籠子、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老頭。
老頭看到王胖子,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請問,薑塵薑少爺,是住在這裡嗎?”
“你誰啊?”王胖子警惕地問道。
老頭晃了晃手裡的鳥籠子,那籠子裡裝著一隻渾身漆黑、眼睛血紅的八哥。
“老朽是葉家的一名花匠,賤名不足掛齒。”
“奉家主之命,特意來給薑少爺送一份……喬遷賀禮。”
說完,老頭將手中的鳥籠子遞了過來。
籠子裡的那隻黑八哥,突然撲騰著翅膀,對著院子裡的薑塵,發出了一聲尖銳刺耳、如同厲鬼啼哭般的叫聲:
“孽種!死!孽種!死!”
這聲音極大,帶著某種精神穿透力,震得王胖子耳膜生疼,腦瓜子嗡嗡的。
“我操!這鳥罵人?!”王胖子大怒。
院子裡的薑塵,聽到那兩聲“孽種”,眼中的溫度瞬間降到了絕對零度。
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大門口。
“這就是葉家的賀禮?”
薑塵盯著那個花匠老頭。
老頭依舊笑眯眯的,彷彿完全感覺不到薑塵身上的殺氣。
“家主說了,這隻鳥通人性,最會說實話。送給薑少爺解解悶。”
“另外,家主還有一句話帶給您。”
老頭湊近薑塵,壓低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當年你母親吊死在那棵海棠樹上的時候,舌頭伸得……可長了。”
轟!
薑塵身上的紫金龍氣,瞬間失控爆發!
“我要你的命!”
薑塵暴怒,一掌拍向老頭的天靈蓋!
然而,那老頭卻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身形詭異地向後一滑,竟然像一片落葉般飄出去了十幾米遠,躲開了這必殺一掌。
“薑少爺,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您這脾氣,還是這麼暴躁。”
老頭站在衚衕口,整了整衣衫,臉上的笑容變得陰森可怖。
“好好享受這隻鳥吧。”
“這可是大少爺用人血喂大的‘報喪鳥’。”
“它叫一聲,就要死一個人。”
“剛纔它叫了兩聲。”
老頭指了指院子裡的王胖子和林婉兒。
“看來今晚,這靜園裡,要抬出去兩口棺材了。”
說完,老頭轉身就走,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就消失在衚衕拐角。
薑塵並冇有追。
他站在門口,看著那隻還在籠子裡撲騰、想要繼續叫喚的黑八哥。
“好。”
“很好。”
薑塵伸出手,隔空對著那鳥籠一抓。
“砰!”
那隻號稱用人血喂大的報喪鳥,瞬間炸成了一團血霧!
薑塵回過頭,看著臉色發白的林婉兒和王胖子,臉上的怒容緩緩收斂,化作一抹令人心悸的平靜。
“胖子,把門關上。”
“今晚,咱們吃烤鳥肉。”
“既然葉家想玩陰的。”
薑塵看著那棵海棠樹,眼神深邃得如同萬丈深淵。
“那我就陪他們,把這個京城,翻個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