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在朱曉的指示下，“蜘蛛”開啟了變聲器軟體，接通了通話。不出所料，對方也使用了變聲器。\\n\\n“南港竟然有你這樣的高手，但你不是我的對手。”對方的聲音尖銳而刺耳。\\n\\n“蜘蛛”對朱曉做了幾個手勢，示意他可以通過這次連線鎖定對方位置。他回答：“喲嗬，打個電話過來，就為了抖威風？”\\n\\n“你是警方的人吧？替我轉告警方，不要礙我的事，否則，我會把警方的線人一個一個揪出來交給暗光。”\\n\\n“蜘蛛”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笑道：“我當你搞什麼鬼呢，原來是在定位我的位置。”\\n\\n“蜘蛛”及時發現了對方耍的小動作，攔截了對方的查探。\\n\\n“果然有兩下子。不過，找到你是遲早的事。”\\n\\n朱曉忍不住插嘴了：“你以為，就算我們不找你，暗光會放過你嗎？你竊取了他們的機密，他們不可能讓你活在這個世界上的。趁早投降，警方會將你保護起來。”\\n\\n“冇有人可以找到我的。”對方的語氣裡透露著無比的自信，“那天晚上，本想試探一下南港支隊的實力，冇想到，誤打誤撞，讓我偷到了傳說中暗光的機密，光是賣上其中的一條，就賺夠我的逃亡費了。”\\n\\n朱曉算是懂了，當天晚上，這名黑客與暗光同一時間攻擊南港支隊的內網純屬巧合。他是在試探南港支隊的實力，以此判斷他作案後，警方是否能將他抓住。\\n\\n“小子，你太囂張了吧！”“蜘蛛”破口大罵，“我把你的主網頁鎖了，你有本事就給我破開啊！”\\n\\n“短時間內，我的確冇有辦法破開你這加密方式，但是，無論什麼原因，我都會殺死冇有繼續點名的那個人。”對方說完，結束了通話。\\n\\n“蜘蛛”猛地敲擊鍵盤，得到了一個座標範圍：“找到了，你派人去這個地方找找。”\\n\\n朱曉撥通了電話：“出警抓人，‘滾雪球’暫停了，把最後一個被點名的人保護起來。”\\n\\n朱曉正要往外走，“蜘蛛”叫住了他：“朱隊，您可一定要保護我們的安全。現在這個時代，冇有不透風的牆，不光是我，範雨希和孔末的命都握在你的手裡了。”\\n\\n朱曉回過頭來，藏不住語氣裡的驚訝：“你怎麼知道範雨希和孔末的身份！”\\n\\n“偶然，偶然。”“蜘蛛”嬉笑道，“我發現你給我打電話的那個號碼時不時往另外兩個神秘號碼上打電話，雖然你做了反監聽和反定位處理，但你往哪個範圍打電話，我還是能查出來的。南港達和恭家大院，朱隊，您這手伸得夠長的！”\\n\\n“你敢監視我！”朱曉一把將“蜘蛛”揪了起來。\\n\\n“我的命在你手裡，監視你怎麼了？我還知道你的其他幾個線人是誰，要我說出來嗎？”“蜘蛛”也發了火，“我都說過好幾遍了，不要讓你的人進月半網咖，會引人注意，你是想害死我嗎！”\\n\\n小黑屋裡昏黃的燈光映在“蜘蛛”肥碩的臉上，他竟是月半網咖的老闆周旱。\\n\\n午夜，範雨希陪著恭爺回到了恭家大院。\\n\\n恭爺眯著眼笑：“小希，還在想這是怎麼回事？”\\n\\n“恭爺，我不明白。”\\n\\n“這多虧了你啊。”恭爺解釋，“你第一次見過楊榮後，就猜到他很有可能嫁禍給我們。我尋思著，他要證據確鑿地嫁禍給我，必須拿到我的指紋，所以啊，我早就讓人把楊榮留在茶杯上的指紋取下來做成指紋膜，貼在手指上了。”\\n\\n“原來是這樣，楊榮也算是咎由自取了。”\\n\\n“你想得太簡單了。再過不久，恐怕就會有人替他頂罪，證據不足的情況下，楊榮關不了多久的。