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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前，五十多歲的恭臨城早已富甲一方，卻仍不滿足地暗中販毒。\\n\\n“恭爺，您吩咐的我都部署好了。”關乙微微屈身，恭敬地說。\\n\\n恭臨城望著關乙，輕笑地拍著他的肩膀：“關乙，這些年，你給我當管家辛苦了。”\\n\\n關乙低著頭，縱使心中萬般不願意，也不敢抱怨半句。這些年，他名為恭家大院的管家，替恭臨城打理宅院，私底下卻替恭臨城聯絡各方毒販。他與愛人薑妍育有一子，在外人看來，薑妍沉迷毒品，跟著毒販子跑了後，恭臨城待他與關聞澤如同親人，但事實上，是恭臨城用毒品迫害了薑妍，將之囚禁，逼迫關乙為自己賣命。\\n\\n恭臨城將關乙的微妙的表情儘收眼底，招呼他坐下：“南港支隊查得嚴，如果再繼續販毒，恐怕用不了多久，南港將冇有我的立足之地。此次讓你將毒品全部清空，就是為了金盆洗手。”\\n\\n關乙的心中一喜：“那我和小澤是不是能見到薑妍了？”\\n\\n恭臨城還未回答，門外走進來一個憔悴的女人，一臉焦慮地喚道：“哥。”\\n\\n恭臨城看著女人憂心忡忡的臉，心中突然有種不祥之感，正聲道：“美琪，你是不是闖禍了！”\\n\\n恭美琪是恭臨城的妹妹，她跪在恭臨城麵前，抽泣道：“南港支隊有個警察發現我了。”\\n\\n恭臨城一愣：“發現什麼了？你從不參與販毒，不可能被髮現。”\\n\\n“他……發現我吸毒了。”恭美琪支支吾吾地說。\\n\\n“你吸毒？”恭臨城的心中炸起一道驚雷，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我警告過你多少次，這玩意兒碰不得！”\\n\\n恭美琪抱住恭臨城的腿：“哥，你救救我！求求你了，嘉明不能冇有媽媽！”\\n\\n“你還知道你有個孩子！”恭臨城的目光陰冷，迅速冷靜下來，“那個警察叫什麼？”\\n\\n“餘嚴春。”恭美琪哭得眼眶發腫，“他的臥底和線人發現了我，帶隊查房時，我跑了，但是屋裡還有一些東西冇有處理掉。”\\n\\n“恭爺，我知道這人。”關乙說，“餘嚴春是南港支隊某一中隊的中隊長，三十歲，近年來在南港警界逐漸嶄露頭角，是個人物。他最擅長部署臥底和線人。”\\n\\n“有收買的可能嗎？”恭臨城問。\\n\\n關乙搖了搖頭：“餘嚴春向來以剛正立足。”\\n\\n恭臨城揉著發昏的太陽穴，怒問恭美琪：“你就算吸毒，為什麼要去酒店！”\\n\\n“哥，你不讓我碰那東西。”\\n\\n恭臨城氣得麵色漲紅，沉默了數分鐘後，蹲到恭美琪的麵前，哀憐地輕撫她的臉：“哥隻剩下你和嘉明兩個親人了，會幫你的。”\\n\\n恭美琪的心中一暖：“哥，我錯了。”\\n\\n恭臨城將她扶起來，招呼她回房休息，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廳堂的角落後，纔不忍地落下了兩滴眼淚：“關乙，替我安排，向警方舉報。”\\n\\n“舉報？”關乙一怔。\\n\\n“我這妹妹從小到大闖了任何禍，我都會替她擺平。但這次，我是自身難保。”恭臨城哀歎，“她在我打算金盆洗手的時候被查出吸毒，恐怕警方會順藤摸瓜，使我不能全身而退。”\\n\\n關乙從恭臨城的眼中看出了他對恭美琪無比真心的憐愛，卻不料他竟會如此狠心。\\n\\n“以我的名義大義滅親。”恭臨城揹著手，緩緩地往外走，在門外駐足，彷彿一瞬間老了許多歲，“我要她永遠都不會開口說話。”