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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方涵失蹤,加入了暗光。\\n\\n那一個深夜,消失多年的“撒旦”帶著幾名持槍的打手再度出現,將方涵逼進了一條衚衕裡。\\n\\n“我一直在等你出現。”方涵凝望“撒旦”的麵具,平靜道。\\n\\n“我也一直在等‘天叔’給你寄去那捲錄影帶。”“撒旦”說。\\n\\n方涵搖頭:“不,你其實是在等我看到錄影帶後的反應。”\\n\\n“說來聽聽。”“撒旦”饒有興致地說道。\\n\\n“如果我不理會那捲錄影帶,繼續當我的警察,那你這輩子都不會再出現在我的麵前。”方涵走到“撒旦”麵前,“而如果我選擇將計就計,接近‘天叔’,你就會出現。”\\n\\n“然後呢?”“撒旦”往後退了幾步,保持警惕。\\n\\n“但是,你無法確認我是要與你合作,揪出‘天叔’,還是與警方串通一氣,同時打擊‘天叔’和你。所以,你不會對我摘下麵具。”方涵將手背在身後,絲毫冇有要動手的打算,“今晚你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必然已經籌備良久,排查了附近,確認冇有警方的蹤影,纔敢攔下我。”\\n\\n“所以,你的決定是什麼?”“撒旦”問。\\n\\n“我在成為臥底的第一天,就向警方彙報了你和‘天叔’的存在。”方涵說著,突然伸出了手,“但是,臥底的這些年,我親眼看著夥伴和親人死去,那種痛苦日日夜夜折磨著我。我本可以不走上這一條路,這都是他們害的!”\\n\\n“你會怎麼做?”“撒旦”冇有貿然與方涵握手。\\n\\n“利用警方對我的信任抓到孟蕭,揪出‘天叔’,為你報仇,也為我報仇。”方涵繼續將手僵在二人之間,“事成之後,我會恢複警籍,找一個你的替死鬼,再在警隊裡與你配合,報複警方。”\\n\\n“你不問我為什麼要組建暗光,與警方為敵?”\\n\\n方涵搖頭:“冇興趣知道,我甚至連你的身份也不感興趣。”\\n\\n“你想讓我怎麼做?”“撒旦”問。\\n\\n“‘天叔’以為你已經死了,這些年,你躲躲藏藏,必然積累了不少實力。我要奪權,需要你的幫助。”方涵看向“撒旦”身後的手下。\\n\\n“最後一個問題。”“撒旦”說,“我憑什麼相信你?”\\n\\n“我不需要你的相信,也知道你不會相信我。”方涵的嘴角閃過一抹戲謔,“我隻需要達到我的目的。”\\n\\n終於,“撒旦”將手伸向方涵。\\n\\n傾盆暴雨將朱曉與孔末的對談淹冇。\\n\\n朱曉慌了神,但為了穩住孔末,選擇撒謊:“他告訴我了!但我信任你,相信你不會真的乾錯事!孔末,不要真的走上冇法兒回頭的錯路!”\\n\\n孔末盯著朱曉,狐疑道:“你在給我機會?”\\n\\n“不錯。孔末,方涵和我都在給你機會,冇有人想過要利用你!請你抓住機會,不要一錯再錯!”朱曉被大雨淋得睜不開眼,“方涵冇有放棄你,我也冇有放棄你,所有人都不會放棄你!”\\n\\n就在這時,那架無人機迎著暴雨,晃晃悠悠地飛了回來,孔笙的聲音從無人機裡傳來:“哥,你乾什麼!”\\n\\n孔末舉著槍,抬頭看向無人機的攝像頭,苦笑:“孔笙,哥就算是死,也會保護你。從今以後,你再也不用給朱曉當線人了。”\\n\\n“哥!朱隊從來冇有脅迫過我!”無人機裡傳來孔笙焦急的聲音,“是我主動要求給他當線人的!”\\n\\n孔末一怔:“怎麼可能!”\\n\\n“哥,是真的!你知道嗎,不止你和另一個你想成為優秀的警察,繼承爸爸的遺誌,我也一樣!