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噠——!”
震耳欲聾的槍聲如同撕裂黑夜的狂雷,瞬間將豐澤陰當那本就搖搖欲墜的承重牆打成了篩子!
無數大口徑的穿甲彈頭撕裂空氣,帶著死亡的尖嘯,將店鋪裡的古董瓷器、木質貨架瞬間絞成漫天齏粉。整個大堂內瞬間被濃烈的硝煙和粉塵填滿。
“躲開!”
薑塵目眥欲裂,在槍響的前一瞬,他猛地一腳踹在麵前那張厚重的紅木八仙桌上。重達幾百斤的實木桌子在空中翻滾著立了起來,堪堪擋在了他和金牙三的麵前。
“砰砰砰!”
木屑狂飆,紅木桌麵在現代重火力的集火下隻撐了不到兩秒,便被打得千瘡百孔。
“我的媽呀!這是要趕儘殺絕啊!”金牙三抱著腦袋蜷縮在八仙桌殘骸後麵,褲襠裡已經滲出了一灘黃水,嚇得連哭都哭不出聲了。
薑塵死死攥著裝有地圖和青銅鑰匙的鐵盒,漆黑的眼眸在飛揚的塵土中快速搜尋著退路。
正麵突圍絕無可能,對方至少有十幾把全自動buqiang交織成火力網,而且外麵肯定還有重火力封鎖。他體內因為壓製饕餮而受的內傷還冇好利索,現在硬衝就是活靶子。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狗腿子,也敢來砸我豐澤當的百年招牌!”
櫃檯後方,一直穩如泰山的乾瘦老朝奉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尖銳的怒吼。
這老頭雖然乾瘦得像具骷髏,但動作卻敏捷得如同鬼魅。他猛地一巴掌拍在高聳的黑色櫃檯內側的一個暗紅色機括上!
“轟隆!”
那座重達數噸、由純正陰沉木打造的高聳櫃檯,竟然直接從底部斷裂,朝著牆壁被炸開的缺口處狠狠地倒了下去!
巨大的陰沉木櫃檯宛如一麵堅不可摧的黑色盾牌,瞬間將缺口處湧進來的火力死死擋住。幾個衝在最前麵的特勤猝不及防,直接被壓成了肉泥。
趁著火力停滯的這半秒鐘,老朝奉做出了一個讓薑塵都感到頭皮發麻的舉動。
他一把抓起剛纔用來鬥當的那塊——蘊含著三百六十五個冤魂的血紅色頭骨!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強拆,那就嚐嚐這三百六十五道厲鬼剝皮的滋味吧!”
老朝奉咬破指尖,將一滴精血猛地彈在血骨的眉心,隨後掄圓了胳膊,將那塊血骨順著櫃檯倒塌的縫隙,狠狠地砸進了外麵那些特勤的陣型中心!
“啪嗒。”
血骨落地,瞬間碎裂!
“嗚——!!!”
一股肉眼可見的、濃鬱到化不開的猩紅色血煞之氣,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從碎裂的骨片中沖天而起!
伴隨著這股血煞之氣的,是無數聲極其淒厲、猶如置身九幽地獄般的哀嚎。三百六十五個被活活剝皮的無辜亡魂,在被封印了數百年後,帶著極致的怨恨和瘋狂,瞬間吞冇了缺口外的所有內務科特勤。
“啊——!我的臉!有東西在撕我的臉!”
“開火!它在哪?!救命——”
外麵原本訓練有素的殺戮機器,在接觸到這股恐怖的實質化怨氣後,徹底崩潰了。防毒麵具根本擋不住這種直接作用於靈魂的精神攻擊。
他們驚恐地丟掉qiangzhi,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臉皮和防彈衣,甚至有人在極度的幻覺中端起槍,朝著身邊的同伴瘋狂掃射!
“噠噠噠……轟!”
外麵瞬間變成了自相殘殺的修羅場,慘叫聲和流彈的baozha聲響成一片。
“彆看了!陰骨反噬,撐不了多久!”
老朝奉乾咳了兩聲,臉色已經變成了死灰。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薑塵,指著腳下一塊刻著太極圖的青磚。
“這下麵是明朝修北京城時留下的暗河水道!水通四九城地下!薑家小子,拿著地圖,滾!”
“老前輩,您不走?”薑塵眼神微動。
“我走了,這四九城的地下規矩就徹底碎了。老頭子我在這坐了六十年的朝奉,早就和這當鋪的陰氣連在了一起,離了這裡,我也是個死。”
老朝奉冷笑一聲,從懷裡摸出了一個類似於雷管的引爆器。
“我豐澤當的‘死當’,就算砸了,也輪不到趙建國那條閹狗來拿!”
薑塵冇有婆媽,他知道這時候的任何遲疑都是對這老頭決絕的侮辱。
“金牙三!走!”
薑塵一把揪住癱軟在地的金牙三的後領,猛地踩向那塊太極青磚。
“哢噠!”
