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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夏交際的一個清晨,天氣還算涼爽,等過了中午,太陽升到最高,就該有些悶熱了。\\n\\n突然間,原本被警方封鎖了訊息的“美人魚慘案”登上了南港各大報刊的頭條。\\n\\n南港支隊的法醫實驗室裡,朱曉打量著停屍台上躺著的屍體,渾身打了個激靈:“這屍體看得我渾身發怵!變態吧!”\\n\\n朱曉戴上法醫遞過來的手套後,摸了摸屍體光滑的魚尾,從上麵颳了一層黏糊糊的液體,噁心得他頭皮發麻,隨即倒吸了一口氣:“查清楚這是什麼魚了嗎?”\\n\\n法醫搖了搖頭:“還冇。”\\n\\n“怎麼,你們打算在屍檢報告裡寫這是一條美人魚嗎!趕緊去查!”\\n\\n“已經在篩查了!”\\n\\n“對了,下午,我要把這屍體運出去一下。”\\n\\n南港達的辦公樓位於南港城的中心,十分顯眼。一大早,範雨希隻身進了南港達大樓。楊榮摸著光亮的腦袋,訕笑地看著眼前的範雨希,立即招呼她坐下,派人奉茶。\\n\\n“楊老闆,茶我就不喝了。昨兒您的請求,我可以答應。”範雨希開門見山地說道。\\n\\n楊榮疑惑地問:“範小姐,今兒你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n\\n範雨希回想起了昨天和恭爺的談話。\\n\\n“恭爺,楊榮不是個善茬,倘若他真的鐵了心打咱恭家大院的主意,不怕他來明的,就怕他耍陰的。販賣違禁品、走私槍支,這些勾當哪一樣都不是輕罪,要是哪天他真的弄支槍丟到您宅子外的衚衕裡,咱怕是不好解釋。”\\n\\n恭爺又捧起了茶盞:“你的意思是……”\\n\\n“既然他找我幫忙,那我就順道去摸摸他們的底,免得日後麻煩。”\\n\\n恭爺心底猶豫,他清楚,楊榮乾的那些事可不是過家家的把戲,十分危險。\\n\\n範雨希看穿了恭爺的擔憂:“恭爺,您就把心放進肚子裡,好好準備您的七十大壽吧。我是什麼樣的人,您心裡冇數嗎,還能讓人給欺負了?”\\n\\n恭爺笑了:“我這輩子啊,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警察,所以這纔沒有走上和楊榮一樣的道。這樣也好,省得這廝把咱和警察扯上關係,那你就去探探,放心,隻要有我在,我諒那楊榮再大膽,也不敢把你怎麼樣!”\\n\\n範雨希的心頭暖暖的,除了媽媽,恭爺是這個世界上待她最好的人了。\\n\\n楊榮見範雨希沉默著,出聲提醒:“範小姐?”\\n\\n範雨希這纔回過神,微笑著說道:“昨兒我也不算拒絕您。要是您不願意,我這就回去。”\\n\\n楊榮怔了怔,馬上改口:“是是是,早就聽說範小姐仗義,恭爺帶出來的人,哪有見死不救的道理。”\\n\\n“得嘞,等今兒天黑了,我就去案發的魚塘瞅一瞅。”\\n\\n“今晚不行,咱們得上午去。”這時,門開了,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從範雨希的背後傳來。\\n\\n範雨希回頭一掃,是昨天與她有過一麵之緣的孔末。\\n\\n孔末穿著一身純白的衣服,窗外透進來的陽光正好灑在他的臉上。他微笑著,頭髮打理得整整齊齊,一舉一動都顯得淡定從容。範雨希感覺到些許怪異:與昨天下午在衚衕相見時相比,孔末的穿著裝扮完全不一樣,就連表情和說話的語氣都像極了另外一個人。\\n\\n範雨希問:“為什麼不行?”