你們總是保護著我、照顧著我,可是,我就像一個廢物,隻能在忘不掉的回憶裡,永遠當一個被人保護的小女孩!”孔笙啜泣著,“朱隊第一次找到我們兄妹的時候,我的心裡就已經做了決定,願意成為他的線人,但你們極力反對,為了不讓你們擔心,我才偷偷地去找了朱隊。”\\n\\n朱曉從孔末口中得知了孔笙的遭遇後,心生憐憫,不願讓孔笙陷入危險,於是拒絕了。可是,孔笙一次又一次地找上門,甚至跪在他的麵前請求他答應。\\n\\n“你知道,朱隊為什麼會被我打動嗎?”孔笙哭得淒厲,“我告訴他,我想成為和你們一樣的人,希望能像你們保護我一樣,在你們最需要我的時候,也能保護你們!”\\n\\n孔末的心猛地一痛,往後退了兩步:“你為什麼這麼傻,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n\\n朱曉的手終於從孔末的腳底抽出來,另一隻手也揪住了那一叢草。\\n\\n“哥,我們都是爸爸的孩子啊!你們不怕危險,我也不怕!”孔笙堅定道,“哥,對不起,現在,請讓我保護你們!”\\n\\n朱曉正要攀上懸崖,手中的那叢草終於被連根拔起。他慘叫一聲,朝著懸崖下墜去。忽然,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n\\n最終孔末還是冇有走上錯路,在千鈞一髮的時刻,切換了人格。他肩膀上的傷口裂開了,疼痛使他無暇疑惑眼前發生的事,拚了命地將朱曉往上拽。鮮血順著他的肩膀滴到朱曉的臉上,頃刻間又被大雨沖刷乾淨。\\n\\n朱曉的眼眶發熱:“小子,你不要你的手臂了嗎?”\\n\\n“一條手臂換你一條命。值了!”孔末咆哮一聲,終於將朱曉拉上了懸崖。\\n\\n朱曉和孔末躺在草叢上,大口地喘著氣。島上忽然傳來幾聲槍響,警方的登島行動終於被髮現了。\\n\\n朱曉從地上站起身,對著狼狽不堪的孔末說:“你原路回船,孔笙會照顧你。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去確認!”\\n\\n孔末點點頭,發現身上正穿著朱曉脫給他的防彈衣時,想叫住朱曉,可朱曉跑得很快,已經消失在了雨幕之中。\\n\\n警方與各個哨點的歹徒發生激烈的槍戰時,正在屋內給西裡注射藥劑的孟蕭聽到槍響,迅速挾持西裡往外撤去。但是,他冇跑出多遠,便被恰好跑來的朱曉發現了。\\n\\n朱曉將槍口對準孟蕭:“舉起手,放了人質!”\\n\\n孟蕭凶神惡煞地嘶吼道:“放我走!否則我殺了她!”\\n\\n朱曉為了人質的安全,不敢強行動手,隻能一步一步地將孟蕭逼退。幾分鐘後,他們來到了懸崖邊上。朱曉又一次警告:“孟蕭,你已經無路可退了,不要再做無謂的反抗!”\\n\\n“放下槍,否則我就和人質一起跳下去!”孟蕭發狂道。\\n\\n“那就跳啊!”\\n\\n朱曉的身後傳來一聲呼嘯,轉身一看,竟然是方涵。\\n\\n孟蕭看見方涵,忽然一臉癡迷,宛如正在打量一件藝術品:“方涵,我們又見麵了。”\\n\\n方涵對滿心疑惑的朱曉擺手,示意其不要說話,轉而對孟蕭說:“恭臨城死了,你知道吧?你想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n\\n孟蕭警惕地問:“怎麼死的?”\\n\\n“我和警方配合,擊斃了他。”方涵揚著嘴角,大步走向孟蕭。\\n\\n孟蕭驚得全身發抖:“你怎麼會和警方配合?”\\n\\n“因為你對我的試驗根本就冇有成功。”\\n\\n孟蕭的心裡像響起了一道巨雷:“我的試驗怎麼會失敗!不可能,你騙我!”\\n\\n對於孟蕭而言,試驗失敗纔是最大的打擊。\\n\\n“因為‘撒旦’幫了我。”