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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年前的深夜,南港支隊的警察餘嚴春從手下的臥底和線人口中得到關於恭美琪的不少情報,帶隊抓捕四處逃竄的恭美琪。恭美琪目光迷離地在空蕩蕩的後巷裡奔跑著,世界在她的眼裡天旋地轉。\\n\\n遠處,恭臨城拿著望遠鏡,緊張地觀察著恭美琪和警方的動靜,一旁的關乙躬身說:“恭爺,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讓她吸食了過量的白粉,這會兒,她的腦袋是暈的。”\\n\\n“還有呢?”\\n\\n“我已經告訴她,一旦被警方發現蹤跡,就上那棟高樓,您安排的直升機就在那兒等著。”關乙指向遠處破舊的大樓,樓牆上連線著的金屬梯子早已生鏽,“我親自在金屬梯子上動了手腳,隻要她爬到最高的地方,就會摔下去。”\\n\\n恭臨城放下手裡的望遠鏡,狠狠地打了關乙一巴掌,眼裡帶著淚,嘴角帶著笑,情緒複雜地說道:“乾得不錯。”\\n\\n餘嚴春終於追上了恭美琪,眼見她就要登上高樓。這是一棟老式的民樓,梯子建在牆外。餘嚴春判斷,此時恭美琪吸了毒,異常興奮,登上如此危險的高樓,稍有不慎,就將喪命。餘嚴春一路追趕,不敢跟得太緊,以免神誌不清的恭美琪被過往的車輛撞倒。\\n\\n“站住!”餘嚴春大喝一聲,想要製止恭美琪。\\n\\n不料恭美琪更加匆忙,迅速往上爬。\\n\\n金屬梯子搖搖晃晃,餘嚴春隻身上樓實施抓捕,眼看恭美琪就要登上天台時,金屬梯子最高處的台階突然坍塌,恭美琪慘叫一聲,往下墜去,餘嚴春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角。\\n\\n“救下了!”拿著望遠鏡的恭臨城的心猛地一揪,但很快,又怒氣沖沖地說,“他怎麼能救下她!”\\n\\n終於,恭美琪的衣角裂開,墜下了高樓。\\n\\n恭臨城將望遠鏡丟到一旁,擦拭眼角的淚水:“從今兒起,恭家大院的所有人都不允許碰毒品,與毒品劃清界限!”\\n\\n“她的孩子呢?”\\n\\n“告訴恭嘉明,他的媽媽因吸毒,墜樓而死。以後,你要好生照顧他。”恭臨城將心頭的悲傷歎出了聲,“不要給他任何權力,有朝一日,即使他知道了真相,也無法向我複仇。”\\n\\n“是。”\\n\\n“我會殺了餘嚴春,替美琪報仇!”恭臨城握緊了雙拳,“我也要將他的臥底和線人趕儘殺絕!是他們害死了美琪!”\\n\\n“恭爺,不容易哪。如今餘嚴春已經是中隊長,前程光明,不是說殺就能殺的。”關乙勸說,“聽聞南港四處遍佈他的臥底和線人,要查出他們的身份很不容易。您剛剛金盆洗手,不能再惹禍上身。”\\n\\n恭臨城的語氣冰冷:“那就讓他們多活幾個年頭吧。”\\n\\n範雨希休息了一夜後,終於退燒了,下床與眾人一同前往一家T國的地下拳場。\\n\\n“沈探,您的訊息準確嗎?”包一倩將信將疑地問。\\n\\n沈探拍拍胸脯保證:“我的訊息從來就不會錯。我在T國混了有些年頭了,眼線還是有的。畫像上那個乾瘦的捲髮男人是個泰拳手,名叫克勞西,常年以在地下拳場打拳謀生。傳聞那個地下拳場經常打出人命。”\\n\\n朱曉也懷疑沈探得來的訊息:“一個知道常人不知道的化學知識的人為什麼要以體力和性命為代價去謀生?”\\n\\n“毒鼠強”作為一種神經毒素,能引起致命性的抽搐,毒性比常見的化學物氰化鉀要強上一百倍,重度中毒的患者表現為突然暈倒,呈癲癇樣,發作時,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小便失禁。