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長達十丈的暗金色劍氣,攜帶著遠古饕餮那吞食天地的無上暴戾,結結實實地劈砍在血玉祭壇的防禦屏障上!
太和殿地宮下方,那寬闊的地下水網在這一刻猶如被引爆的火藥桶,掀起十幾米高的滔天巨浪。
”哢嚓!”
楚望天麵前那道由純粹高維輻射凝聚而成的灰黑色護盾,竟然在這股蠻荒妖力的劈砍下,清脆地裂開了一道令人恐怖的縫隙。
”不可能!”
楚望天那張年輕俊美的臉上終於失去了所有的優雅與從容。他額頭上的那隻灰黑色豎眼瘋狂地轉動著,向外噴湧著更加濃鬱的高維汙染迷霧。
”高維的規則是不可逆的!你體內的那頭chusheng再強,也不過是地球本土的低等生命,它怎麼可能消化得了神明的血肉?!”
楚望天歇斯底裡地咆哮著,雙手猛地向前一推。半掩的青銅巨門中,再次探出數十條更加粗壯、甚至長滿倒刺和眼球的暗紅色觸手,如同狂蟒般絞殺向半空中的薑塵。
”你對華夏的風水底蘊,一無所知!”
薑塵在半空中發出一聲猶如野獸般的嘶吼。他此刻的狀態危險,左半邊身體充斥著純正浩然的純陽金光,而右半邊身體,卻已經被饕餮那粘稠的暗金色妖氣徹底覆蓋。
在他的右手手背上,甚至隱隱浮現出了一層古老異常、猶如青銅鏽跡般的遠古妖鱗!
饕餮確實在貪婪地吞噬著那些高維觸手,將那些足以讓凡人瞬間畸變的汙染輻射當成養料嚼碎。但萬物守恒,這股龐大的外來能量,正在瘋狂不已地撐爆薑塵的經脈。
如果任由饕餮這樣毫無節製地吞噬下去,不出三分鐘,薑塵的自我意識就會被徹底抹殺,他將變成一頭比修羅還要恐怖千百倍的縫合怪物!
”不能和這怪物拚消耗,必須切斷這祭壇的風水根基!”
薑塵咬破舌尖,用一陣鑽心的劇痛強行壓下腦海中那股想要撕碎一切的嗜血衝動。
他那一半清明、一半狂暴的眼眸,死死地緊盯住了腳下這座龐大的血玉祭壇,以及周圍那九根漢白玉蟠龍柱。
絕對天賦——聽骨辨器!
在震耳欲聾的能量轟鳴聲中,薑塵的感知猶如無數根纖細的風水遊絲,瞬間紮入這太和殿地宮的每一個角落。
”嗡……”
他聽到了!
他聽到了這六百年紫禁城的龍脈,正在無比痛苦地悲鳴!
”九龍戲珠……這原本是護衛太和殿絕頂無雙的風水大局!”薑塵眼底金芒爆閃,瞬間看穿了楚望天的所有佈置,”楚望天,你竟然用這血玉祭壇,將九龍戲珠逆轉成了陰毒至極的九龍泣血!”
那九根漢白玉蟠龍柱,此刻就像是九根粗壯的抽血管道,正在源源不斷地抽取紫禁城的皇氣,注入中心的血玉祭壇,用來維持那扇青銅巨門的開啟!
隻要陣眼不破,青銅巨門裡的高維觸手就無窮無儘!
”胖子!藍靈!”
薑塵在半空中硬扛著數條觸手的瘋狂抽打,聲音沙啞地怒吼出聲:“彆管那些觸手!打斷它的風水輸血線!”
”胖子!左手邊第三根蟠龍柱,坎水位,那是這陣法的泄陰口!給我炸斷它底座的青石榫卯!”
”藍靈!右手邊第二根,離火位!用你最毒的蠱,把那根柱子上的龍眼給我封死!”
躲在遠處的胖子和藍靈聽到指令,冇有半句多餘的廢話。
”去你孃的長生神仙,吃胖爺一發大菠蘿!”
胖子狂野地從戰術背心上扯下兩枚特製的高爆黏性炸藥,在槍林彈雨般的觸手攻擊間隙,連滾帶爬地衝向左側第三根蟠龍柱。他狠狠地將炸藥拍在柱子底部的青石基座縫隙處,猛地一拍起爆器。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雖然無法炸斷那粗壯的漢白玉巨柱,但精準無誤地炸碎了底部的風水榫卯節點!
與此同時,藍靈靈動異常地甩出那條紫鱗帶。幾十隻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劇毒盲眼蠱,猶如密集的雨點般精準無誤地糊在了右側蟠龍柱那顆雕刻的龍眼之上,瞬間切斷了至關重要的氣機流轉。
”哢嚓……嗡——!”