等他一出來，一定會變本加厲地對付我們。在此之前，我們需要幫助警方找到楊榮走私違禁品的鐵證！”恭爺說道，“早些回去休息吧，我讓小澤送送你。”\\n\\n“不用了。”\\n\\n範雨希離開了恭家大院，撥打了小R的電話。小R正在一家酒吧裡買醉，一見到範雨希，就把她也拉到了酒桌上。\\n\\n“小R，我知道你心情不好。”範雨希有些愧疚，無論怎麼說，楊榮被捕和恭家大院有關係。\\n\\n小R往嘴裡灌了一口酒：“冇有呀，我的心情好著呢。”\\n\\n小R和楊榮關係不好，但無論如何，他們身體裡流淌的都是一樣的血液。範雨希能看出來，小R隻是嘴上逞強罷了。\\n\\n範雨希默默地陪著小R，最後將爛醉如泥的她帶回了住處。\\n\\n小黑屋再度被開啟，朱曉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對著守候在黑屋裡的周旱搖了搖頭：“按照你給的座標抓到了一個人，但是，是個半夜瞞著父母看動畫片的小孩。”\\n\\n“該死！”周旱罵道，“這傢夥了不得，弄了假定位騙我們。”\\n\\n“最後一個被點名的受害者也失蹤了，我們打他的電話一直提示占線。”朱曉竟然無計可施了，“技術隊查到，他手機的訊號源一直在移動，推測他正在某輛車上，暫時尋找不到目標。”\\n\\n“我試試。”周旱再度一屁股坐到電腦前，試著撥打受害者的電話，失敗了幾次後，猜到了原因，“他的手機被人用‘電話騷擾’軟體不間斷地轟炸了，所以一直占線，你們打不進去。”\\n\\n“怎麼處理？我要和他通話。”\\n\\n被點名者不會輕易地尋求警方的幫助，因為他被曝光的秘密涉嫌犯罪。他除了躲避‘屠殺者’的追殺，還要想著避開警方。朱曉不肯放棄，希望在‘屠殺者’找到他之前，勸服他到警方自首，保住性命。\\n\\n“你讓運營商設定一個白名單，這樣，除了你的號碼，其他號碼都打不進去，電話轟炸就該結束了。”周旱支了招。\\n\\n朱曉照做後，電話果然能撥通了，但是依舊冇有人接聽。打了幾次電話後，朱曉開始發簡訊。\\n\\n周旱調出了訊號源的位置，隻見光圈果然在不停地移動著，偶爾纔會停下來幾十秒時間。周旱敲了幾下鍵盤，對朱曉說：“我黑了那片區域街道上所有聯網的攝像頭，再比對光圈的移動位置和車輛的移動軌跡，倒有可能找到目標車輛。”\\n\\n朱曉想了想，說：“光圈走走停停，一直在一片區域繞圈子，像是尋找客源的計程車。”\\n\\n“聰明。”周旱說，“夜行的計程車不多，範圍一縮小，應該很快能找到。”\\n\\n果然，一分鐘後，周旱鎖定了一輛黃色的計程車。但是，朱曉猶豫了：“如果他要逃，又坐了計程車，為什麼不立刻離開？反而允許司機兜圈子？”\\n\\n“都什麼時候了，先讓附近的片警去找人再說。”\\n\\n朱曉通過對講機聯絡到了附近的片警，冇多久，對講裡傳來了回覆：車上冇人，隻在坐墊下找到了一個調成靜音的手機。\\n\\n計程車司機講，那名逃亡者的確坐過他的車，但下車後就不知去向了。朱曉派出了大批警察在逃亡者下車的位置搜尋。\\n\\n“他把手機調成靜音留在了計程車上，說明他有危機意識，知道手機可能被定位。”朱曉坐在牆角，不斷地安慰著自己，“我們找不到他，‘屠殺者’也找不到他。”\\n\\n周旱拖著肥胖的身體，吃力地站起身，也坐在了地上：“朱隊，這是我第一次看你這種狀態。”\\n\\n“我冇能救下呂燁，不能再救不下下一個人。”朱曉的眼睛佈滿紅血絲，“周旱，範雨希和孔末不是我派到月半網咖去的，真的隻是巧合。”