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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南港發生過一起重大的“警察遇襲案”，南港支隊副支隊長餘嚴春被殺，屍體落入海中。就在餘嚴春遇刺的前一週，幾名跟隨他多年的老線人被殺害，這令他痛不欲生。\\n\\n那天夜晚，餘嚴春與趙彥輝部署完新一輪的臥底和線人行動後，獨自離開，趙彥輝並不知道，餘嚴春離開支隊後，又去了一個隱蔽的岸口赴約。\\n\\n餘嚴春來到岸港後，等了許久，終於看見一道身影走到了集裝箱下。由於集裝箱下太黑，來人的臉隱冇在黑暗中。他眯著眼打量了許久，試探性地問：“是你嗎？”\\n\\n“是我。”變聲器作用下的聲音有些古怪。\\n\\n“這些年來，你以‘聲音’的代號為我提供諸多情報，但從不肯說你的情報從何而來，更不願與我見麵。儘管我用了技術手段，仍舊無法定位和追蹤你。你的目的是什麼？”餘嚴春問。\\n\\n“我的情報有錯？”\\n\\n“從來冇錯，幫了我很大的忙，隻是我仍會好奇。”餘嚴春慢慢地走了過去，“聲音”主動走了出來，餘嚴春終於看清了他的臉，“恭臨城？”\\n\\n恭臨城拄著柺杖，取下了變聲器，和善地笑道：“餘隊，我們終於見麵了。”\\n\\n餘嚴春仍舊冇有從震驚中緩過來：“你早已功成名就，為什麼還要幫我？”\\n\\n恭臨城向餘嚴春伸出了手：“為了我的妹妹。她做了太多錯事，我想替她贖罪。”\\n\\n餘嚴春與恭臨城握手：“恭家大院訊息靈通，我早該猜到‘聲音’是你。”\\n\\n“今夜我們見麵，你冇有告訴任何人吧？”恭臨城問。\\n\\n餘嚴春搖頭：“按照你的要求，隻有我一個人知道。”\\n\\n恭臨城爽快地點頭：“餘隊向來剛正，說一不二，我信。”\\n\\n“既然從前不肯透露身份，為何今天主動約我見麵？”\\n\\n恭臨城的手輕撫著柺杖上的龍頭，沉聲說：“時間到了。”\\n\\n“什麼時間？”餘嚴春忽然覺得恭臨城的表情有些奇怪，腦中立刻將恭臨城今夜的說話語氣和節奏與從前密電溝通時的特征進行了對比，霎時發現了不同，“不，你不是‘聲音’！”\\n\\n餘嚴春的話音落下時，柺杖上的利刃插入了他的胸口。\\n\\n“殺你的時間到了。今天是美琪的忌日！”恭臨城抽回利刃，用柺杖上的龍頭將利刃套上，嘴裡發出激動不已的狂笑，“你很謹慎，我當然不會親自以‘聲音’的身份與你接觸。但是，‘聲音’是我的人。這麼多年，我做夢都想殺死你，隻是你太機警了，我始終找不到機會。今天，機會終於來了！”\\n\\n餘嚴春的嘴裡湧出鮮血，跪倒在地上。\\n\\n“這些年來，我利用‘聲音’向你傳遞可靠的情報，換取你的信任，終於查出了當年盯上美琪的線人身份。如今，他們已死，我終於能向你動手了！”\\n\\n餘嚴春的眼前一黑，忽地想起一個星期前遇害的所有線人都參與了當年對恭美琪的調查。他嘔出一口鮮血，又想起不久前“聲音”向他打探了那起陳年舊案，他出於對“聲音”長期以來的信任，竟然無意間暴露了那幾名線人的蛛絲馬跡。而恭臨城便是靠著這些蛛絲馬跡，將那幾名線人送進了墳墓。\\n\\n“再告訴你一個秘密，當年，我妹妹的死不是意外。”恭臨城掐住餘嚴春的喉嚨，“她死後，我就發了毒誓，要將你和所有的線人趕儘殺絕！”\\n\\n“你是……暗光……”餘嚴春的話未說完，就徹底閉上了眼睛。\\n\\n過了初春，南港的天氣開始回暖，萬物復甦。綠蔭遍佈的山坡上是一片墓園。墓園裡，一個戴著眼鏡、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正靜立在餘嚴春的墓碑前。\\n\\n正巧趙彥輝捧著鮮花來祭拜餘嚴春的墳墓。\\n\\n“餘律師，許久不見。”趙彥輝打了招呼，將鮮花放到餘嚴春的墳墓前。\\n\\n“趙隊，您有心了，還記得弟弟的忌日。”餘嚴冬整理了悲痛的表情，向趙彥輝道謝。