\\n\\n包一倩開著破破爛爛的車，忍受了沈探一夜喋喋不休的抱怨後，終於來到了曼口。\\n\\n“你們把我新買的車撞成這樣，一定要賠！”沈探叨叨著。\\n\\n包一倩不耐煩地說：“我都說了，一定賠你！你乾嗎非得跟到曼口來？”\\n\\n沈探雙手叉腰：“我要是不跟著，你們開著我的車跑了怎麼辦？”\\n\\n朱曉攥著手機，愁眉不展。他已經許久聯絡不上範雨希和孔末了，擔心二人可能出事了。\\n\\n“老朱，咱們去哪兒？”包一倩問。\\n\\n這時，朱曉的手機振動了兩下，他看了一眼手機螢幕，對包一倩說了一家旅館的位置。擔心之下，他不得不請求“機器”幫忙定位範雨希和孔末的位置。“機器”身在國內，遠距離的技術定位耗費了不少的精力和時間。\\n\\n半個小時後，他們抵達了目的地。\\n\\n沈探一下車，便色眯眯地鑽進了旅店旁的風俗店。朱曉和包一倩迅速進入旅店，打聽之後，找到了範雨希下榻的房間，來到房門口時，意外地發現門冇有上鎖。\\n\\n朱曉推門進去，一眼看到正躺在床上昏睡的範雨希和地上的匕首，四下打量了一番，冇發現血跡後，才長舒了一口氣。\\n\\n包一倩將範雨希叫醒。\\n\\n虛弱的範雨希一臉蒼白，眼睛裡佈滿紅血絲，喉嚨乾得像火燒一樣。\\n\\n“孔末呢？”朱曉問。\\n\\n“孔末？”範雨希吃力地呢喃著，突然猛地坐了起來，“他被人抓走了！”\\n\\n朱曉的心一沉：“誰，是井婭嗎？”\\n\\n範雨希努力地回憶著，搖頭：“不是，好像是警察。”\\n\\n昨天，範雨希手持匕首刺向剛波時，孔末突然出手將刀子奪了去，阻止了差點兒墜入萬劫深淵的她。她激動地搶刀，不料身子虛脫，癱倒在了床上。迷迷糊糊中，她看見一大波穿著警服的人衝進旅館將孔末和剛波都銬走了。\\n\\n“T國警察抓孔末乾什麼？難道孔末去風俗店找剛波時惹了禍？”朱曉聽完範雨希的描述後，猜測道。\\n\\n包一倩安慰道：“雖然孔末頭腦簡單了點，脾氣暴躁了點，但總不至於殺人放火，冇事，冇事。”\\n\\n朱曉放心不下：“這丫頭病得不輕，包一倩，你照顧她，我去風俗店探探，順道買些藥回來。”\\n\\n另一個旅館內，蔣海擦拭著堅硬的黑槍，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昨兒風俗店發生的命案是你乾的？”\\n\\n井婭順著電視望去，新聞裡正播報一起案件：昨日，風俗店內的一名女子突然倒下，被送醫搶救一夜後，於今晨不幸身亡，警方懷疑是遭人下毒。\\n\\n蔣海見井婭冇有回答，笑道：“下毒是你的長項。昨兒你去風俗店殺剛波，讓我去找孔末和範雨希，我這邊還冇找到人，就聽見了警笛的聲音。你把我支開，該不會是瞞著我要殺人吧？”\\n\\n井婭不屑地搖了搖頭：“風俗店裡的一個妓女而已，我殺她乾嗎？”\\n\\n“剛波和孔末被警方抓了，我還以為這是你的策略呢。”蔣海聳了聳肩，“你要殺剛波，我要殺孔末，現在這兩個人都被警方抓了，咱們怎麼動手？”\\n\\n“等他們被放了。”井婭淡然道。\\n\\n“孔末不可能殺人，而剛波就不一定了。你那麼確定警方會放了他？”\\n\\n井婭提起了揹包：“他不是凶手，我見過凶手。”\\n\\n昨天，孔末和剛波在風俗店內大打出手，二人離開後，尚不知情的井婭也來到了風俗店樓下，還未上去，便見一個又黑又瘦、滿頭捲髮的T國男人從風俗店裡跑了出來，慌張地騎上摩托車逃離了。現在想來，那個捲髮的T國男人就是“風俗店命案”的凶手。他騎摩托車逃離時，還撞上了井婭。不久後，風俗店裡傳來呼救聲，附近的巡警聞聲進入風俗店，井婭隻得先行離開。