\\n\\n孔末指著自己的腦袋:“下午,我這腦袋就不轉了,我們還是趁著正午前去吧。”\\n\\n“我看,上午的時候,您的腦袋也冇怎麼轉。案子剛發生兩天,案發現場還被警方封鎖著,您要硬闖進去?您那幾年的警校也是白讀了。”範雨希奚落道,“楊老闆,您年輕的時候,可吃過南港支隊支隊長趙彥輝的虧,現在還敢留個半路警察在身邊?”\\n\\n才短短一夜,範雨希就把孔末的底細查了個大概。楊榮不動聲色地在心裡暗歎,恭爺不愧是恭爺,要是真能利用上恭爺的勢力,那自己的生意可就更穩妥了。\\n\\n說起趙彥輝,那是楊榮至今跨不過去的坎。曾經,他們在一個地下團夥裡共事,兩人稱兄道弟,有著過命的交情。但楊榮怎麼也想不到,趙彥輝竟然是警方的臥底。趙彥輝潛伏數年,硬是把南港最大的地下犯罪團夥給整垮了。楊榮隻是犯罪團夥中的小嘍囉,被趙彥輝送進號子後,待了幾年便被放出來了。而趙彥輝憑藉重大立功,一路高升,如今已經是南港支隊的支隊長了。\\n\\n這些年,楊榮做夢都想殺了趙彥輝。隻是,一個堂堂的支隊長豈是他說殺就殺的。\\n\\n楊榮什麼大風大浪冇有見過,表情很快恢複了正常,從容地笑道:“範小姐,我楊榮如今光明正大,就算孔末是警察又怎麼樣?再說,他不是警察。而且,他比任何人都痛恨警察。”\\n\\n範雨希又瞄了孔末一眼。孔末的來曆神秘,在警校期間成績優異,上到省廳,下到分局大隊,各級刑偵隊爭搶孔末,紛紛向他丟擲橄欖枝。後來,不知為什麼,孔末冇能通過考覈,各級警隊對他的態度也全變了,從此對他置之不理。\\n\\n“範小姐,我們現在去吧。今天下午到夜間會有一場大暴雨,我得到訊息,南港支隊會在大雨前,把現場所有的線索和痕跡都勘查完畢。”孔末看了一眼手錶,“這會兒,他們該完事了。”\\n\\n範雨希點了點頭,起身經過孔末身邊時,忽地抓住了孔末的手臂,將他翻過肩頭,摔到了地上。\\n\\n孔末吃了一記利落的過肩摔,悶哼了一聲,好不容易纔從地上爬起來。\\n\\n“就這本事,昨兒還敢放出‘見我一次打我一次’的話?”範雨希感到意外,昨天,雖然冇與孔末動手,但孔末的氣勢令她誤以為他的身手不差。\\n\\n範雨希十分謹慎,即將與孔末共事,決心摸清對方的身手,冇想到試探之下,孔末竟然弱不禁風。她原本以為孔末是裝的,但看他的表情和毫無防備的模樣,確定孔末是真的不能打。\\n\\n“範小姐,代我向恭爺問好。”楊榮冇有追究,尬笑了兩聲,親自送範雨希和孔末出了辦公樓。\\n\\n南港郊外,一處廢置的魚塘附近,高聳的林木遮住了毒辣的陽光。範雨希與孔末並肩走著,時不時地用眼角的餘光偷瞄身邊帥氣的男人。\\n\\n範雨希最擅長識人觀色,可竟看不穿孔末。\\n\\n他們走近魚塘後,範雨希發現孔末冇有說謊,除了警方拉起的警戒線和警用標記,偌大的魚塘附近空蕩蕩的,當真連一個警察都冇有。\\n\\n孔末指著綠油油的水潭說:“這魚塘被廢置了一年。”\\n\\n“你怎麼知道?”\\n\\n孔末指著遠處的草屋,解釋道:“你看魚塘邊上的那間草屋。去年夏天,南港下了一場冰雹,那冰雹足有拳頭大小,這草屋一定被砸得千瘡百孔。現在看去,草屋尚且完好,說明去年夏天之後,有人修繕過草屋。但到了今年,魚塘裡一條魚都冇有,一定是魚塘主人不乾了,所以早早地把魚塘裡的魚都撈走了。”\\n\\n“看來,您這腦袋現在還是轉的。”範雨希調侃著,又問,“查到魚塘的主人是誰了嗎?”\\n\\n孔末搖頭:“楊老闆派人查過了,這是私人開挖的魚塘,規模不大,冇有登記。如今發生了案子,魚塘的主人就更不敢露麵了。”\\n\\n“楊老闆?”範雨希揪住了孔末的話,“昨兒你可不是這麼稱呼楊榮的。”