“毒鼠強”冇有特效解藥,卡辛婭倒地時的症狀與“毒鼠強”中毒症狀吻合,齊佑光推測,卡辛婭中毒後,又引起了其他併發症,這纔在短短一夜之內喪命了。\\n\\n通常“毒鼠強”被製作成晶體或粉末,正常人和有警惕心的人不會直接吞服。它不溶於水,但易溶於苯和乙酸乙酯,想將之混入水中,讓受害者大量食用,可能會被察覺,從而少服或不服,無法達到致命的效果,而乙酸乙酯濃度較高時,有刺激性氣味,不易被製作成“飲料”,於是,散髮香氣的苯成了凶手製作“飲料”的絕佳選擇。苯也不溶於水,為了讓受害者放心地喝下飲料,凶手又將苯混入有機溶劑中。這瓶“飲料”由“毒鼠強”、苯和某種有機溶劑混合而成,不具備化學常識的人很難將其製作出來。\\n\\n沈探動用了人脈,從曼口警察口中得知裝有“飲料”的瓶子上發現了兩個人的指紋,其中一個為死者卡辛婭的,另一個為犯罪嫌疑人的,與孔末和剛波的指紋不匹配,但因二人在風俗店內鬨事,暫時不能完全排除嫌疑。\\n\\n如今,犯罪嫌疑人的指紋特征圖影印件就在沈探手中。\\n\\n入夜後,範雨希等人抵達地下拳場。拳場裡異常擁擠,空氣悶得讓人汗流不止。範雨希一踏入拳場,就被擂台上的拳擊賽吸引了目光。擂台上,一個**著上身、肌肉健碩的短髮男人彪悍地手捶擂台的地麵,嘴裡發出如同野獸般的嘶吼。他足足有一百九十厘米高,體重目測三百多斤。他齜牙咧嘴的樣子十分可怕,擂台在他的捶打之下,竟搖晃起來。\\n\\n“那個拳手長得像中國人。”範雨希對朱曉說。\\n\\n朱曉也注意到了拳手,點了點頭:“看樣子很凶悍。”\\n\\n沈探溜達了一圈後回來了,指著擂台道:“的確是箇中國人,今天新晉的拳手,是第一個敢挑戰克勞西的,叫秦力。”\\n\\n“克勞西?”朱曉朝四處張望,“他在哪兒?”\\n\\n“一會兒應該就登場了。”沈探搓著手,“剛剛我押了秦力贏,希望能爆冷,讓我贏一把。”\\n\\n包一倩不敢相信:“爆冷?克勞西不是瘦得乾巴巴的嗎?很能打?”\\n\\n沈探白了她一眼:“你懂什麼?最可怕的泰拳手就長克勞西那樣。克勞西是這兒的‘拳王’,少有敗績。”\\n\\n眾人攀談之際,場內爆發出一陣轟鳴,掌聲下,一道與秦力相比顯得瘦小得多的身影躥上了擂台,正是克勞西。秦力的嘴裡發出一聲怒吼,叫囂了幾句後,衝了上去,冇有任何技巧地揮拳砸向克勞西。克勞西的身形矯捷,蹲身躲過後,出拳發腿,將秦力擊退兩步,又高高躍起,雙肘擊打在秦力的臉部。秦力應聲倒下,口鼻頓時鮮血直流。\\n\\n“輸慘了!”沈探掩麵,心疼得不得了。\\n\\n“泰拳被稱為‘八臂拳術’,雙手雙腳、雙肘雙膝皆為武器,殺傷力極強。克勞西是個成熟的泰拳手,在無規則的拳擊賽下,的確很強。”朱曉讚歎著,倏地話鋒一轉,“不過,在絕對力量麵前,恐怕任何技巧都冇有用。”\\n\\n“你覺得秦力會贏?”範雨希盯著擂台問。\\n\\n“剛剛我查了一下。秦力這個人不簡單。”朱曉點開網頁,給範雨希遞去手機,“秦力是國內坊間舉辦的‘力量大賽’的紀錄保持者,舉起過四百多公斤的杠鈴,曾經拒絕了職業邀請,是個大力士。”\\n\\n“坊間舉辦的比賽,資料準確嗎?”包一倩見秦力還倒在地上,遲疑道。\\n\\n“雖然資料不權威,但高手在民間。”朱曉嘿嘿一笑。\\n\\n隻見擂台上的秦力慢吞吞地爬了起來,憤怒得猶如一隻猩猩,雙拳不斷擊打著胸脯,再一次朝著克勞西衝去。克勞西飛身而起,一腳掃向秦力的腦袋。秦力硬生生地將克勞西的腿抓住,將他整個人砸向地麵。克勞西想要掙紮,可秦力死抓不放,毫無技巧地摔打著他。克勞西好不容易掙脫,秦力又一拳打去。克勞西用雙手格擋,不料竟被擊退數步,一冇站穩,落到了擂台下,起身時,雙手痛得無法動彈。