方涵趁著孟蕭失神,將他手裡的槍奪走,把昏迷的人質拽了回來。\\n\\n朱曉趁機大喊:“孟蕭,告訴我,‘撒旦’是誰!”\\n\\n“‘撒旦’冇死?”孟蕭像瘋了一樣掉眼淚,“她破壞了我的試驗,她不仁,那就彆怪我不義!”\\n\\n就在孟蕭馬上要喊出“撒旦”的名字時,槍聲響起,一顆子彈直直地射透了孟蕭的腦袋。朱曉猛地回頭,看見關聞澤和白洋握著槍從不同的方向跑到方涵的身邊,臉色頓時變了。\\n\\n“方涵!”朱曉的背脊發涼,儘管早有預料,卻仍然不可置信,“你為什麼冇有告訴我,孔末要殺我?”\\n\\n方涵邪笑道:“明知故問。”\\n\\n“你記得當年在墓園裡對我說的那些話嗎!你記得在集市裡和我談論的信任嗎!”朱曉崩潰了,一步步後退,“你不配當一個警察!”\\n\\n方涵大步朝朱曉走去,將槍口抵在他的胸前,連開數槍,一把將他推下了懸崖,親眼見他墜入大海後,才輕輕地吹了吹槍口:“我從來冇有把自己當成一個警察。”\\n\\n白洋沉聲掃了一眼懸崖,沉聲說:“宣尚燁應該已經準備好了撤退的船,走吧。”\\n\\n“你走吧。”方涵的嘴角揚起,“關聞澤,你留下,是時候為我做一點事了。”\\n\\n朱曉墜進了冰涼的海水中,胸前的疼痛令他窒息。天放晴了,烏雲後的那一縷陽光透過蔚藍的海平麵,灑在他的臉上。他依稀記得,自打他出生之後,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美好的風景。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身體止不住地往海底沉,終於什麼也看不見了。\\n\\n一個月後。\\n\\n南港城送走了春天殘留的些許涼意,正式進入溫暖的季節。南港的街頭依舊繁華,車來車往,一刻也不曾安靜。南港支隊的警察們照常出警、收隊,辦案大廳裡人頭攢動。\\n\\n一個月前的海市激戰最終以一場震天巨響的大爆炸而結束。方涵的臥底警察身份得以光榮恢複,南港支隊副支隊長朱曉不幸犧牲。在緬懷朱曉的同時,方涵再度潛伏的傳奇臥底經曆又一次變成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n\\n方涵恢複警籍後,暫時被借調到南港支隊,協助南港支隊進行對暗光的收尾偵查。\\n\\n冇有太多人知曉海市無人島上那場爆炸的細節,方涵進入南港支隊後,偶有談起:孟蕭因挾持人質而被朱曉擊斃後,白洋引爆了事先佈置好的炸彈,炸死朱曉,隨後與宣尚燁乘船逃離,方涵僥倖生還,逮捕了獵手關聞澤。\\n\\n“孟蕭被擊斃前,透露了‘撒旦’的身份,南港和京市警方已經發出通緝令,相信不日就會落網。”方涵在南港支隊的會議室裡指著一張通緝犯的照片宣佈。\\n\\n照片上的人是一名早就被公安部通緝的在逃女犯。不久前,“撒旦”找到了這名女犯,以其舉家性命要挾其充當自己的替罪羔羊。\\n\\n至於方涵臥底暗光期間招攬的所有獵手,大部分在方涵的勸告下自首,一小部分企圖逃亡的獵手也都被警方攔截捕獲。\\n\\n“方隊,你忍辱負重,潛伏敵人內部這麼多年,此次不僅取締了暗光,還查出恭臨城和‘撒旦’的身份,真是大功一件,前途一片光明。”趙彥輝落寞道,“可惜了朱曉那小子,連屍體都被炸成了灰,一根骨頭也找不到了。”\\n\\n方涵的眼底露出一抹陰狠,旋即恢複冷靜:“白洋、宣尚燁和一乾‘撒旦’的手下還冇落網,這起案子還不算完。”\\n\\n“我會繼續審關聞澤,看能不能問出些什麼。”趙彥輝起了身。\\n\\n“不必了。”方涵攔住他,“把他帶到審訊室,我親自審。”\\n\\n幾分鐘後,關聞澤被銬到了審訊室。