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鋼筆墜落，攤牌時刻------------------------------------------。，江城三中的校門口隻有零星幾個早起的走讀生。蘇清鳶揹著書包，快步走進教學樓，心臟跳得有些快。，就是為了看看，那個每天第一個到教室的人，到底是什麼時候來的。（3）班的教室門虛掩著。，輕輕推開門。，她愣住了。。黑板擦得鋥亮，講桌乾乾淨淨，每一張桌椅都擺得整整齊齊，連粉筆都在粉筆槽裡排成了一條筆直的線。，已經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裡拿著那本《能量與秩序》，看得入神。。，看著那個安靜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她無法想象，一個人要堅持多久，才能把這樣一件毫無意義的事情，變成刻在骨子裡的習慣。，林默抬起頭。，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早。”“早。”蘇清鳶有些不自然地應了一聲，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書包。，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看向林默。他又低下頭看書了，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柔和，彷彿昨天那個在食堂裡用眼神逼退混混的少年，隻是她的錯覺。
但她知道，那不是錯覺。
她能感覺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少年身上，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六點十五分，趙磊哼著歌走進教室。看到蘇清鳶也在，他愣了一下：“喲，蘇清鳶，你今天怎麼這麼早？”
“睡不著，就早點來了。”蘇清鳶隨口答道。
趙磊也冇多想，一屁股坐在林默旁邊，湊過去看他手裡的書：“《能量與秩序》？這什麼書啊？看起來好深奧。”
“隨便看看。”林默合上書，放進抽屜裡。
很快，同學們陸續走進教室，原本安靜的教室漸漸變得喧鬨起來。冇有人注意到，今天蘇清鳶的目光，幾乎一直停留在林默的身上。
上午第一節課是數學。
數學老師在講台上講著函式，粉筆在黑板上寫下密密麻麻的公式。蘇清鳶手裡轉著鋼筆，心思卻完全不在課堂上。
她看著林默挺直的背影，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她深吸一口氣，手指微微一鬆。
鋼筆從她的手中滑落，朝著地麵墜去。
鋼筆的筆尖是金屬的，如果掉在地上，一定會發出清脆的響聲，還很可能會摔壞。
蘇清鳶的眼睛緊緊盯著那支鋼筆，同時用餘光觀察著林默。
就在鋼筆距離地麵還有不到十厘米的時候，奇蹟發生了。
鋼筆下落的速度突然變得極其緩慢，就像掉進了粘稠的蜂蜜裡。然後，它在空中輕輕轉了個圈，穩穩地落在了蘇清鳶攤開的筆記本上。
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蘇清鳶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林默。
林默依舊看著黑板，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但蘇清鳶清楚地看到，他放在桌子底下的右手，指尖輕輕動了一下。手腕上的黑色印記，在陽光的照射下，似乎比平時更黑了一點。
是他。
絕對是他。
蘇清鳶拿起那支鋼筆，指尖微微顫抖。剛纔那一瞬間，她清晰地感覺到，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包裹住了這支鋼筆。
這已經不是巧合了。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運氣，三次四次，就隻能是必然。
蘇清鳶深吸一口氣，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然後撕下那張紙，揉成一個小紙團，趁老師轉身寫板書的時候，輕輕扔到了林默的桌子上。
林默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紙團，冇有動。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伸出手，撿起紙團，展開。
紙上寫著：“我知道是你。”
林默的眼神冇有任何變化。他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然後把紙團揉回原樣，扔回給了蘇清鳶。
蘇清鳶迫不及待地開啟紙團。
上麵隻有三個字：“彆多想。”
蘇清鳶咬了咬嘴唇。
他還是在否認。
但這一次，她不會再輕易放棄了。
下課鈴響了。
數學老師拿著教案走出教室。蘇清鳶剛想站起來去找林默，就看到趙天宇被兩個跟班推著，出現在了教室門口。
他的臉色比昨天更加陰沉，眼神裡充滿了戾氣。
“林默，你給我出來！”趙天宇的聲音很大，整個教室的同學都安靜了下來，紛紛看向這邊。
林默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有事？”
“你有種就跟我來天台！”趙天宇惡狠狠地說，“我們把事情解決清楚！”
趙磊立刻站起來，擋在林默麵前：“趙天宇，你想乾什麼？還想打架是不是？”
“不關你的事！”趙天宇瞪了趙磊一眼，“我找的是林默！”
“我不去。”林默淡淡地說，“我還要預習下節課的內容。”
“你不敢？”趙天宇冷笑一聲，“果然是個廢物！隻會躲在彆人背後搞小動作！”
林默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緩緩站起身，推開擋在前麵的趙磊：“好，我跟你去。”
“林默！”趙磊拉住他，“彆去！他肯定冇安好心！”
“冇事。”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很快就回來。”
說完，他跟著趙天宇和他的兩個跟班，走出了教室。
蘇清鳶心裡一緊。
她知道，趙天宇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昨天在食堂丟了那麼大的臉，今天肯定是準備了更狠的手段。
她猶豫了一下，也悄悄跟了上去。
教學樓的天台。
風很大，吹得人頭髮亂飛。
林默站在天台中央，看著趙天宇。
趙天宇的兩個跟班站在他的身後，手裡拿著鋼管，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林默，你終於敢來了。”趙天宇陰笑著說，“我還以為你會一直當縮頭烏龜呢。”
“有話直說。”林默麵無表情地說。
“直說？”趙天宇的臉色突然變得猙獰，“我告訴你，我忍你很久了！你以為你偷偷摸摸搞那些小動作，我就冇辦法了嗎？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得罪我趙天宇的下場！”
他對著兩個跟班使了個眼色。
兩個跟班立刻拿著鋼管，朝著林默衝了過來。
“小心！”躲在樓梯口的蘇清鳶忍不住喊了出來。
林默冇有回頭。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衝過來的兩個人。
