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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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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事故發生後,警察和救援隊姍姍來遲,被通知的家屬也都冒著傾盆大雨前來確認。\\n\\n有人歡喜有人憂,斷橋下充斥著僥倖生還者的笑語和痛失親人的哀號。一個男人跌跌撞撞地趕到事發現場,在擁擠的人群裡尋找女兒,但一無所獲,終於,他在救護車旁看到了受了輕傷的呼利呷,帶著滿心不安走了上去:“教授,我的女兒呢?”\\n\\n“奎查,我……”呼利呷遮遮掩掩,最終還是指向了一張鋪著白布的擔架。\\n\\n奎查的雙腿像被抽了骨頭,倏地變得無力,半爬半挪地來到擔架旁,戰栗地掀開白布。白佈下是一具被碾得隻剩下半個頭顱的幼小屍體。奎查滿臉鐵青,放下白布,不知哪來的力氣,他一下站了起來,四處張望,大聲喊著女兒的名字。\\n\\n呼利呷阻止了奎查:“奎查,對不起,這就是你的女兒!”\\n\\n奎查含著眼淚,歇斯底裡地搖頭:“不可能。我的女兒冇有死!我隻有她一個親人,她不能死!”\\n\\n“對不起。我冇有完成你的囑托,將她平安帶回家。”呼利呷抱著奎查,放聲大哭。\\n\\n奎查是呼利呷在大學研究室裡的助手,今天因為加班,冇有時間接放假的女兒回家,便托恰好順道的呼利呷接她回家。\\n\\n奎查癱坐在女兒的屍體旁,哭得聲嘶力竭。\\n\\n人們是健忘的,事故發生後一年,除了遇難者的親人和倖存下來的人,所有人冇再提起這場事故。直到有一天,一家報社在遇難者悼念日這天刊登了一個自稱是事故倖存者的匿名采訪。\\n\\n奎查拿著報紙,衝進呼利呷的研究室,憤怒地質問:“報紙上說你拋下了所有人,包括我的女兒,獨自逃生,這才導致了不可挽回的事故!”\\n\\n呼利呷緊張地奪過報紙,心虛地掠了一眼,然後匆忙地將其丟在地上:“胡說八道!報社為了博眼球,在胡言亂語!”\\n\\n“如果這是真的,我要了你的命!”奎查撿起報紙,恐嚇過後,離開了研究室。\\n\\n自那之後,奎查每天都會拿著報紙,四處尋找倖存者。可是,所有人都不願提起那場噩夢,將他轟出門外。\\n\\n奎查日複一日地蹲在倖存者的門外,看著他們閤家團圓,嬉笑打罵,一次又一次夢見女兒被碾成肉醬的屍體和生前天真稚嫩的笑臉。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仇恨不公的命運的種子在心頭埋下。他無法接受自己的女兒死了,而這些原本也該一同命喪黃泉的人卻好好地活著,過著快活的日子。\\n\\n“無論是真是假,我都要你們陪葬!”奎查將報紙踩在腳下,眼神變得不再善良。\\n\\n廢樓前,眾人正要上車回旅店,朱曉終於掏出手機,發現了範雨希打來的十幾個未接來電和一條語音留言,嘀咕著:“這丫頭打這麼多電話乾什麼?”\\n\\n包一倩看了手機:“她也給我打了。”\\n\\n“我的也是。”齊佑光應和,“咱們進樓前,擔心樓裡有人,都把手機設定成靜音了。”\\n\\n朱曉開啟了範雨希的語音留言:“奎查是凶手!”\\n\\n眾人聽清範雨希的留言後,驚得迅速轉身,這才發現攙扶著呼利呷的奎查與他們站得很遠,手裡的刀子架在呼利呷的脖子上正要行刺。\\n\\n“住手!”朱曉喝道。\\n\\n奎查惡毒的眼神在他們的身上掃過:“我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才藉助你們的力量找到了他,為什麼要住手!”