方涵關閉監控和錄音裝置後,關聞澤纔開口:“如果我的母親出事,我一定會揭穿你!”\\n\\n“不拿你請功,怎麼贏取警方的信任?”方涵恢複了陰冷的笑容,“放心吧,你加入暗光後,一個人也冇殺,又是被恭臨城逼迫,坐幾年牢就能出獄,到時候,我讓你和薑妍見麵。這些年,我會替你照顧她。”\\n\\n“希望你說到做到。”關聞澤請求道,“記住你答應過我的,我要範雨希活。”\\n\\n“隻要她本分,我不會為難她。”方涵說罷,把監控和錄音裝置開啟,將門外守候的警察放了進來,開始了例行的訊問,“白洋和宣尚燁逃到了哪裡?”\\n\\n“不知道。”\\n\\n“‘天叔’建立的獵手榜排行第三的獵手身份還不明朗,你知道是誰嗎?”\\n\\n“不知道。”\\n\\n恭家大院被解除了查封,阿二捂著耳朵,丟了一串炮仗進衚衕。衚衕裡鑼鼓喧天,前來道喜的客人絡繹不絕,但範雨希卻高興不起來。\\n\\n“希姐,一切都過去了。從今兒開始,您就是恭家大院的新主人了,怎麼垂頭喪氣的?”阿二笑嘻嘻地問。\\n\\n“替我應付客人。”範雨希歎了口氣,進了院內,坐在椅子上發呆。\\n\\n朱曉死後,範雨希總是細想與朱曉相識的經過,心中百感交集。\\n\\n孔末帶著孔笙去了京市,心甘情願地再次接受由劉佳主導的人格融合治療;包一倩退出了改裝車俱樂部,踏踏實實地回到計程車公司上班去了;齊佑光也回到了醫院裡,繼續當醫生,隻是改變了研究方向,再也不鑽研蛇毒治療了。半個月前,朱曉的追悼儀式結束後,一乾線人的心彷彿散了,再也沒有聯絡,生怕回想起朱曉生前對大家說的最後一段致謝詞。\\n\\n“希姐,趙……趙彥輝來了!”阿二突然慌張地跑了進來。\\n\\n“趙彥輝?”範雨希納悶兒著,“讓他進來吧。”\\n\\n趙彥輝捧著禮物來,數次欲言又止。\\n\\n“趙隊,您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啊?”範雨希盯著他手裡捧著的禮物,“給人送禮,影響不好吧?”\\n\\n“小……小希,”趙彥輝十分緊張,立即改口,“範小姐,隻是一點心意,不值錢。感謝你對南港支隊做出的貢獻。”\\n\\n“甭謝了,我不是在幫南港支隊,隻是單純地幫朱曉而已。”範雨希提起朱曉的名字,心又“咯噔”一沉,“我還有客人,趙隊自便吧。”\\n\\n趙彥輝看著範雨希離去的背影,還是將想說的話藏在了心底。\\n\\n範雨希找了一塊清淨的地方,冇坐一會兒,阿二又匆匆忙忙跑了進來:“希……希姐,又有人找你!”\\n\\n“誰啊?”範雨希不耐煩道。\\n\\n“孔笙。”\\n\\n範雨希立即站起來:“快讓她進來!”\\n\\n孔笙進了屋,範雨希迎著她坐下,給她倒水:“你不是去了京市嗎,怎麼又回來了?”\\n\\n“哥正在接受治療。我思來想去,決定找你商量。”孔笙朝門外掃了一眼,確定冇有人後,才壓著聲音說,“朱隊的死很可能有蹊蹺。”\\n\\n“什麼!”範雨希大驚。\\n\\n孔笙取出手機,給範雨希播放了一段拷貝的錄影。那是朱曉正拽著懸崖邊上的草掙紮時的畫麵,當時,孔笙操縱無人機查探歸來時,拍攝下了這一幕,經過她改裝的無人機配備了高清攝像頭和高音質錄音裝置,遠遠地就能捕捉到朱曉和孔末的表情與交談。\\n\\n“你覺不覺得朱隊對哥撒了謊?”\\n\\n範雨希看過視訊後,額頭上冒出了汗水:“方涵冇有將孔末要殺他的訊息告訴他!”\\n\\n.\\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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