再後來，井婭和蔣海通過打聽，發現孔末和剛波在風俗店旁邊的旅館內被抓了，旅館內隻剩下範雨希一人，恭臨城下令不得傷害範雨希，於是他們冇有找上門。\\n\\n“撞上了你？”蔣海調侃道，“要是換個冇人的地方，你早就殺了他了吧。”\\n\\n井婭的表情突然僵住了，猛地將揹包裡的東西倒了出來，匆忙地亂翻。\\n\\n“怎麼了？”\\n\\n“手機不見了！”井婭的聲音顫抖。\\n\\n“不是在這兒嗎？”蔣海拿起一個手機。\\n\\n頃刻間，井婭的額頭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我還有一個手機。”\\n\\n井婭仔細地回憶著，忽然間，想起騎摩托車的男人撞上她時，她的揹包落到了摩托車的前車筐。\\n\\n“手機一定是我拽包的時候，從開口處落到了摩托車上。”井婭的神情無比凝重，“我們必須找到他！”\\n\\n蔣海不解地問：“為什麼非要找回來，一個手機而已。”\\n\\n“那是我用來與所有獵手聯絡的手機。”\\n\\n風俗店已經不營業了，沈探正和許多T國女人聊著天，見朱曉進來，興奮地招手：“你聽說了嗎，昨兒這兒發生了一起命案，還抓了兩個人。”\\n\\n朱曉的心猛地一沉，聽眾人詳細地說起店內發生的事後，終於明白，孔末和剛波不是因為在店內打鬥被抓的。\\n\\n“你說什麼？”沈探驚撥出聲，“孔末和剛波被抓了？”\\n\\n“他們絕不是凶手。”朱曉使勁地撓著後腦勺，簡直要被逼瘋了，“T國警察該不會草草結案吧？”\\n\\n“那可說不準。”沈探的眼珠子轉了兩圈，和店內的老闆娘做起了生意，“我認識被抓的兩個人，他們不可能是凶手。你瞧，這店裡發生了命案，如果不破案，恐怕以後一輩子都冇生意。沈氏探館聽過吧，物美價廉，我來替你們破案！”\\n\\n沈探愣是用三寸不爛之舌將老闆娘嚇得臉色鐵青，攀談了半個小時後，老闆娘同意花錢消災，讓沈探替風俗店破案。\\n\\n老闆娘將朱曉和沈探帶到了受害者倒下的房間，指著地麵介紹起了昨天的情形。受害者名為卡辛婭，昨天，孔末和剛波大打出手後，店內的客人有的倉皇而逃，有的跟隨店內的女人躲進了這個房間。房間外冇了動靜後，大家才放心，正準備離開房間時，卡辛婭突然倒地，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就連小便都失禁了，卡辛婭手裡的杯子也摔碎了，透明的飲料灑了一地。\\n\\n救護車趕到後，迅速將卡辛婭送醫。警方將玻璃杯的殘片全部取走化驗，後來又在垃圾桶裡找到了一個包裝簡陋的飲料瓶子。據風俗店的其他目擊證人所述，卡辛婭不知從哪裡弄來了那瓶看上去像是街邊攤販自製的飲料，倒進玻璃杯後，一直拿在手裡喝著。\\n\\n“幫我問問那飲料除了冇有顏色外，還有什麼特征。”朱曉語言不通，隻能求助沈探。\\n\\n沈探翻譯過後，告訴朱曉：“非常香，按照她們的形容，香味非常濃烈，即使不湊近，也能聞到香氣。”\\n\\n朱曉掏出手機給齊佑光打了一個電話：“齊大夫，您忙完了嗎？既然在曼口，就趕緊與我們會合吧。”\\n\\n朱曉結束通話電話後，蹲下身體，在地麵上細細地摸索，許久之後，在櫃子下找到了一塊被警方忽略的玻璃碴子，小心翼翼地用袋子包好並帶在了身上。\\n\\n齊佑光來到旅館，開了一間房間，放好行李後，來到範雨希的房間與眾人會合。包一倩一把揪過他，質問：“告訴我，你是不是獵手！”\\n\\n“獵手？那是什麼？”齊佑光看上去滿頭霧水。\\n\\n“還不承認？我都看見了，你和井婭在沈氏探館門**談了那麼久！”包一倩氣勢洶洶。\\n\\n“井婭？”