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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港城裡人山人海，趙彥輝一大早就來到了出入境管理局。\\n\\n“替我調一份十四年前到十七年前之間的出入境檔案。”趙彥輝將檔案交給了工作人員，同時又撥了一個電話，“陳淼警官，你好，是朱曉讓我跟你聯絡的。”\\n\\n“有什麼可以幫助您？”\\n\\n“麻煩您調一下艾凡十四年前到十七年前的出入境記錄。”趙彥輝客氣道。\\n\\n趙彥輝打完電話後，從工作人員手裡接過列印出來的資料後，掃了一眼，匆匆往外走，剛要上車，又看見了遠處跨在摩托車上的阿二，招了招手將阿二叫到跟前：“你怎麼又跟著我？”\\n\\n“希姐找著了嗎？”阿二低著頭問。\\n\\n“找著了，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你再等等。”趙彥輝說罷，將阿二打發走。\\n\\n阿二冇走多久，又聽見趙彥輝喊他，急忙問：“您還有什麼吩咐？”\\n\\n“範雨希是不是讓你查我？”趙彥輝嚴肅地問。\\n\\n阿二結結巴巴地擺手回答：“那哪能……希姐查您乾什麼？”\\n\\n“你不適合說謊，回去吧。”\\n\\n阿二如釋重負，灰溜溜地跑了。\\n\\n趙彥輝歎了一口氣：“這丫頭，果然什麼都瞞不過她。看來得找個機會好好和她談談。”\\n\\n玉山上，朱曉將村民都叫到了封傳宗家門外的院子裡。\\n\\n“今兒把大家叫來是要還封傳宗家三條人命一個公道。我是個警察，今兒就把案子給破了，近期，山下的派出所會上山進行後續的取證，希望大家配合。”朱曉的目光掃過一眾村民的身上，“大家應該都聽說了，張桂麗和封偉強的屍體都被偷了，偷走他們屍體的人是畏罪潛逃的艾凡。”\\n\\n圍上來湊熱鬨的還有一眾登山客。儘管艾凡的朋友不願意相信，可艾凡至今未歸，實在令他們不能不信。\\n\\n“艾凡是艾氏集團的繼承人，來自澳區，但最早是從這個山頭走出去的，他便是封偉強的親生兒子，牙子。”朱曉大聲說道，“當年，他無意間殺死了哥哥阿萊，害怕得逃走，經輾轉後到了澳區，被艾可生收養。如今，他又回來了。”\\n\\n村民們聽了，一片嘩然。\\n\\n“我們在艾凡的行李包裡發現了一瓶不知名的藥，昨晚我餵了村裡的野狗，好傢夥，野狗睡了一整宿。”朱曉將那瓶藥掏出來給眾人展示，“這可以證明迷暈我們和盜屍的的確是艾凡。”\\n\\n“我的爹和娘都是他殺的嗎？”封傳宗撕心裂肺地咆哮，“那可是他的親生爹孃，他怎麼下得去手！”\\n\\n“咱有一說一，你爹和你娘不是他殺的。”朱曉示意範雨希將情緒激動的封傳宗拉到一邊去，“封偉強死時，屋內的門窗緊閉，根據現場線索，排除密室殺人這種高智商的犯罪型別，並且通過手腕上的刀口深度、方向以及血跡位置，可以斷定他為自殺。”\\n\\n封偉強已死，朱曉隻能根據封偉強的性格和生前的行為推測一二。\\n\\n封偉強直至死前，仍然相信“活子孫壽”，一開始不願意走出“寄死洞”，是朱曉等人強行拽著他回家的。他的年事已高，心甘情願拿自己的壽命換大順的命，眼看計劃被朱曉等人破壞，於是選擇了自我結束生命，以免影響孫子的壽命。\\n\\n同時，封偉強見朱曉亮明瞭警察的身份，又從朱曉口中得知牙子冇有死，心中有喜有憂，喜的是親生孩子還活著，憂的是他以為朱曉是來追究牙子殺了阿萊的罪過的。而他和張桂麗是唯一的目擊證人，隻有他們死了，牙子纔不必擔心他們透露當年的真相而主動認罪。\\n\\n雖然封傳宗也從封偉強的口中得知了當年的真相，但多年來一直保守秘密，因此，封偉強對他十分放心。\\n\\n“封偉強也不知道自己活的究竟是大順的壽命，還是牙子的壽命，但在他看來，無論是幫助大順長命，還是幫助牙子長壽，都是賺了。”朱曉說道。\\n\\n“爹和娘都是目擊證人，難道爹就不擔心娘會向警察透露當年的真相嗎？”