坎水破,離火熄!
原本完美無缺的”九龍泣血”大陣,在風水氣場上瞬間出現了一次致命無比的停滯!
正在源源不斷輸送高維能量的血玉祭壇,猛地黯淡了一下。那些原本張牙舞爪的高維觸手,動作也詭異萬分地僵硬了半秒鐘。
”就是現在!”
薑塵等的就是這轉瞬即逝的風水死穴!
”饕餮……給我吐出來!!!”
薑塵發出一聲慘烈至極、甚至帶著哭腔的怒吼。他瘋狂地逆轉了體內的真氣執行路線,竟然強行逼迫那頭剛剛吃飽喝足的遠古妖獸,將剛纔吞噬的無比龐大的高維能量,連同他自身的純陽真氣一起,全部灌注於手中的驚雷劍之上!
”錚——!!!”
驚雷劍發出一聲高亢入雲的絕響。劍身之上,一半是浩然正大的純陽金雷,一半是吞噬一切的暗金煞氣。兩種截然相反的極端能量,在劍鋒上形成了一個不穩定的恐怖毀滅球體。
薑塵猶如一顆耀眼奪目的流星,從天而降,雙手握劍,對準了血玉祭壇正中央——那個連線著青銅巨門的陣眼核心,狠狠地紮了下去!
”你敢毀我五十年心血?!我殺了你!!!”
楚望天徹底陷入了癲狂,他不顧一切地撲向陣眼,額頭上的豎眼竟然駭人無比地離體飛出,化作一麵盾牌擋在劍鋒之前。
”我薑家守了華夏千年的地脈,你這半人半鬼的chusheng,也配談心血?給我碎!!!”
轟隆隆隆——!!!
驚雷劍無情地刺穿了那顆灰黑色的眼球,伴隨著一聲淒厲慘絕的靈魂尖嘯,劍鋒結結實實地刺入了血玉祭壇的陣眼正中!
一道恐怖至極的環形能量衝擊波,在紫禁城的地下水宮中轟然炸開!
那座由罕見異常的血玉堆砌而成的龐大祭壇,在這股毀滅性的力量下,從中心開始,寸寸龜裂。無數刺目耀眼的強光從裂縫中迸射而出。
”不——!!!”
楚望天發出一聲絕望至極的慘叫。失去了祭壇的能量支撐,那扇半掩的青銅巨門發出一陣刺耳難忍的摩擦聲,竟然開始緩慢地向後閉合。
而那些已經被釋放出來的高維觸手,瞬間失去了源頭的牽引,在半空中痛苦萬分地扭曲掙紮,最終化作漫天的黑灰。
”砰!”
隨著最後一聲沉悶的爆裂,整座血玉祭壇轟然坍塌,化作一地黯淡無光的碎石。
青銅巨門徹底關閉,甚至在虛空中詭異地扭曲了幾下後,漸漸隱冇在了黑暗之中。那股壓在所有人頭頂、令人窒息無比的高維汙染壓迫感,終於如潮水般退去。
太和殿地宮,再次恢複了死寂冰冷。
薑塵仰麵倒在滿是水漬的青石板上,驚雷劍無力地滑落在一旁。他身上的暗金色妖鱗正在緩慢地褪去,但臉色卻慘白得如同金紙,大口大口地往外嘔著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大哥!”
”薑塵!”
胖子和藍靈瘋狂地衝了過來,一把將他扶起。
而在廢墟的另一側。
楚望天並冇有死。
他跪在血玉祭壇的碎石中,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佈滿了恐怖的裂紋,額頭上的豎眼被刺爆後,留下了一個猙獰駭人的血洞。他艱難無比地抬起頭,用僅剩的一隻正常眼睛死死地盯著薑塵。
”你毀了祭壇……但你殺不了我……長生董事會……不止我一個……”
楚望天沙啞地慘笑著,他的身體竟然開始詭異地沙化。
”那扇門並冇有消失……它隻是……在等待下一個座標……薑塵……這四九城的棋盤被你掀了,但天下……還有九州……”
伴隨著最後微弱至極的呢喃,這位在幕後掌控了內務科長達半個世紀的”零號”,身體徹底化為了一灘腥臭無比的灰燼,隻在原地留下了一塊古老異常的、散發著幽光的黑色令牌。
長生董事會最高信物。
薑塵艱難地推開胖子的攙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走到那灘灰燼前,用沾滿鮮血的手,將那塊令牌冰冷地撿了起來。
紫禁城地下的一戰,以血玉祭壇的毀滅而告終。
”胖子,扶我出去……”
薑塵虛弱地轉過頭,看了一眼頭頂那厚重無比的太和殿地基,眼底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這四九城的水……已經被我們攪渾了。長生董事會的根係遍佈九州……接下來,該我們去主動出擊地尋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