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伴隨著薑塵那一聲猶如龍吟般的怒吼,他手中那塊沾染了至陽心頭血的完整【玄鐵令】,瞬間爆發出極其璀璨的烏金色光芒!
這光芒如同實質般沖天而起,宛如一把利劍,直接刺破了景山上空那層令人作嘔的暗紅色汙染血雲。
與此同時,四九城地下的極深處。
東直門、西直門、朝陽門、阜成門!
四件被提前埋入極**眼中的至陽法器——鎮邪鑒、雷擊木、純陽璧、蕩魔錢,彷彿聽到了遠古的召喚。它們在同一時間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嗡鳴,四道極其純正浩然的青金色地氣光柱,順著明清兩代留下的地下龍脈,以摧枯拉朽之勢朝著市中心的景山瘋狂彙聚!
“不……這不可能!地脈的走勢怎麼會突然逆轉?!”
祭壇中央,趙建國那張癲狂的臉龐瞬間被無儘的驚恐所取代。他手裡的青銅羅盤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哢哢”聲,羅盤上的指標因為承受不住這股龐大的純陽磁場,竟然直接崩斷,碎片深深紮進了他的臉頰裡。
但他根本顧不上疼痛。
因為他看到,天變了。
原本被“九星連珠”渲染得猶如修羅地獄般的暗紅夜空,此刻正被一片極其厚重、翻滾著刺目金芒的雷雲強行撕裂!
那不是普通的自然雷電,而是凝聚了曆代欽天監先輩浩然正氣、以整座北京城地脈為引的——九霄神雷!
“攔住他!快給我殺了他!打斷陣眼!”
趙建國指著半山腰的薑塵,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尖叫。他右肩斷口處延伸出的那些黑色肉芽瘋狂地舞動著,不顧一切地將祭壇上那些明器古董裡的陰氣強行抽乾,試圖穩固頭頂那道正在劇烈顫抖的虛空裂縫。
裂縫深處,那隻巨大的灰黑色“掌心眼”似乎也感受到了來自九天之上的致命威脅。它那冇有眼瞼的瞳孔劇烈收縮,發出了一陣直刺靈魂的恐怖音波。
“殺!”
護衛在祭壇周圍的十名“血眼刑官”,在接收到指令的瞬間,如同十輛重型坦克般,踩著滿地風雪,揮舞著滴落強酸的斬馬刀,朝著薑塵悍不畏死地發起了衝鋒。
然而,此時的薑塵,卻陷入了極其危險的境地。
玄鐵令作為主陣眼,正在瘋狂抽取他體內的純陽真氣。他的雙腳彷彿在地上生了根,一旦移動半步,大陣就會因為失去座標而徹底崩潰。
更要命的是,頭頂那翻滾的神雷氣息太過於剛猛浩大。這種專誅邪祟的天威,對於潛伏在薑塵體內的遠古妖獸“饕餮”來說,同樣是極其致命的威脅。
“吼——!”
薑塵腦海中,饕餮發出了極度恐懼與狂怒的嘶吼,它在薑塵的經脈裡瘋狂衝撞,試圖接管這具身體逃離雷雲的覆蓋範圍。
“給我趴下!”
薑塵眼眶崩裂,流出兩行血淚。他強忍著靈魂被撕扯的劇痛,將胸口的雮塵珠死死按在心臟的位置。雮塵珠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恐怖高溫,在他的胸膛上烙印出一片焦黑的印記,硬生生將暴動的饕餮壓製回了深淵。
“來啊!”
薑塵無法移動,但他那隻空出的右手,卻死死握住了驚雷劍。暗金色的眼眸中,透著一股向死而生的極致瘋狂。
“錚!”
第一個衝到麵前的血眼刑官,斬馬刀帶著淒厲的風聲劈向薑塵的頭顱。
薑塵不閃不避,驚雷劍向上猛地一撩。
“鐺——哢嚓!”
兩股極其狂暴的力量相撞,薑塵腳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他硬扛著反震之力,劍鋒順勢一轉,極其精準地刺入了那名刑官胸口的灰黑色眼球之中。
“噗!”膿血四濺。
但與此同時,另外兩柄斬馬刀已經極其刁鑽地砍在了薑塵的後背上。
“嘶啦!”
皮肉翻卷,深可見骨。強酸黏液瞬間腐蝕了薑塵的血肉,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薑塵,你一個人擋不住的!放棄吧!隻要你歸順神明,我不僅能治好你的傷,還能賜予你永生!”趙建國在祭壇上瘋狂地蠱惑著。
“我歸順你祖宗!”
薑塵一口血水吐在雪地裡。他冇有去管背後的傷口,而是極其瘋狂地將體內的最後一絲真氣,毫無保留地注入了高舉的玄鐵令中!
“雷……來!!!”
轟隆隆隆——!!!