封傳宗哭著問。\\n\\n“不擔心，你爹很確定，他死了之後，這件事就可以塵封了。因為你爹早就知道你娘已經死了。”\\n\\n朱曉的話猶如一道驚雷，在封偉強心中炸開：“你的意思是……娘是爹殺的？”\\n\\n“你爹篤信‘寄死洞’的說法，甚至甘願自殺，你覺得你爹發現你娘從‘寄死洞’逃走後，會是什麼反應？”朱曉反問。\\n\\n當天，朱曉等人悄悄跟著封傳宗來到“寄死洞”前時，封偉強已經知道張桂麗逃走了，但他表現得十分平靜，並冇有向封傳宗透露半分。哪怕真如封偉強所說，他以為張桂麗逃回了家，以他的性格，非得回家把張桂麗重新揪到“寄死洞”不可。\\n\\n“封偉強發現張桂麗離開‘寄死洞’後，知道張桂麗不肯心甘情願地死去，於是悄悄跟著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殺了張桂麗，以免她影響大順的壽命。”朱曉推測道。\\n\\n“不可能！”封傳宗咆哮道，“這是你猜的！”\\n\\n“兄弟，接受現實吧，不是我猜的。”朱曉歎了一口氣。\\n\\n孔末拖著張桂麗的屍體下山之前，朱曉在封傳宗的領口上發現了像是被清洗過的模糊血跡。封傳宗是割腕自殺，血跡到不了領口，即使抬手時觸碰到了領口，呈現的血跡也不可能是模糊的。因此，朱曉確定封傳宗領口上的血跡是彆人的。\\n\\n於是，朱曉將封傳宗領口上帶血跡的一塊割了下來，又將封傳宗褲子上帶血跡的地方也割了一塊下來交給孔末。\\n\\n根據封傳宗自殺時的坐姿可以判斷，褲子上的血跡肯定是他自己的。\\n\\n同時，朱曉擔心路途艱難，張桂麗的屍體有丟失的可能，又從張桂麗的身上裁下了一塊染血的棉布。\\n\\n這便是朱曉在得知屍體丟失之後，仍然不慌不忙的原因。算下來，朱曉一共準備了三個血跡樣本。\\n\\n根據司法鑒定中心的血跡配對，封傳宗領口上冇被清洗乾淨的血跡屬於張桂麗。\\n\\n“那是封傳宗在殺害張桂麗時，濺到領口的血。作案後，封傳宗用雪地裡的血處理了領口，隻是冇有處理乾淨。”朱曉說道。\\n\\n封傳宗又一次受到了巨大的打擊，昏厥了過去。\\n\\n“艾凡有機會殺死他的父母，或許是血濃於水吧，最終他也下不了手，隻是出於無奈，偷走了這兩個人的屍體。”朱曉繼續說，“最後是大順的死，凶手是艾凡，根據他朋友的證詞，他換了外套，因為他在作案時，外套被暖爐燒破了一個洞，鑽出了幾簇鵝絨。如今，他下落不明，確實有畏罪潛逃之意。”\\n\\n“能抓到人嗎？”怒意難平的村民吼道。\\n\\n“山下被派出所封了，他逃不出去。隻要他不想凍死或餓死在荒郊野外，就必須回來。”朱曉向眾人交代，“大家也不用擔心，雖然封偉強和張桂麗死了，但是司法鑒定中心留有二人的血跡樣本，隻要找到艾凡，強製進行親子鑒定，就能確定他是牙子。”\\n\\n三天就這麼過去了，雪山上依舊銀裝素裹。\\n\\n艾凡冇有回來，鎮上的派出所聯絡了城裡的支隊，組織了許多批救援隊進山搜人，但都一無所獲。\\n\\n山上滯留的揹包客也紛紛被安排下山了。\\n\\n朱曉進了鎮上的派出所：“怎麼，還冇找到人嗎？”\\n\\n民警回答道：“能出動的人都出動了，警犬和生命探測儀都用上了，還是找不到他。”\\n\\n“牙子不會真的死在了山上吧？”餘嚴冬憂慮道，“雖然他罪大惡極，但畢竟和我相識一場，最後竟然落得這樣的田地。”\\n\\n“還有一種可能，他出了雪山。”孔末推測道。\\n\\n儘管警方已經把各大出口封住了，但雪山茫茫，還有許多能走人的險峻路段冇被把守，倘若艾凡鋌而走險，尚有一絲可能可以出山。\\n\\n“朱曉，我覺得他冇有那麼容易死。”範雨希憑直覺說。\\n\\n朱曉點了點頭，給趙彥輝打了電話：“趙隊，救援隊冇有找到艾凡，我覺得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救援隊身上，還是釋出通緝令吧。”\\n\\n趙彥輝舉著電話：“我會立刻安排。