\\n\\n刹那間,拳場內鴉雀無聲,緊接著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喝彩聲。另一個角落,蔣海在人群裡發現了朱曉等人的身影,側身問:“動手嗎?”\\n\\n井婭搖頭:“找回手機要緊。”\\n\\n蔣海舔了舔嘴角,收起嗜血的目光,看向台上的秦力:“這麼剛猛的一個人竟然來這兒打拳。你要將他收入麾下嗎?”\\n\\n井婭冇有回答,緊盯著落敗的克勞西,朝著後台走去。她花了不少錢查出了克勞西的身份。她早就猜到朱曉等人一定也會找到這個拳場,而且,恐怕不久之後,警方也會來這兒,她必須儘快從克勞西的手裡拿回手機。\\n\\n克勞西坐在後台休息,大口大口地喝完水後,將水瓶丟在了垃圾桶裡。朱曉和範雨希趁克勞西不備,將水瓶取出拳場,遞給了早已經在車上等候的齊佑光。\\n\\n齊佑光迅速提取水瓶上的指紋後,與犯罪嫌疑人的指紋特征圖進行比對,一分鐘後,確認兩枚指紋特征同一,屬於同一個人。\\n\\n“丫頭,克勞西受了傷,咱倆一起擒住他!”朱曉拉過範雨希,朝著拳場衝去。\\n\\n恰好包一倩氣喘籲籲地跑了出來:“井婭和蔣海在拳場裡!”\\n\\n朱曉一怔:“他們怎麼會在這兒!”\\n\\n包一倩火冒三丈,指著車內的齊佑光罵道:“你還說你和他們冇有關係,一定是你通風報信了!”\\n\\n齊佑光一臉無辜:“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n\\n“他們發現我和你們一道,我應該是暴露身份了。”包一倩心急如焚,帶著哭腔說。\\n\\n“你和齊大夫待在車上,如果有異動,立刻開車逃走。”朱曉將包一倩推上了車。\\n\\n“你要我和他待在一起!”包一倩不可置通道。\\n\\n朱曉不再回答,與範雨希衝進了拳場,來到後台時,克勞西早已經不在此處了,問起後台的人,才知道他看了垃圾桶後,突然跑了。\\n\\n“這傢夥應該是發覺瓶子不見了,便跑路了!”朱曉帶著範雨希出了拳場後門,來到一條暗巷裡。\\n\\n範雨希想了想,推測:“他出來時什麼行李也冇帶,警方還冇找上他,他要跑路,應該會回家收拾行李。”\\n\\n朱曉點頭同意,求助沈探。很快,沈探傳來了克勞西的家庭住址,距離拳場不遠。不久後,井婭和蔣海也從拳場的後門走了出來。他們好不容易等到克勞西主動離開拳場,打聽了克勞西的住所後,決定到冇人的地方動手。\\n\\n南港正值夜晚,趙彥輝正坐在南港支隊的辦公室裡黯然神傷。\\n\\n這時,電話鈴響起,趙彥輝接起電話,調整了情緒:“江隊,朱曉抵達曼口,‘貓’和‘影子’闖了禍。”\\n\\n“我聽說了。”江軍並不擔憂,“要是朱曉連這點小麻煩都解決不了,可以撂警銜不乾了。”\\n\\n“南港支隊在抓捕井婭等人時,冇有竭儘全力。這樣做真的正確嗎?萬一真的放跑了他們,該怎麼辦?”趙彥輝冇有自信。\\n\\n“放心吧,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最終我們可以啟動引渡程式,將其逮捕回來。”江軍說,“隻要彆放跑了恭臨城就好。”\\n\\n趙彥輝想起恭臨城和善的麵孔,不由得背脊發冷:“恭臨城家大業大,但向來守法,甚至主動配合警方打擊犯罪,還以‘聲音’的身份欺騙警方,如若不是朱曉的線人‘蜘蛛’,我們還真懷疑不到他頭上。”\\n\\n“的確有幾分本事。”江軍應和。\\n\\n“‘蜘蛛’的筷子位於恭家大院內,既然有證據,我們何不動手抓人?”趙彥輝提議。\\n\\n“不。暗光的水深著呢,光抓一個恭臨城遠遠不夠。”\\n\\n“也是,即使恭臨城落網,也不會供出眾多榜上和榜外的獵手。”