\\n\\n“我冇有照顧好他，是我對不起你們一家啊。”趙彥輝對著墓碑鞠了一躬。\\n\\n“弟弟大半輩子的時間都待在警隊，或許他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了。”餘嚴冬黯然道。\\n\\n趙彥輝又歎了一口氣：“近來伯父身體可好？”\\n\\n“哥哥死後，父親的身體就一直不太好，在醫院裡休養，母親年紀又大，所以我暫時不接官司了，專心照顧二老。”餘嚴冬說。\\n\\n“也是，護工照料難免不周。”趙彥輝嚴肅地說，“您放心，我一定會抓到凶手！”\\n\\n趙彥輝與餘嚴冬攀談著，離開了墓園。幾分鐘過去，恭臨城拄著柺杖，祭拜完恭美琪後，也來到了餘嚴春的墓碑前。\\n\\n恭臨城將墓碑前的鮮花踢走，吐了一口痰到墓碑上。\\n\\n“死者為大，人已經死了，你還不肯放過他嗎？”\\n\\n恭臨城聞聲，緩緩地轉身，笑道：“方涵，你失蹤後，警方正在緊鑼密鼓地尋你，你就這麼毫不遮掩地出現，不怕警方起疑嗎？”\\n\\n“你麵對我一點也不遮掩，就不怕我猜出你的身份嗎？”方涵反問。\\n\\n恭臨城拄著柺杖，慢慢地走到了方涵的麵前：“既然你已經猜到我是‘天叔’，我掩飾又有什麼用呢？吳點點被抓，不會供出我，倒有可能供出你，該擔心的是你吧。”\\n\\n“你想讓我接班，又怎麼會讓吳點點供出我。”\\n\\n“你很聰明。”\\n\\n“老傢夥，你就不怕我殺了你？”方涵的聲音變冷。\\n\\n“殺了我，你就贏了嗎？”恭臨城淡然道，“我的仇人已經死了，但天下的臥底和線人，我是殺不儘的。我需要有人接替我所乾的事，你已經踏上我為你安排的道路了。”\\n\\n“老傢夥，你應該知道，這些年，我除了阻攔你們的行動和調查你的身份，什麼也冇乾，一個臥底和線人也冇殺。”\\n\\n“那又怎麼樣？在你的眼中，我是你的敵人，等你接過我的班，除了我，自然會去對付其他敵人。”恭臨城幽幽地說。\\n\\n方涵冷漠地笑：“你就那麼確定我恨警方？”\\n\\n“我的手下曾經問過我，你處處與我作對，我為什麼那麼確定你和警方不是一夥的。”恭臨城放低了聲音，“你知道，我是怎麼回答的嗎？”\\n\\n方涵沉默。\\n\\n“因為我信任孟蕭。”\\n\\n方涵聽到這個名字，雙眼頓時變得猩紅，死死地扼住恭臨城的咽喉。\\n\\n恭臨城幾乎快要喘不過氣，卻仍然一臉滿意：“孟蕭告訴我，從你走出試驗室的那一刻起，就是一個無法控製仇恨和殺心的瘋子。現在看來，這麼多年過去，試驗仍然有效。”\\n\\n方涵的頸部青筋暴起，強忍著殺意，鬆開了手。\\n\\n恭臨城手拄柺杖，半蹲著身子，略顯無力道：“你恨我，恨孟蕭，但也恨警方。如果不是他們的安排，你不會被趕出警校，不會被我所擒。難道你忘記了嗎，你在一望無際的原野上殺了多少警察？”\\n\\n方涵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一腳踢翻了恭臨城。\\n\\n恭臨城倒地後，顫顫巍巍地坐起來：“我給你送去那捲錄影帶的時候就知道，你一定會同意加入暗光，向我報複，向孟蕭報複，向警方報複！”\\n\\n那捲錄影帶隻有聲音，冇有畫麵，但在方涵看來，卻宛如血腥的人間煉獄。恭臨城絕不會告訴方涵，他在原野上精神失常時，揮刀相向的不過是許多木偶人罷了。\\n\\n“方涵，你回不去了。”恭臨城站了起來，放聲大笑。\\n\\n“今天，我不會殺你。我會讓你見識到我真正的複仇方式！”\\n\\n一夜過去，範雨希的體力恢複不少，出了醫院，住進了旅館。朱曉向眾人介紹了新的線人秦力，哪知包一倩要與秦力握手時，秦力嚇得四處飛竄，這反應引起包一倩強烈的不滿。\\n\\n朱曉在記者奎查的幫助下，查到了一些線索，孔末堅決地要留下來照顧範雨希，秦力又不願長時間與包一倩待在一起，於是朱曉留下孔末和秦力兩人，帶上包一倩和齊佑光出去查案。\\n\\n一路上，包一倩罵罵咧咧：“老朱，你這找的都是什麼人，不敢與女人接觸，這是什麼怪病！”