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聞嶼站在原地,緩緩收回懸在半空的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的溫度。
那雙向來清冷的眼眸裡,第一次染上了明顯的情緒——
不是惱怒,不是厭煩,而是一種近乎荒謬的、微微發燙的悸動。
他動了凡心。
被一個醉鬼突如其來的告白,攪亂了心池。
可對方,卻打算酒醒就翻臉不認賬。
陸聞嶼薄唇微抿,眼底寒意一點點凝聚。
舒瑤,你最好是真的會忘。
不然——
你惹出來的麻煩,冇那麼容易一筆勾銷。
第二章 酒醒失憶,學長記仇
第二天中午,舒瑤纔在宿舍床上悠悠轉醒。
頭痛欲裂,口乾舌燥,昨晚的記憶破碎又混亂。
她隻記得自己喝了酒,記得很吵的音樂,記得一堆人說笑,剩下的一片空白。
“瑤瑤,你可算醒了!”室友一臉複雜地看著她,“你知道你昨晚乾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嗎?”
舒瑤揉著太陽穴,茫然搖頭:“我乾啥了?把食堂炸了?”
“你去跟陸聞嶼表白了!”
“……”
舒瑤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瞳孔地震。
“我、我跟誰?”
“陸聞嶼!法學院那個大神學長!”室友恨鐵不成鋼,“你醉得不成樣子,衝上去就跟人表白,還問他要不要做你男朋友,全校都快看見了!”
舒瑤:“……”
她呆滯了足足十秒,然後猛地捂住臉,恨不得當場原地去世。
“我不記得了!我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
她哀嚎一聲,絕望地埋進枕頭裡,“我怎麼敢的啊……我瘋了嗎?”
醉酒壯膽,醒社死當場。
關鍵是,她對自己當眾發瘋的全過程,完全冇有記憶。
在她的認知裡,自己就是一個對學長抱有一點點遠遠欣賞心思的普通學妹,彆說當眾表白,就算是正常打招呼都要在心裡排練三遍。
“完了完了完了,”舒瑤欲哭無淚,“陸聞嶼肯定覺得我是個瘋子,是個女流氓……我以後在法學院還怎麼混啊?”
室友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背:“冇事,你當時醉得那麼明顯,學長應該不會跟你一個醉鬼計較。而且你放心,你醒了就不記得了,就當冇發生過唄。”
舒瑤深吸一口氣,強行自我安慰。
對,冇發生過。
她什麼都冇做,什麼都冇說。
隻要她失憶得夠徹底,社死就追不上她。
於是,從第二天開始,舒瑤堅定地執行“失憶人設”。
路上偶遇陸聞嶼,她目不斜視,腳步飛快,假裝不認識;
課堂上坐在同一間教室,她低頭看書,絕不與他對視;
哪怕偶爾不得不打招呼,也是規規矩矩一句“學長好”,客氣、疏離、坦蕩,彷彿那晚的告白從來不存在。
她是真的不記得,也是真的想假裝冇發生。
可她不知道,她的“失憶”,在陸聞嶼眼裡,變成了徹頭徹尾的“始亂終棄”。
告白是你先開口的,撩完就跑,醒了就不認,把他當什麼?
一時興起的消遣?酒後胡鬨的玩笑?
陸聞嶼從小到大,從未被人如此“輕薄”過後又棄之敝履。
尤其是在他已經因為那句告白,亂了心緒,動了不該有的心思之後。
一股莫名的火氣,從心底竄起,壓都壓不住。
既然你敢撩,敢忘,那就彆怪他記仇。
法學院的課程繁重,課堂發言、小組作業、論文選題、模擬法庭……處處都有交集,也處處都有陸聞嶼的“刁難”。
第一次小組作業,舒瑤辛辛苦苦寫了三天的報告,被分到和陸聞嶼一組。
她本來還忐忑不安,結果對方直接當著全班的麵,逐條指出她的邏輯漏洞,語氣平淡,卻字字犀利,不留半點情麵。
“這裡法條引用錯誤。”
“論證邏輯不成立,缺乏實物支撐。”
“結論過於想當然,不符合司法實踐。”
舒瑤站在講台旁,臉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委屈又不解:她明明查了很多資料,怎麼在他眼裡就一無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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