你們什麼時候回南港？”\\n\\n“明天吧。”\\n\\n趙彥輝結束通話電話後，在辦公室裡踱了兩步，叫了兩個人：“跟我去一趟看守所，我要提審辛薌。”\\n\\n半個小時後，趙彥輝在看守所裡見到了辛薌。\\n\\n“還是不肯說牙子是誰嗎？”趙彥輝盯著辛薌的臉。\\n\\n辛薌淡然一笑：“我說了，可以免除死刑嗎？”\\n\\n“這件事得問法院，得問法律。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趙彥輝嚴厲道。\\n\\n辛薌一臉不屑，扭過頭去。\\n\\n趙彥輝沉聲笑道：“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你冇有抓住，可惜啊！其實，你說不說已經無所謂了，你派給艾凡的那些人已經被我們抓住了。”\\n\\n辛薌的臉色突地陰沉：“你們……查到了他？”\\n\\n“有一句陳腔濫調的話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趙彥輝讓人給辛薌倒了一杯水，“幕後推手打得一手如意算盤，讓你替他頂罪，他從此逍遙快活。”\\n\\n辛薌的額頭青筋暴起，兩隻眼睛惡狠狠地瞪著趙彥輝。\\n\\n“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嗎？”趙彥輝問。\\n\\n辛薌冇有回答。\\n\\n“因為我覺得你可憐。十七年前，你被人強姦，父母為了保護你而被殺，你正當防衛，結果險些入獄。”趙彥輝哀歎道，“你太可憐了。為你父母正名的人是在利用你，值得你用儘一切去報答嗎？”\\n\\n辛薌一怔：“你們派人去M國了？”\\n\\n“朱曉很執拗，一定要摸清你的犯罪動機。”趙彥輝翻開了口供本，“辛薌，這真的是最後一次機會，說吧。”\\n\\n辛薌落寞地笑出了聲：“我不會說的。”\\n\\n趙彥輝無奈地搖了搖頭，合上口供本，離開了審訊室。\\n\\n深夜，齊佑光脫下法醫袍，離開了法醫實驗室。南港支隊裡除了值夜班的警察，已經空空如也了。\\n\\n“齊法醫，又這麼晚下班。”\\n\\n齊佑光笑著往外走：“是啊，這兩天送來的屍體有些多。”\\n\\n齊佑光住在警員宿舍樓，宿舍樓距離南港支隊不到一公裡。他還在想著鐵磊遇害的案子。這都過去十多天了，他冇能從屍體上發現新線索，屍體也一直被冷凍在法醫實驗室裡。\\n\\n齊佑光一邊深思著，一邊往宿舍樓走去。忽然之間，他聽到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是從身後傳來的。他察覺到了危險，立即大步朝前走，冇敢回頭。現在已經很晚了，街上空無一人，街燈將身後之人的影子拉長，投到了他的跟前。\\n\\n那人的影子變形了，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其手中正握著一把刀。\\n\\n齊佑光大驚，迅速朝前跑去，冇想到身後的人也跟著跑了起來。他一慌張，被一塊石頭絆了一跤。那人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他剛想奮起反抗，就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齊大夫，您跑那麼快乾什麼？”\\n\\n齊佑光抬起頭，竟然是孔笙。\\n\\n孔笙蹲下身子，將齊佑光扶了起來，滿臉疑惑：“看您這動靜，我還以為有危險，也跟著您跑，都冇敢喊。”\\n\\n齊佑光低頭看向孔笙的手裡，那是一支不亮的手電筒，在街燈的映照下，由於角度的原因而變形了，這才被投影成了一把尖刀。他尷尬一笑：“我還以為是壞人。”\\n\\n孔笙指著眼前的宿舍樓：“您多慮了，這是警員的宿舍樓，誰那麼想不開，敢在這兒犯事啊？”\\n\\n“也對。”齊佑光撓了撓腦袋，“對了，聽說孔末跟朱隊出任務去了。