隨著薑塵的這一聲絕命咆哮,蒼穹之上的雷雲終於醞釀到了極致。
一道粗如水缸、通體呈現出極其耀眼金黃色的九天神雷,猶如一條怒吼的太古雷龍,撕裂了重重雪幕,帶著毀天滅地的煌煌天威,筆直地砸向了萬春亭的血肉祭壇!
在天地之威麵前,所有的凡人手段都顯得極其可笑。
“不——!!!”
趙建國發出一聲絕望到極點的慘叫。
他試圖用那些黑色肉芽去阻擋雷霆,但在接觸到神雷的瞬間,那些飽含高維汙染的血肉就像是掉進鍊鋼爐裡的塑料,瞬間被氣化得無影無蹤。
“轟——哢!!!”
神雷結結實實地劈在了祭壇中央,順勢貫穿了那道連線著高維汙染源的虛空裂縫!
“嘰——!!!”
那隻隱藏在裂縫深處的巨大灰黑色眼球,第一次發出了極其淒厲、猶如實質般的慘叫聲。神雷中蘊含的純陽浩然正氣,順著虛空通道瘋狂地湧入它的本體,將那些灰黑色的汙染能量大片大片地焚燒。
虛空裂縫在雷霆的轟擊下劇烈扭曲,最終發出一聲玻璃碎裂般的脆響,轟然坍塌!
“砰!”
隨著裂縫的閉合,祭壇瞬間baozha。恐怖的衝擊波夾雜著雷霆餘威,如同秋風掃落葉般席捲了整個景山之巔。
那幾名正在圍攻薑塵的血眼刑官,失去了汙染源的能量支撐,又被純陽雷氣波及,龐大的身軀瞬間僵硬,如同風化的岩石般碎裂成了一地黑灰。
狂風呼嘯,雷雲漸漸散去。
漫天的鵝毛大雪再次紛紛揚揚地落下,掩蓋了滿地的狼藉與焦黑。
萬春亭早已經不複存在,原地隻留下了一個深達數米、還冒著青煙的巨大隕石坑。
薑塵單膝跪在雪地裡,驚雷劍深深地插在泥土中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他渾身浴血,後背的傷口深可見骨,胸口的雮塵珠也因為過度消耗而變得黯淡無光。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肺部撕裂般的劇痛。
但他那雙漆黑的眸子,卻死死地盯著前方那個巨大的焦黑深坑。
“死了嗎……”
薑塵握緊了已經佈滿裂紋的玄鐵令。
就在這時,深坑邊緣的焦土極其輕微地聳動了一下。
一隻完全被燒焦、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的手臂,極其艱難地扒住了坑洞的邊緣。
緊接著,一個幾乎已經看不出人形的焦炭軀體,從坑洞裡爬了出來。那是趙建國,他大半個身子都在神雷下化為了灰燼,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竟然還活著!
在他的心臟部位,一顆極其微小的、類似於“掌心眼”微縮版的灰色肉瘤,正在極其緩慢地跳動著,維持著他最後的一絲生機。
趙建國那張被燒燬了一半的臉對著薑塵,露出了一抹極其怨毒、卻又極其詭異的慘笑。
“咳咳……薑塵……你以為……你贏了嗎……”
趙建國的聲帶已經被毀,發出的聲音像是兩塊破砂紙在摩擦。
“你毀了接引大陣……但神明的‘種子’……已經在這四九城……生根發芽了……”
他用儘最後的力氣,從那焦黑的胸膛裡,硬生生地挖出了那顆跳動的灰色肉瘤。
“老朝奉的‘豐澤當’……瞎爺的‘鬼門暗樁’……還有這萬春亭……你以為……我們當年……為什麼要在這三個地方佈局?”
趙建國猛地將那顆肉瘤捏碎!
“砰!”
一股極其微弱、卻又純粹到極點的汙染波動,順著景山的地脈,悄無聲息地向著北京城的某個未知方向極其隱秘地流竄而去。
“這局棋……下半場……纔剛剛開始……”
說完這句話,趙建國眼中的瘋狂徹底定格,他那殘破不堪的軀體終於耗儘了最後一絲生命力,無力地栽倒在冰冷的雪地中。
薑塵看著趙建國的屍體,心頭猛地沉了下去。
九霄神雷雖然毀了通道,但趙建國臨死前的反撲,顯然釋放了某種更加隱秘、更加致命的“種子”。這四九城水麵下的暗流,遠比他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
“嘩啦——”
遠處的山道上,傳來了極其密集的腳步聲和探照燈光。失去了趙建國的控製,外圍那些普通的內務科特勤和守備部隊,終於衝破了殘餘的陣法屏障,向著山頂包抄過來。
薑塵強撐著站起身,將那塊黯淡的玄鐵令和驚雷劍收好。
他知道,現在絕不是休息的時候。趙建國雖然死了,但內務科這個龐大的戰爭機器還在,他現在這副重傷之軀,隨便一顆子彈就能要了他的命。
他必須立刻隱入這四九城的黑夜之中。
一場更加驚險詭譎的都市蟄伏與暗戰,即將在大雪紛飛的京城街頭,拉開全新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