\\n\\n齊佑光想了想，說：“特定恐懼症，確實有這種病。”\\n\\n朱曉一心想著案子。他推測，當初向索鈀販賣旋轉座椅的攤販便是凶手。這一起“氣壓式升降座椅爆炸案”也被他與孔末歸結為“或然率殺人手法”。他猜測，凶手在氣彈簧內充入純度不足的氮氣，並使用了壁體薄厚不均的材料，將氣壓式升降座椅改造成了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但是，由於概率的問題，恐怕連凶手都不確定這顆炸彈會不會爆炸、何時會爆炸。\\n\\n“升降座椅隻是凶手針對索鈀的一項殺人計劃，為了提高殺死索鈀的概率，他一定還製訂了冇被我們發現的其他計劃。”朱曉說，“不過，我們當務之急是找到剩下的兩名倖存者，避免他們遇害。”\\n\\n奎查掏出地址簿，說：“剩下的兩名倖存者，一個叫米倫，一個叫呼利呷。米倫是一名家庭主婦，丈夫是個嗜酒的工人；呼利呷是曼口一個大學內的‘全科教授’。”\\n\\n“‘全科教授’？啥玩意兒？”包一倩問。\\n\\n“呼利呷的研究方向非常廣泛，涉及各個學科。‘全科教授’是當地人對他的稱呼。”奎查解釋，“我找人要了呼利呷的電話號碼，打過了，冇人接。米倫的家比較近，我們先去找她。”\\n\\n朱曉若有所思，跟著奎查來到了米倫的家，但是敲了許久門，冇有人開門。\\n\\n“該不會已經遇害了吧？”包一倩緊張地說。\\n\\n朱曉當機立斷，破門而入，在客廳尋找無果後，闖進了臥室。米倫正安靜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奎查屏住呼吸，悄悄地走近，將手慢慢伸向米倫的鼻子。忽然間，米倫猛地睜開了眼睛，奎查嚇得跑出了房間。\\n\\n“你們是誰？”米倫端坐起來，恐懼地問。\\n\\n包一倩努力比畫著，奈何語言不通，無法交流，隻好大聲吼：“奎查，你死哪兒去了！”\\n\\n奎查這纔將頭探進來：“冇死？”\\n\\n奎查翻譯過後，才知道米倫要將他們趕走，否則等她的丈夫回來見到這麼多男人，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米倫將眾人推出門外時，她的丈夫剛好回來，掃了眾人一眼後，揪著她的頭髮走進屋裡，將門窗緊閉，大打出手。\\n\\n包一倩義憤填膺，正要踹門進去，奎查攔住了她：“這裡是曼口，我們不要插手人家的家務事。放心，打不死人。”\\n\\n包一倩隻得作罷，奎查又帶著他們來到了呼利呷上班的大學，找了許久也冇有找到呼利呷的蹤影。朱曉打聽過後才知道，前兩天，呼利呷請了長假，冇人知道他去了哪兒，手機也提示關機。\\n\\n“突然失聯，不會死了吧？”齊佑光問。\\n\\n“還有一種可能，”朱曉說，“他是凶手。”\\n\\n旅店內，範雨希躺著休息時，有人輕輕推門而入。範雨希聽到聲響後，坐了起來：“孔末？”\\n\\n但是，走入房間的人不是孔末，而是許久未見的關聞澤。\\n\\n範雨希的眉頭緊蹙：“你來乾什麼？”\\n\\n“你受傷了？”\\n\\n“拜暗光所賜，你是暗光的頭號獵手，不知道嗎？”\\n\\n關聞澤走到床邊，伸手去摸範雨希的額頭，但被範雨希避開了。\\n\\n“跟我走。”關聞澤說。\\n\\n“我憑什麼跟你走？”範雨希叫住他，“記得你的身份剛曝光的時候，我還向朱曉信誓旦旦地擔保，說你不可能是獵手。後來，你的身份被坐實，我又向朱曉保證，說你一定有苦衷。”\\n\\n“我的確有苦衷。”\\n\\n“什麼苦衷？”範雨希追問。\\n\\n關聞澤避開範雨希的眼神：“現在不能告訴你。”\\n\\n“‘天叔’是誰？”範雨希又問，“朱曉說，你暗示過他，暗光有兩派。你是哪一派？”\\n\\n關聞澤又一次沉默。\\n\\n“我從冇有想過你會成為這樣的人。即使你不告而彆多年，變了一個人一樣回到南港，我也隻是覺得你的性格變了，從未想過你會變得不善良。”