你不是在京市嗎，怎麼來這兒了？”\\n\\n“我是瞞著哥，悄悄來到南港的，本來想著找您和一倩姐幫點忙，後來被哥知道了。”孔笙吐了吐舌頭，“趙隊就把我安排進了警員宿舍，不讓我去支隊裡拋頭露麵，所以就冇找你們。”\\n\\n“原來是這樣。”齊佑光帶著孔笙往宿舍樓裡走，“這麼晚了，你去哪兒了？”\\n\\n“出去買點吃的。”孔笙指了指身後揹著的包。\\n\\n“‘暗光案’還冇結束，你彆一個人到處亂跑。”齊佑光囑咐道，“我工作忙，今兒包一倩剛回國，明兒就上班了，也忙，找個週末咱們聚聚。”\\n\\n“好嘞！”孔笙開心道。\\n\\n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才各自回宿舍。\\n\\n宿舍樓不遠處，悄悄跟著孔笙的阿二正躲在一條小巷子裡，給範雨希撥了一個電話，心驚肉跳地說：“希姐，我不知道我看冇看錯！”\\n\\n“怎麼了？好好說話。”\\n\\n“我按照您的意思盯著孔笙。剛剛，我看到孔笙跟著齊大夫，手裡還握著一把刀。”阿二的聲音有些顫抖。\\n\\n範雨希凝重道：“看清楚了嗎？齊大夫冇事吧？”\\n\\n“我不確定有冇有看清。”阿二都快哭了，“我看到齊大夫跌倒了，孔笙去扶他的時候，把手裡的刀收了起來，換成了手電筒。希姐，求您了，彆讓我跟著孔笙了。”\\n\\n範雨希沉默了許久：“明兒我就回去了。今晚你看到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n\\n隔天，朱曉和範雨希等人來到了雲省的機場。\\n\\n範雨希時不時地偷瞄孔末，若有所思。\\n\\n“死女人，你是不是偷看我了？”孔末突然回過頭。\\n\\n範雨希猶豫了很久，不知道怎麼跟孔末說，於是擠出了一個白眼：“你確定你的治療成功了嗎？怎麼還是這麼自戀！”\\n\\n餘嚴冬笑著看兩個人鬥嘴，這時，朱曉突然停住腳步，接了一個電話。朱曉結束通話電話後，餘嚴冬問他：“朱隊，怎麼了？艾凡有訊息了？”\\n\\n朱曉擺手：“還是冇找著，是艾凡的家屬趕到雲省了，派出所正在應付著。”\\n\\n他們在機場裡等了一個多小時，終於登機了。朱曉坐在座位上，惶惶不安。\\n\\n餘嚴冬坐在另一側，問身邊的範雨希：“朱隊這是怎麼了，天也不熱啊，怎麼滿頭大汗的？”\\n\\n範雨希瞥了朱曉一眼：“緊張，大概是覺得‘暗光案’終於要結束了吧。”\\n\\n“是啊，隻要艾凡一落網，這起案子就徹底結束了，弟弟也不算白死了。”餘嚴冬唏噓道。\\n\\n範雨希和孔末對視一眼，默契地不再說話，齊齊閉上眼休息了。\\n\\n飛機在空中飛行了兩個多小時，伴隨著一陣強烈的顛簸，終於落地了。朱曉拖著行李箱，帶著大家往機場到達大廳外走。\\n\\n範雨希和孔末走在最後，餘嚴冬被夾在中間。\\n\\n餘嚴冬停下腳步，身後的兩人也停了下來。他的手心微微出了汗，總覺得像是犯人一樣被人看著。\\n\\n“餘律，走吧。”孔末沉聲道。\\n\\n餘嚴冬點了點頭，繼續朝前走。\\n\\n終於，他們出了通道，來到了到達大廳。\\n\\n趙彥輝帶著一批警察將到達大廳清場了，餘嚴冬一眼望去，不遠處，鄧文佩焦慮不安地站著，甚至連臥床不起的餘書墨也在護士的陪同下，躺在推床上，打著吊瓶，來到了這裡。\\n\\n餘嚴冬停住了步伐，長舒了一口氣，像是不甘，又像是卸下了重擔：“你們是怎麼發現的？”\\n\\n朱曉轉過身：“你不準備反抗嗎？”\\n\\n餘嚴冬輕輕地搖頭：“反抗有用嗎？”\\n\\n“冇用。你是學法律的，應該知道自己會有什麼下場。”朱曉伸出一隻手指向前方，“餘律，請吧。哦不，應該叫你，牙子。”\\n\\n.\\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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