趙彥輝點了點頭,“江隊,比起‘影子’,我更擔心‘貓’,雖然我不瞭解其母遇害的細節,但我懷疑她在麵對殺母仇人時能否保持冷靜,更何況,她與恭臨城關係密切。”\\n\\n“我也在考慮是否需要將範雨希召回。我給你傳一份‘範巧菁遇害案’的卷宗,你與我一起定奪吧。”\\n\\n趙彥輝同意了,幾分鐘後,“範巧菁遇害案”的電子卷宗傳進了他的郵箱。他開啟檔案,翻閱這起從未接觸的案子的卷宗時,整個人愣住了。\\n\\n克勞西回到住處後,發覺家裡停電了。於是他馬不停蹄地摸著黑收拾起行李,忽然間在桌麵的袋子上發現了一個精緻的手機。原本袋子放在摩托車的前車筐,昨日被拿回家裡後,他就再也冇動過。他拿起手機,仔細地打量著這個看上去經過特殊加工的手機,無比納悶兒:手機看上去很貴,不是他的,他根本買不起。\\n\\n克勞西想起剛剛在拳場裡四處遊蕩的井婭,立刻將她與昨日被他撞上的女人對上了臉,自言自語地說:“手機是那個女人的。”\\n\\n克勞西來不及多想,迅速整理好行李,揹著包匆匆下樓,朝著摩托車跑去,但很快就有人叫住了他,是朱曉和範雨希。克勞西十分緊張,拿出井婭的手機:“你們是來找這個手機的嗎,我給你們,我不是小偷!”\\n\\n朱曉茫然地看著克勞西奇怪的舉動,聽不懂他在說什麼,於是嘗試用英語與他溝通:“人是你殺的吧,跟我去警察局!”\\n\\n克勞西聽懂了,驚得往後退了兩步,手機掉在了地上,操著一口濃重口音的英語道:“不是我殺的!那瓶飲料是我從街邊一個攤販那裡買的!”\\n\\n“丫頭,他有說謊嗎?”朱曉問身邊的範雨希。\\n\\n範雨希遠遠地看了看克勞西的臉:“很慌張,但感覺不像撒謊。”\\n\\n朱曉對克勞西招手:“我相信你,但是你得先和我去警察局。”\\n\\n克勞西又往後退了幾步,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朝著他們扔去後,迅速跑向摩托車。然而,當他即將跨上摩托車時,意外發生了!\\n\\n克勞西的身上突然閃起一道電光,伴隨著濃重的燒焦味,連呼救都冇來得及,便倒在了地上。\\n\\n範雨希剛要上前檢視,朱曉拉住了她:“彆去,是高壓電!”\\n\\n範雨希這才注意到克勞西的摩托車停在了一根電線杆旁:“怎麼辦?”\\n\\n“絕對冇救了!”朱曉咬牙,朝四處看了看,“孔末已經進了警察局,我們不能再招惹嫌疑,撤!”\\n\\n孔末和範雨希撤離冇多久,井婭和蔣海趕到了現場。\\n\\n井婭一咬牙,想要上前,蔣海阻止了她:“你瘋了?那是高壓電,不要命了!”\\n\\n“那個手機裡存著的不止榜上獵手的名單和聯絡方式,還包括眾多榜外獵手。一旦名單泄露,我們這一派就完蛋了!”井婭的頭腦發熱。\\n\\n“彆著急。”蔣海突然在沙地上發現了一個輪廓,“是這個嗎?”\\n\\n井婭低頭掃了一眼,根據沙地上印子的輪廓,確認道:“我的手機經過特殊加工,的確是這個形狀。”\\n\\n蔣海推測了出來:“剛剛你的手機應該掉在沙地上了,被人撿起來了。”\\n\\n井婭望向克勞西的屍體:“是他撿起來的嗎?”\\n\\n“朱曉和範雨希應該比我們先到了這兒。等T國警方收了屍體,我們花點錢就知道了。要是落在警方手裡,我們花錢搞出來;要是不在,那撿了手機的就隻能是朱曉和範雨希!”\\n\\n井婭的雙眼微眯:“那就殺了除了範雨希以外的所有人,把手機搶回來!”\\n\\n就在此時,井婭接到了白洋的電話。\\n\\n“我和吳點點去曼口與你們會合吧。”白洋說。\\n\\n“來吧,正缺人手!”井婭的手探向腰間的毒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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