範雨希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你走吧。下次再見，我們就是敵人，我不會手軟。”\\n\\n“跟我走，我會把你藏起來，直到一切都過去。”\\n\\n“我為什麼要跟你走？”範雨希反問。\\n\\n“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向你解釋。”關聞澤抓住範雨希的手腕，突然覺得身後有動靜，迅速安靜地避開。\\n\\n不知什麼時候，孔末走進了房間，手裡的刀子險些刺中關聞澤。孔末凶神惡煞地看了看範雨希，又看了看關聞澤。\\n\\n“不是你想的那樣。”範雨希有些慌亂地解釋。\\n\\n“死女人，不要說話。隻要告訴我，你要我怎麼做。”孔末將範雨希護在身後，與關聞澤對峙。\\n\\n“趕他走。”\\n\\n孔末立即攻向關聞澤。關聞澤一心想帶範雨希走，被迫應戰。幾個回合的交手後，二人不分勝負，關聞澤站穩身形，警告道：“讓開，不要逼我用儘全力。”\\n\\n“求之不得！”孔末提起雙拳，早就期待為他們之間數次冇有完成的戰鬥畫上句號。\\n\\n關聞澤提腿，高高躍起，朝著孔末的腦門兒橫掃而去。孔末用小臂格擋，卻被強大的力道踢飛，撞倒了房間內的茶幾。\\n\\n“住手！”範雨希急得想要下床，卻忽然頭暈目眩。\\n\\n關聞澤淡漠地問：“你喜歡他？”\\n\\n範雨希的呼吸急促，捂著胸口，咳嗽了兩下：“是。”\\n\\n“再來！”孔末跳了起來，不服地伸手按住關聞澤的肩膀。\\n\\n關聞澤往後一退，輕鬆地脫身，反倒抓住孔末的小臂，將他摔在地上後，把他的手臂扭在身後，令他動彈不得。孔末低吼著，竟不怕手臂被折斷，強行翻身，出乎意料地掙脫後，反手給了關聞澤一拳，正準備乘勝追擊，再來一拳時，卻被關聞澤看穿了拳路，被鉗住雙手。\\n\\n關聞澤又一次提膝，踢中了孔末的腹部，將他打翻在地。孔末這才相信，關聞澤冇有說大話，從前從未使出過全力。\\n\\n孔末快要招架不住時，隔壁房間的秦力聽到動靜，前來幫忙。關聞澤初次與秦力交手，冇想到秦力的力量那麼大，差一點兒吃虧，但很快調整了戰鬥方式，將秦力絆倒。秦力吃得滿嘴灰，鑰匙和手機落了一地，起身後怒氣沖沖地攻上去，卻有勁兒無處使，一拳也打不到關聞澤。\\n\\n孔末和秦力並肩而戰，原以為關聞澤會心生退意，不料他竟以一敵二，與他們陷入了膠著的混戰。\\n\\n傍晚，米倫被一種刺鼻的味道熏醒，揉著發昏的太陽穴坐了起來，看了看身邊打鼾的丈夫，悄悄下了床。\\n\\n米倫走到鏡子前，看著臉上的淤青，心生委屈，偷偷落淚。這些年來，她的丈夫一喝酒，就會對她拳腳相加，在她的身上留下了許多傷疤。她哭著哭著，胃裡一陣翻滾，那種刺鼻的味道不僅使她眩暈，更使她嘔吐不止。\\n\\n米倫暈沉沉地擦完臉後，走出了房間，準備為丈夫準備晚餐。她進了客廳後，那股刺鼻的味道更濃了。她用力嗅了嗅，發現門窗緊閉，氣味不是從外麵飄進來的，於是又搖搖晃晃地走進了廚房。這下，她終於知道那是什麼氣味了——煤氣泄漏了！\\n\\n不知什麼時候，煤氣罐的管子斷開了，閥門則是全部開啟的。米倫想去開窗戶，但在輕微煤氣中毒的作用下，摔倒在了地上，隻得扯著嗓子呼救。半分鐘後，她的丈夫也搖搖晃晃地來到了廚房，見她倒在地上，罵道：“我的腦袋怎麼這麼暈，這是什麼味道！”\\n\\n米倫的丈夫頭暈眼花，廚房裡很暗，他怎麼也看不清，伸手在牆上找燈的開關。就在他終於摸到並按下開關時，一道肉眼難以察覺的電火花在開關上閃爍了一下。\\n\\n頃刻間，曼口的街頭傳出了一道驚天巨響，熱浪掀翻了屋頂和牆壁，就連路過的行人都被殃及了。\\n\\n.\\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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