就在鋼管即將砸到他頭上的那一刻，林默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
他的右手輕輕一抬。
“砰！”
兩個跟班像是撞到了一堵無形的牆上，猛地向後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手裡的鋼管也掉在了地上。
他們捂著肚子，痛苦地呻吟著，半天爬不起來。
趙天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默：“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默冇有回答他。
他一步步朝著趙天宇走去。
每走一步，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一分。
趙天宇嚇得渾身發抖，拚命地轉動輪椅想要後退，但輪椅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樣，紋絲不動。
“我警告過你。”林默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寒意，“不要惹我。”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趙天宇的肩膀上。
趙天宇立刻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壓在自己身上，他的骨頭都快要被壓碎了。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驚恐地看著林默。
“上次，你打碎了陳老師的試管。”林默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我讓你的自行車鏈條斷了。”
“你偷了我的課本，我讓你的課本消失。”
“你踩了趙磊的飯卡，我讓你的跟班們餓了一上午。”
“現在，你帶著人來打我。”
林默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
趙天宇嚇得尿了褲子，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了下來：“我錯了！林默，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看著他這副醜態，林默的眼神裡冇有一絲憐憫。
他收回手。
那股巨大的壓力瞬間消失了。
趙天宇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癱在輪椅上，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了。
“滾。”林默淡淡地說。
趙天宇如蒙大赦，連忙對著兩個還在地上呻吟的跟班吼道：“還愣著乾什麼！快推我走！”
兩個跟班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推著趙天宇，狼狽地跑下了天台。
天台又恢複了安靜。
隻有風吹過的聲音。
林默轉過身，看向樓梯口的方向：“出來吧。”
蘇清鳶從樓梯口走了出來，臉色有些蒼白。
剛纔的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
林默隻是抬了抬手，兩個拿著鋼管的壯漢就飛了出去。他隻是按了一下趙天宇的肩膀，趙天宇就嚇得魂飛魄散。
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
“你都看到了。”林默看著她，語氣平靜，冇有任何驚訝。
蘇清鳶點了點頭，聲音有些顫抖：“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默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抬起左手，擼起了校服的袖子。
手腕上，那個黑色的印記清晰可見。在陽光的照射下，印記微微閃爍著光芒，像是有生命一樣。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什麼人。”林默的眼神有些迷茫，“我隻知道，從我記事起，這個印記就在我身上了。我能感覺到，我和彆人不一樣。”
“我能控製秩序。”
“任何混亂的東西，我都能讓它變得整齊。任何失控的事情，我都能讓它恢複平靜。”
蘇清鳶怔怔地看著那個黑色的印記，又看了看林默。
原來，她的猜測都是對的。
“昨天的化學實驗，是你幫了我，對不對？”蘇清鳶輕聲問道。
林默點了點頭：“是。”
“趙天宇的自行車，還有他的課本，還有他跟班的自行車和飯卡，都是你做的？”
“是。”
“為什麼不承認？”
林默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腕：“因為我不想被彆人當成怪物。”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孤獨。
“從小到大，我一直都很孤獨。”林默緩緩地說，“我受不了混亂，所以我總是一個人待著。我不敢和彆人走得太近，我怕他們發現我的秘密，怕他們用異樣的眼光看我。”
“我以為，我會一直這樣孤獨下去。”
蘇清鳶看著他，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心疼。
這個看起來冷漠孤僻的少年，其實隻是一個害怕被孤立的孩子。
“我不會告訴彆人的。”蘇清鳶認真地說，“我保證。”
林默抬起頭，看向蘇清鳶。
她的眼神清澈而真誠，冇有一絲恐懼和厭惡。
林默的心裡，似乎有什麼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在這時，林默的手機響了。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眼神微微一變。
是陳青山老師。
他接起電話：“陳老師。”
“林默，你現在在哪裡？”陳青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促。
“我在天台。”
“立刻離開那裡！”陳青山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有混亂者盯上你了！他們已經到學校了！”
林默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混亂者？”
“來不及解釋了！”陳青山急切地說，“你現在馬上到我辦公室來！快！”
電話結束通話了。
林默收起手機，看向蘇清鳶：“你先回教室。這裡不安全。”
“怎麼了？”蘇清鳶擔憂地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彆問那麼多。”林默的語氣很嚴肅，“聽我的，立刻回教室。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出來。”
說完，他轉身朝著樓梯口跑去。
蘇清鳶站在原地，看著林默匆匆離去的背影，心裡充滿了不安。
混亂者？
那是什麼？
她抬頭看向天空。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已經烏雲密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