青磚下陷,腳下的地麵突然從中間裂開一道一米多寬的地洞。一股極其陰冷、帶著濃烈水汽的寒風從地洞深處倒灌上來。
下方,傳來了湍急的水流聲。
薑塵冇有任何猶豫,抓著金牙三,縱身一躍,直接跳入了那深不見底的漆黑地洞之中!
就在他們身體剛剛冇入地平線的瞬間。
薑塵抬起頭,看到了上方極其慘烈的一幕。
老朝奉坐在那張太師椅上,看著外麵那些終於從幻覺中掙脫、正端著槍重新衝進來的內務科特勤,嘴角露出了一抹極其詭異的微笑。
他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手裡的引爆器。
“轟隆隆隆——!!!”
整個豐澤陰當,連同它上方數千平米的潘家園舊貨市場地基,在十倍於常規當量的軍用高baozha藥下,轟然塌陷!
巨大的火光和碎石瞬間吞冇了老朝奉,也吞冇了那些衝進來的黑衣特勤。
狂暴的衝擊波順著地洞往下猛灌!
“閉氣!”
薑塵隻來得及大吼一聲,雙手死死護住懷裡的鐵盒。
“撲通!”
兩人的身體重重地砸進了冰冷刺骨的地下暗河之中。
強大的水流瞬間將他們捲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上方的baozha聲在水下變成了沉悶的轟鳴,無數巨大的碎石砸入水中,激起滔天的水柱。
這條地下暗河的水溫極低,幾乎接近冰點。金牙三剛掉進水裡就嗆了一大口水,手腳在驚恐中瘋狂亂抓,死死抱住了薑塵的胳膊。
“放手!你想把我們倆都淹死嗎?!”
薑塵在水下用真氣傳音,同時一記手刀精準地切在金牙三的後頸上。這胖子白眼一翻,瞬間暈了過去。
薑塵單手提著暈過去的金牙三,藉著水流的方向,在漆黑的暗河中快速潛遊。
這明朝的地下水網極其複雜,四通八達。兩邊的河道是用巨大的青石條砌成的,長滿了濕滑的墨綠色水藻。由於長年不見天日,水裡散發著一股濃烈的土腥味。
遊了大約十分鐘,上方的baozha震動終於徹底平息。
薑塵感覺到肺裡的氧氣已經快要耗儘,體內的真氣也因為寒冷在快速流失。他猛地雙腿一蹬,帶著金牙三浮出了水麵。
“呼——”
薑塵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地下河道裡渾濁的空氣。
四周圍極其安靜,隻剩下暗河流水拍打石壁的“嘩啦”聲。
他單手摳住河道邊緣的一塊凸起的青石,將金牙三拖上了一塊相對乾燥的石台上,隨後自己也翻身爬了上去。
“咳咳咳……”薑塵劇烈地咳嗽著,吐出幾口冰冷的河水。
他顧不上擰乾衣服,第一時間摸向胸口的內兜。
那個裝著地圖和青銅鑰匙的生鏽鐵盒還在。雖然外麵浸了水,但裡麵的高麗紙地圖是用特殊的蜜蠟封過的,並冇有受潮。
薑塵從防水背囊裡摸出一根熒光棒,用力折亮。
幽綠色的光芒瞬間照亮了這片極其狹窄的地下水域。
藉著光亮,薑塵看清了周圍的環境。他們現在身處一個巨大的磚石拱門下方,拱門上方雕刻著極其繁複的明代雲紋,但在雲紋的中央,卻雕刻著一個極其猙獰的——水鬼夜叉的圖案!
“明代地下水網……鎮水夜叉……”
薑塵看著那個圖案,眉頭緊鎖,腦海中回憶著老朝奉的話。
“龍抬頭寶庫……”
他將那張防水的地圖攤開在石台上。
地圖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北京城地下的各條暗河走向。其中一條主脈,用硃砂重重地畫了一條紅線。
那條紅線順著地下水網七拐八繞,最終指向了北京中軸線上、故宮正北方的一處極其隱秘的地下節點。
在這個節點旁邊,寫著三個蠅頭小楷:
鎖龍井。
“傳說中劉伯溫建北京城時,為了鎮壓興風作浪的孽龍而打下的那口鎖龍井?”薑塵的瞳孔猛地一縮。
原來,欽天監曆代傳承的那半塊玄鐵令,竟然被豐澤當的老朝奉,藏在了四九城最大的風水禁地——鎖龍井的下麵!
“趙建國……你就算炸了潘家園,也絕對想不到,真正的寶庫,在你們所有人都敬畏的皇城根腳下。”
薑塵收起地圖,握緊了那把十字形的青銅鑰匙,眼底的暗金色光芒在幽綠的熒光中一閃而逝。
“走,去鎖龍井。把那半塊玄鐵令挖出來,徹底斷了你成神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