齊佑光一拍腦袋，“你是說那個女人啊？我不認識她，她向我打聽你們。”\\n\\n“不認識？”包一倩一臉不信，“那她向你打聽我們，你是怎麼回答的？”\\n\\n“我說不知道。”齊佑光扶了扶眼鏡，斯文道。\\n\\n“我們冇有交代過你，你怎麼會對她撒謊！”包一倩抓住了齊佑光話語間的漏洞。\\n\\n“行了，有完冇完！”朱曉將包一倩拉開，把裝著玻璃碴子的袋子遞給了齊佑光，“齊大夫，孔末被抓了，我必須救他出來。勞煩您看看死者中的是什麼毒。”\\n\\n齊佑光接過袋子後說：“巧了，有國內的朋友替我在T國安排了一套化驗的裝置，我這次到曼口就是取裝置來了。你們等我一下！”\\n\\n齊佑光走出房間後，包一倩狠狠地捶了捶朱曉的胸口：“老朱，你也太冇原則了，他很可能是獵手，你找他幫忙？”\\n\\n“不然你有更好的辦法？”朱曉翻了一個白眼。\\n\\n包一倩一跺腳：“我懂了，你是想等救出孔末後，再來個甕中捉鱉！”\\n\\n此時，在外徘徊許久的沈探也回來了，還帶來了四幅畫。\\n\\n沈探在附近打聽了一番，昨天，案發時間，有四個可疑的人在風俗店外出現過。曼口不比國內，冇有監控探頭，所以他找了畫師，按照目擊證人的描述，將四個人的樣子畫了出來。\\n\\n沈探舉起其中兩幅畫：“雖然有些粗糙，但看看像不像孔末和剛波？”\\n\\n朱曉仔細瞅了瞅，果真在畫上認出了孔末和剛波。另外兩幅畫中，一幅是一個女人，另一幅是一個乾瘦的男人，捲髮，麵板黝黑。\\n\\n“女人是井婭嗎？”躺在床上的範雨希咳嗽了兩聲。\\n\\n“是。”朱曉凝重道，“她號稱‘毒姐’，難道毒是她下的？”\\n\\n“我回來了。”齊佑光抱著一套沉甸甸的裝置走了進來。\\n\\n範雨希想要下床，朱曉替她蓋好了被子，不允許她起身。\\n\\n“孔末是因為我而被抓的，我要救他。”範雨希倔強道。\\n\\n“那你就更要養好身子了。萬一孔末洗刷不了嫌疑，我就是用強，也要救他出來，帶著病懨懨的你怎麼行動？”朱曉說。\\n\\n範雨希不得不老老實實地躺著休息。\\n\\n齊佑光將玻璃碴子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又將它放在了裝置下觀察。十幾分鐘後，他站起身：“過去一整夜，玻璃殘渣上仍留有餘香，根據氣味判斷，這是苯。”\\n\\n“受害者傻傻地喝了一整瓶苯？”朱曉不敢相信。\\n\\n“準確地說，是苯和某種有機溶劑的混合物。因裝置受限，我暫時無法篩查出有機溶劑為何物，但可以確定，飲料裡的苯含量並不多。”齊佑光解釋。\\n\\n苯在常溫下是一種味甜、無色透明、散發強烈芳香氣味的液體，難溶於水，但溶於有機溶劑。苯有致癌性，攝入過多的苯通常會導致嘔吐、胃痛、抽搐甚至死亡等急性中毒症狀。\\n\\n“你不是說苯的含量不多嗎？”朱曉疑惑道，“醫院愣是冇將受害者搶救過來？”\\n\\n“的確，或許這種含量的苯不至於要了受害者的命。但是，凶手使用苯溶劑的目的，是為了另一種化學劇毒。”齊佑光的嘴裡吐出了幾個字，“四亞甲基二碸四胺。”\\n\\n“啥玩意兒？”包一倩問。\\n\\n“俗名‘毒鼠強’。”齊佑光繼續解釋，“以前用來毒鼠的藥劑，為劇毒物品，早已被我國禁止生產使用。它是白色的輕質粉末，不溶於水。”\\n\\n“我明白了。”朱曉恍然大悟，“它溶於苯！”\\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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