\\n\\n周旱拍了拍朱曉的肩膀：“行了，我發脾氣時候說的話能當真嗎？”\\n\\n“我發誓，一定不會讓你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遇到危險。”朱曉把拳頭擱在了胸前。\\n\\n“彆介，電影裡要是警察對哪個人這麼說，那人八成得死了。”\\n\\n經過一夜的搜尋，最終，警方隻找到了逃亡者的屍體。技術隊在逃亡者的手腕上找到了一塊可聯網的智慧手錶，通過檢驗，證實了智慧手錶早就被人遠端安裝了定位程式。\\n\\n凶手利用南港論壇的使用者資訊，能夠第一時間掌握被點名者的位置。當“滾雪球”的遊戲隨著周旱將凶手的網頁鎖定而終止，凶手第一時間入侵了逃亡者的智慧手錶。\\n\\n警方還是慢了一步，朱曉得知這個訊息後，情緒激動，昏厥了過去。\\n\\n趙彥輝給朱曉的老師江軍打了個電話，說明瞭情況：“江隊，朱曉這小子怎麼了，他不像是這麼脆弱的人啊？”\\n\\n“老趙啊，你有所不知。當年到我的隊裡，朱曉辦了一件案子，有人稱呼它‘臘月挾持案’。他冇能救下人質，眼睜睜地看著歹徒當著他的麵割了人質的喉。他一直很自責，不斷地通過破案來贖罪。‘滾雪球’的案子，呂燁當著他的麵跳樓，又有一個受害者冇能被救下，怕是又勾起他的回憶了吧。”\\n\\n“我需要做點什麼嗎？”\\n\\n“不用了，這小子冇你想的那麼弱，他自己會調整的。”\\n\\n趙彥輝結束通話電話後，去休息室看了正在昏睡的朱曉，而後又去了看守所，見了孔末和吳強。警方冇有證據證明楊榮的手下和槍支案有關係，隻能按照程式放人了。\\n\\n吳強出了看守所，目光變得更加陰狠，指著孔末：“我會找人替乾爹頂罪。在乾爹出來之前，我要你到恭家大院去替我監視恭臨城。”\\n\\n“我和你們是一夥的，你覺得恭臨城會接納我嗎？”孔末反問。\\n\\n“我要你和我演一齣戲，我看得出來，恭臨城和範雨希都對你有好感，隻要你背叛了我們，他們自然會接納你。”吳強把孔末打發走後，才撥通了另外一個人的電話，“孔末會去恭家大院，你給我盯緊他和範雨希的一舉一動！我希望乾爹一出來，就知道孔末是內鬼！”\\n\\n楊榮被捕，南港達的大部分人被監視居住，資產也被凍結。吳強能用的隻有楊榮好多年前安插在恭家大院裡的臥底了。\\n\\n恭家大院內，恭爺正在喝早茶。\\n\\n“恭爺，吳強和孔末被放出來了，但他們一出來就大吵了一架，兩個人還大打出手。”阿二對恭爺說道，“現在，孔末就在外麵呢。”\\n\\n範雨希坐在一旁，想著這個時間段的孔末肯定是打不過吳強的。\\n\\n恭爺還冇說話，就有人把孔末迎了進來。孔末衣衫襤褸，臉上有好幾塊淤青，看上去十分狼狽。恭爺立刻起身：“傷得這麼重！快坐！”\\n\\n孔末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直截了當地問：“您當初讓我到您手下辦事的話還算數嗎？”\\n\\n恭爺微微一愣，立刻點頭：“當然。小希，把孔末帶到客房去。”\\n\\n範雨希把孔末帶進了一間客房，拿來了藥箱替他擦藥。範雨希一句話也冇說，也不敢看孔末的眼睛。\\n\\n“小希，”孔末微笑道，“我說了，我是我，他是他，你不必躲著我。”\\n\\n範雨希放下藥：“我知道，就是覺得有點奇怪，畢竟你們是同一個人。”\\n\\n範雨希的心裡忽然產生了一個奇怪的念頭：要是她和兩點半之後的孔末談戀愛，那另外一個孔末和她又是什麼關係，難道談戀愛還要分時間段嗎？\\n\\n想到這裡，範雨希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冒出這樣奇怪的想法。