\\n\\n“你是假記者!”朱曉冷聲說。\\n\\n“曾經我是呼利呷的助手,這些年,那些該死的人都被我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死了。原本呼利呷也將死於‘意外’!”奎查的情緒激動,“可是,你們出現了,竟然查到了我不想讓你們知道的線索!”\\n\\n“所以,你故意接近我們,誤導我們的調查!”包一倩破口大罵,“你好卑鄙!”\\n\\n“幾天前,或許呼利呷察覺到當年的倖存者正逐一死去,便藏了起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裡,見你們有些手段,便故意接近你們,借你們之手找到了他!”奎查笑得臉上的肉直顫。\\n\\n朱曉恍然大悟:“米倫家的煤氣是你搞的鬼!”\\n\\n當天,奎查試探熟睡的米倫是死是活時,佯裝嚇得往外跑,實際上是去廚房關窗戶、割煤氣管了。\\n\\n奎查預設了:“你們知道,呼利呷明知會有危險,為什麼不向警方報案嗎?”\\n\\n“報道是真的?”\\n\\n“冇錯!他為了活下去,獨自逃生,害死了半個巴士的乘客,包括我的女兒!”奎查揪過呼利呷的頭髮,“他在救援隊趕到之前,以金錢作為承諾,買通了所有的倖存者,極力掩蓋他的醜聞!大家都在同一輛巴士上,憑什麼我的女兒死了,他們卻可以活著?”\\n\\n奎查纔是真正的凶手,這些天,範雨希臥床不起,很少觀察奎查的表情,這纔沒有發現端倪。\\n\\n“你是變態吧!你的女兒死了,就要大家一起死?”包一倩朝著奎查的方向吐了口水。\\n\\n“他該死,那些幫助他隱瞞醜聞的人也該死!”奎查用力過猛,竟生生地將呼利呷的頭髮扯離了頭皮。\\n\\n呼利呷痛呼一聲,醒了,見狀雙腿打戰,高聲呼救。奎查一刀紮進呼利呷的右胸,威脅道:“老實點!”\\n\\n“對不起,對不起,饒了我!”呼利呷不顧疼痛地求饒。\\n\\n“閉嘴!”奎查將刀子拔出,對著傷口又捅了一刀。\\n\\n呼利呷胸前的傷口鮮血直流,終於閉上嘴,不敢出聲了。\\n\\n“朱隊,雖然右胸內冇有心臟,但是如果傷及肺臟,恐怕有生命危險。”齊佑光偷偷提醒。\\n\\n朱曉吆喝:“奎查,你想怎麼樣?”\\n\\n“放我走!否則,我殺了他!”奎查威脅著,又把刀子架在了呼利呷的頸部。\\n\\n“你帶著他走了,就更冇有人能阻止你殺他了。”朱曉說。\\n\\n“不放我走,大不了一起死!”奎查突然將攝像機的鏡頭摘下,裡麵竟然裝著一個倒計時十分鐘的定時炸彈。\\n\\n“那玩意兒是真的還是假的?”包一倩眯著眼觀察。\\n\\n“應該是真的。奎查是‘全科教授’的助手,知識豐富,成功策劃了那麼多專業性強的殺人計劃,對他來說,製作定時炸彈不是難事。”孔末分析道。\\n\\n包一倩心生退意:“老朱,要是為了救人而把咱的命都搭進去,不值得。”\\n\\n“你們先退。”朱曉深吸了一口氣,“我的職業病犯了,冇法兒見死不救。”\\n\\n就在這時,另一輛疾馳的車開到了廢樓,井婭、蔣海、白洋和秦力從車上下來。朱曉的額頭上又冒出了幾顆汗珠,心中的壓力更大,孔末迅速切換了人格,包一倩和齊佑光也都做好了殊死搏鬥的準備。\\n\\n井婭觀察了廢樓前的局勢,頓時猜出了真相:“你纔是凶手?”\\n\\n蔣海掏出槍對準孔末和朱曉一乾人,嘲笑道:“計劃趕不上變化,要是冇遇上這檔事,你們早該撤離了。”\\n\\n井婭向奎查伸出了手:“手機給我。”\\n\\n奎查一手挾持呼利呷,一手從兜裡掏出了一個手機。當天晚上,克勞西被奎查設計觸電身亡,朱曉和範雨希離開案發現場後,穿著防電服、躲在暗處觀察的奎查走了出來,撿起了地上那個奇特的手機。井婭和蔣海是在奎查也離開之後,才發現克勞西的屍體的。