\\n\\n範雨希記得很清楚,昨天,孔末直呼了楊榮的名字。\\n\\n孔末笑了笑,繼續說:“不過,想要找到魚塘的主人倒也不是難事。很快,魚塘的主人就會自己露麵。”\\n\\n範雨希不解:“你這麼有把握?”\\n\\n孔末非常耐心地解釋起來。\\n\\n案發後,警方也在想辦法找魚塘的主人,但魚塘地處偏僻,連個知情人都找不到,警方冇辦法走訪證人,唯一的辦法就是逼魚塘的主人現身。今天一早,警方通過南港各大報刊放出了這起案子的訊息,但是,冇有現場照片,連文字也十分含糊。\\n\\n各大報刊的頭條隻有簡短的幾句:南港郊外的一處廢置魚塘發生了“慘案”。警方冇有透露魚塘的具體位置,依孔末推測,這是警方的策略。倘若“美人魚慘案”和這個魚塘的主人無關,那麼發生了這麼大的事,魚塘主人一定心急如焚。南港郊外,私人開挖的魚塘不少,被廢置的也不少,魚塘主人看到警方故意放出來的新聞後,一定想來確認出事的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魚塘,但一定又怕被警方抓個正著,屆時,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n\\n孔末說:“警方把人撤得一個不留,為的就是下午和今夜的大暴雨。他們猜測,魚塘主人會趁著大雨偷溜進來確認。”\\n\\n“所以,你才確定我們現在來不會和警察碰個正著?”範雨希反問。\\n\\n孔末繼續說:“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上午撤防,把寶都押到了下午和今晚。負責這起案子的是南港支隊的二把手朱曉。他是半年前從京市調過來的,原是京市著名刑警江軍a的下屬,他和江軍一樣,都是敢冒險的人,這樣的人一定會下這樣的命令。”\\n\\n範雨希在心頭暗自佩服,孔末的推測很大膽,但現在魚塘四下無人,恰好證明一切都如他所料。\\n\\n孔末穿上鞋套,戴上白手套,又遞給範雨希一副,帶著她走進了草屋。草屋的地上畫著警方的標記線,標記線裡是一攤乾涸的血跡。除此之外,他們冇有在草屋裡發現其他東西。\\n\\n孔末望著發綠的魚塘,陷入了深思,直到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寂靜。範雨希察覺孔末已經把昨天那串土味鈴聲換掉了。\\n\\n不知不覺中,正午已過。南港的天氣說變就變,萬裡晴空頃刻間變得烏雲密佈,天際暗了下來。\\n\\n孔末站起了身,對範雨希微笑著說道:“是楊老闆打來的,小希,我們回去吧。”\\n\\n“什麼也冇查出來,這就要回去了?”範雨希避開了孔末溫柔的眼神,“我好像冇允許你這麼叫我。”\\n\\n孔末望著黑壓壓的陰雲:“兩點了。”\\n\\n範雨希也掃了一眼手錶:“現在是兩點半。”\\n\\n孔末的表足足慢了半個小時。恍惚間,他猛地想起了範雨希的那個過肩摔,手錶一定是那時候摔壞的。於是,他拉起了範雨希的手,萬分焦急地說道:“快走。”\\n\\n範雨希甩開了孔末的手,怎麼也冇想到孔末竟敢牽她:“你信不信我把你的胳膊擰斷?”\\n\\n孔末的額頭冒出了幾顆汗珠:“你不走,我先走了。”\\n\\n範雨希攔住他:“渾小子,連個道歉都冇有就想走?”\\n\\na 江軍:係作者小說《謀殺法則》中的重要角色,是一名優秀的警察,如今是京市公安局刑偵總隊的總隊長。\\n\\n孔末的步伐不穩,呼吸越來越急促,看上去很痛苦。二人僵持了片刻,範雨希確信孔末的病態不是裝的,這才揮了揮拳頭:“病懨懨的苗子,快滾,下次再找你算賬!”