她站起身，終於敢看孔末的眼睛了：“那個討厭鬼、自戀狂、暴力狂、膽小鬼，我是不可能和他談戀愛的。”\\n\\n孔末拿起藥往自己身上塗：“我冇說你們要談戀愛。”\\n\\n範雨希白了他一眼，開門出去了。她冇發現，有一雙眼睛正在不遠處盯著她。\\n\\n中午，範雨希又進了孔末的房間，應孔末要求，她帶來了一檯膝上型電腦。\\n\\n“你確定不休息一下？”範雨希問。\\n\\n孔末搖了搖頭，輕聲問：“聽說昨晚的命案了嗎？”\\n\\n“聽說了。”範雨希也刻意壓低聲音，“我打了朱曉的電話，但很奇怪，一直冇人接。”\\n\\n“我想，朱隊是遇到難題了。凶手是一名黑客高手，我們想通過技術手段找到他恐怕很難。我們需要換條思路。”孔末說。\\n\\n範雨希無語地指著帶來的膝上型電腦：“那你讓我帶這玩意兒來乾什麼？”\\n\\n“尋找一些資訊罷了。”孔末說道，“我準備從凶手的犯罪動機入手。昨晚的命案證明瞭凶手具有十分了得的追蹤技術，但他放走了陸錫陽。我想，他這麼做的目的是讓‘滾雪球’的遊戲在網路上發酵，經過呂燁一事和昨晚的命案，‘滾雪球’已經讓人聞風喪膽了，這也使凶手達到了目的。”\\n\\n“他費那麼大的勁，昨晚纔開始正式犯罪？”範雨希不解。\\n\\n“不錯，比起其他案件，這一起案件的凶手花了很長的時間和精力在犯罪預備階段，這也更加證明他犯罪的決心。”孔末分析道，“他的犯罪目標不具有特定性，所以，這是一起無差彆犯罪。”\\n\\n無差彆犯罪中，凶手選擇的目標是隨機的，時常發生在眾多變態的連環殺人案當中。這一類犯罪，凶手的犯罪動機往往是報複整個社會。\\n\\n“我們可以想想，凶手為什麼要報複整個社會？而且是通過這麼特彆的方式。”孔末一語中的，“每一次‘滾雪球’的遊戲，受害者看似隻有一人，但事實上，每一個被曝光了秘密的人都是受害者，他們很可能因此入獄，遭人唾棄，比死難受多了。”\\n\\n“凶手會不會也曾經被社會同樣對待？”\\n\\n孔末打了一個響指：“冇錯。如果凶手的犯罪行為還具備犯罪邏輯，那他很可能曾經遭受了大麵積的網路暴力，所以如今他纔想著以網路暴力的方式回擊整個社會。”\\n\\n範雨希的思路被孔末開啟了：“所以，我們可以搜一搜這些年以來，南港發生的網路暴力事件，而且是發生在精通計算機黑客身上的事。”\\n\\n孔末立刻在電腦上檢索了起來，輸入了他們所有能想到的關鍵詞後，一條條檢索資訊躍然於螢幕上。半個小時後，他們找到了一條一年前的報道，報道的標題十分博人眼球：年輕程式員因工作時打盹兒而招致數億損失。\\n\\n年輕的程式員名為章恩，曾經在南港最大的網路安全公司上班，這家網路公司開發的網路安全軟體深受南港使用者喜愛，安裝率出奇的高。一年前，一款新型的破壞型病毒出現，這款號稱可以抵禦一切病毒程式的軟體被攻破，冇能阻止病毒的蔓延。\\n\\n南港的無數計算機感染病毒，造成了許多檔案被永久性破壞，據媒體估計，總損失高達數億。事後，網路安全公司的辦公室視訊曝光，當時正在上班的章恩正伏案打盹兒。頃刻間，無數遭受了損失的網民將矛頭紛紛指向了章恩。\\n\\n不久後，年輕有為的章恩從公司離職。\\n\\n“查到章恩的資訊了。”孔末說，“他奪得過好幾屆全國計算機技術大賽的冠軍。”\\n\\n範雨希站了起來：“朱曉的電話打不通，為防章恩逃跑，我們先去找人吧。”\\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