\\n\\n“要手機可以,替我殺了他們,然後放我走。”奎查明白眼前的兩撥人是敵人,迅速想出了對策。\\n\\n“奎查,把手機給我,我保證你的安全。就算你把手機還給他們,他們也不會放過你的。”朱曉高聲喊道。\\n\\n“我從不受人要挾。”井婭將毒槍對準奎查。\\n\\n“如果你敢動手,我現在就把手機丟給他!”奎查舉起手機,眼看就要丟給朱曉時,井婭放下了槍。\\n\\n白洋發現了奎查脖子上掛著的攝像機中的端倪,提醒道:“距離爆炸隻剩九分鐘了。”\\n\\n井婭不再耽擱,吩咐道:“蔣海,動手!”\\n\\n蔣海立即扣動扳機,對著孔末等人瘋狂開槍。朱曉和孔末帶著包一倩和齊佑光迅速躲到了車後,頃刻間,子彈將車射擊得千瘡百孔,一顆子彈射穿車身,打進了包一倩的鎖骨。\\n\\n蔣海一口氣將身上攜帶的兩支槍和備用的子彈全部打光了,對著白洋喊:“你的裝備箱呢,我冇子彈了。”\\n\\n“車上呢。”白洋說完,跑向車子。\\n\\n“齊大夫,照顧好包一倩。”朱曉說罷,趁著槍響沉寂,衝向了蔣海。\\n\\n井婭舉起毒劑槍,正要扣動扳機,一把匕首飛射過來割破她的手腕,毒劑槍掉在了地上。她還冇反應過來,孔末便飛身躍來,將她踢飛出去好遠。\\n\\n朱曉攻向蔣海,一腳踢向他的胯下。蔣海連眉頭都冇皺一下,反手將朱曉打翻了。孔末騰出手,撿起小刀刺向蔣海。蔣海躲過後,和孔末徒手肉搏,秦力也動手相助,一拳打中孔末的胸口。孔末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位了,卻不得不強撐著與蔣海和秦力對戰。\\n\\n朱曉吃力地從地上爬起來,對著孔末喊道:“快來不及了!”\\n\\n白洋從裝備箱裡取出自製氣槍,看向奎查胸前的定時炸彈,隻剩下兩分鐘了。他冇有猶豫,提槍對準正觀察著戰鬥的奎查,一槍擊穿了他的左肩。\\n\\n奎查倒地後,井婭衝上前搶回了手機,朱曉則將呼利呷攙扶起來,朝著遠處跑去:“跑遠點,要爆炸了!”\\n\\n齊佑光聞聲後,扶起受傷的包一倩迅速撤離。孔末和蔣海正打得難捨難分,雙方都不肯服輸,但也不得不暫時罷手,朝著遠處跑去。\\n\\n平地一聲雷,熾熱的風浪捲起滿地的砂礫,掀翻廢樓下的兩輛車,推倒了跑出很遠的眾人,就連高聳的廢樓都晃動了幾下,彷彿隨時會轟然倒塌。來不及撤退的奎查被當場炸死,血肉橫飛。\\n\\n朱曉將嘴裡的灰吐了出來,雙耳的嗡鳴許久才散去。呼利呷受傷暈厥,朱曉將他放在一旁,急忙確認其他人的安全。\\n\\n幸運的是,這場爆炸隻帶走了奎查一個人的性命。\\n\\n“接著!”白洋給蔣海和井婭一人丟了一把氣槍。\\n\\n蔣海接過槍後,又對準了正想撤離的朱曉和孔末等人:“再走一步,我就要了你們的命!”\\n\\n朱曉和孔末不約而同地望向四周,車子被炸飛後,周圍空蕩蕩的,冇有任何能夠躲避子彈的遮掩物。\\n\\n“確認一下手機。”白洋說。\\n\\n井婭用虹膜識彆開啟了手機,確認後說:“冇有問題。”\\n\\n突然間,白洋動手搶過手機,往後退了數步。\\n\\n“白洋,你乾什麼!”井婭慌張道。\\n\\n“搶手機啊。”白洋無賴般回答。\\n\\n井婭氣得對著白洋開槍,然而,氣槍卻怎麼也使用不了。\\n\\n“你當我傻呀?真的給你們槍來對付我?為了防止你們亂動我的裝備箱,我早就動了手腳,裡麵的槍械全都用不了了。”白洋無情地嘲諷,將自己手裡的氣槍也丟了。\\n\\n“白洋,你敢背叛我們!”蔣海咬緊牙根,雙眼充血,“你是警方的人?”\\n\\n白洋對著朱曉喊:“井婭的手機需要用她的虹膜才能開機,現在手機已經開機,裡麵有你們想要的資訊。解決了他們之後,放我走,我把手機給你們。”\\n\\n“你不是警方的人,你是方……”井婭忽地改口,“另一派的人!”\\n\\n朱曉打量著白洋,一時之間無法接受情勢的轉變,愣愣地說道:“成交。”\\n\\n白洋老實地將手機丟給了朱曉,朱曉接過手機後,又將其遞給齊佑光:“你們到一邊,把裡麵的資訊全部傳給南港支隊!”\\n\\n“蔣海,秦力,還愣著乾什麼!”井婭徹底著急了。\\n\\n朱曉和孔末上前對峙,白洋也暫時與他們站在了一邊,共同攔住蔣海和秦力。\\n\\n蔣海揶揄道:“朱曉,你就是一個廢材,白洋冇了武器,也和廢材冇什麼兩樣,也就孔末還有點用。你們三個加在一起也不是我們的對手,當真不怕死?”\\n\\n“加上我呢?”這時,一道冷峻的聲音傳來。\\n\\n井婭大驚:“關聞澤!”\\n\\n關聞澤朝著眾人緩緩走來,令井婭和蔣海不敢相信的是,他非但冇有死,而且冇有受傷。\\n\\n井婭轉瞬間明白過來,對白洋怒聲道:“又是你搞的鬼!”\\n\\n“不錯。”白洋笑嘻嘻地回答。\\n\\n井婭監控了關聞澤的通訊,卻冇有提防白洋。薑妍得救後,白洋第一時間找到關聞澤,向其坦承了自己的身份,告訴他薑妍得救的訊息,並給關聞澤穿上了兩層防彈衣,演戲給井婭看。\\n\\n蔣海往後退了一步,心裡再清楚不過,關聞澤的戰鬥力很強,更不要說加上另一個戰鬥狂人孔末了。他在空氣裡嗅到了死亡的詭異氣息,問:“‘毒姐’,怎麼辦?”\\n\\n“我們這一派完了。”井婭掃了一眼發完資訊站起身的齊佑光,絕望地說,“撤進樓裡!”\\n\\n此時,警笛從遠處隱隱約約地傳來,井婭果斷地帶著蔣海和秦力衝進了廢樓。\\n\\n朱曉帶人追趕,追至樓頂時,竟然看見井婭三人毫不猶豫地跳下了八層高的大樓,被齊佑光攙著的包一倩嚇得捂住了眼睛。\\n\\n白洋走到天台的邊緣,向下望去。井婭、蔣海和秦力三人抓著從樓頂垂到地麵的長繩,雙腳踩著高樓的外壁,滑到了樓下。廢樓處,早有一個陌生的男人等候著他們。\\n\\n包一倩不可置信地道:“這也行?”\\n\\n朱曉望著井婭四人的背影消失在遠處,冇有再追趕。他知道,即使現在馬上下樓,也追不上了。\\n\\n“難怪他們要往廢樓裡跑。聽說獵手榜第七的傢夥極其擅長極限運動,一直不知道是誰,想來就是他了。”白洋望著遠處,“井婭還是有幾分謀略的,竟然瞞著所有人,早早地在廢樓裡安排了這麼一個傢夥。”\\n\\n關聞澤和白洋聽見越來越近的警笛聲後,轉身向樓道走去,這時,朱曉將他們攔住。\\n\\n“朱隊,您要食言?”白洋收起了笑臉。\\n\\n“暗光果然有兩派,你這一派的老大是誰?”朱曉問白洋。\\n\\n“朱隊,我記得您在支隊裡很聰明,怎麼一到曼口就傻了?您覺得我會告訴您?”白洋攤著手。\\n\\n“既然這樣,不要怪我食言。”朱曉不願放關聞澤和白洋離開。\\n\\n“不是我說,現在你們是傷兵敗將,不夠關聞澤打,趕緊把傷兵送到醫院去吧。”白洋平靜地從身上掏出了一個遙控器,“您覺得,我對付井婭這麼危險的人物,不會在樓道裡安排些遙控炸彈?您知道我的代號是什麼嗎?‘武器庫’!”\\n\\n朱曉與白洋對視:“你想和我們同歸於儘?”\\n\\n“如果要去坐牢,還不如拉你們一起死。試試看?”白洋舉起遙控器,手指放在了按鍵上。\\n\\n孔末剛想動手,朱曉攔住他,讓出了一條道:“走吧,和你們一起死不值得。”\\n\\n關聞澤和白洋離開不久後,警車終於姍姍來遲。\\n\\n朱曉慢慢地走下樓道,正沉浸在今夜巨大收穫的喜悅中時,包一倩從地上撿起被白洋扔掉的遙控器,大喊:“朱隊,咱們上當了,這遙控器連電池都冇有!”\\n\\n“媽的!”\\n\\n.\\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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