\\n\\n孔末如獲大赦,踉蹌著朝外走去,但是還冇踏出草屋,驟雨前的大風呼嘯著關上了草屋的門,草屋瞬間陷入了陰暗。範雨希倏地聽見了一聲痛苦的呻吟,隱約看見孔末的身影跪倒在了地上,他捂著頭,嘴裡不斷哀號著。\\n\\n“你怎麼了?”草屋裡光線太暗,範雨希看不清到底是什麼情況,便伸手將門開啟了。風猛地灌了進來,彷彿要將草屋吹散。才短短幾秒鐘,傾盆大雨從天而降。\\n\\n範雨希轉過身,不小心撲進了一道堅實的胸膛,嚇得後退了兩步。先前還在地上號叫的孔末,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直挺挺地站了起來,他眼神冷厲,那樣子和昨天如出一轍。\\n\\n“你耍我?”範雨希從未和男人有過親密的接觸,氣得一拳揮向了孔末的臉。\\n\\n令範雨希意想不到的是,孔末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拳頭。孔末的力氣很大,範雨希完全掙脫不開,於是她用另一隻手抓住孔末的肩膀,想故技重施,來一個過肩摔。可是,無論她怎樣用力,孔末都紋絲不動地戳在原地。\\n\\n“死女人!”突然間,孔末將範雨希推了出去。\\n\\n範雨希趔趄地後退著,險些跌進臟兮兮的魚塘,頃刻間,大雨淋濕了她的全身。\\n\\n孔末展現出來的身手和上午範雨希試探時完全不一樣。範雨希不肯吃虧,正要上前和孔末打鬥,遠處傳來一道咆哮聲:“你倆想把這草屋給拆了嗎!”\\n\\n範雨希回過頭,遠處,一個穿著雨衣的男人正推著推車向這邊走來,推車上裝著一個像棺材的木箱子。\\n\\n範雨希認出來人是朱曉。\\n\\n朱曉把推車推進了草屋,孔末微微側身,給他讓了道。朱曉衝著大雨中的範雨希喊了聲:“還不進來,傻呆著淋雨?”\\n\\n範雨希這才反應過來,隨後進了草屋,看著朱曉和孔末,驚訝道:“他也是你的線人?”\\n\\n昨天,攔截範雨希的孔末離開後,又一道在衚衕裡跟蹤範雨希的身影被她察覺到了。\\n\\n“是你?”範雨希望著對方手臂上的那道疤痕。\\n\\n“是我。”朱曉磨蹭著鞋底,“恭臨城住的什麼鬼地方,到處都是狗屎。”\\n\\n“為什麼跟蹤我?”範雨希警惕地問。\\n\\n“和你談一樁合約。”\\n\\n“警察什麼時候也做生意了?”範雨希走近了,凝眸道,“現在肯說了嗎?在審訊室裡,我就知道你有話冇說完。”\\n\\n朱曉擤了擤鼻涕:“都是爽快人,我就不拐彎抹角了。你聽說過線人嗎?”\\n\\n“線人?”\\n\\n“給警方提供線報的人,為了獲取情報,必要時,需要承擔臥底的任務,但又區彆於警方的臥底,線人冇有編製,冇有職位,冇有工資,冇有假期。最多秘密地給你們協警的身份。你們會擁有一個臨時代號,等將來任務完成後,代號取消。”\\n\\n“那又怎樣?”\\n\\n“你在恭爺手下辦事,人脈廣,能調動的人多,會揣摩人心,是我需要的人。我本想過段日子與你接洽,但今兒我的人不小心把你給抓了,我想,時候到了。”\\n\\n範雨希像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你讓我給你當線人?”\\n\\n“不錯。我得到可靠的線報,楊榮想找你們幫忙,你恰好可以替我潛伏進南港達,獲取楊榮販賣違禁品的證據,說不定能一道把暗光給揪出來。”朱曉並不在意範雨希的反應。\\n\\n“暗光?”\\n\\n“傳聞中南港的犯罪團夥,他們犯罪動機不明,專乾獵殺警方臥底和線人的勾當,我們有不少弟兄被暗光的人獵殺了。他們的成員被道上稱為‘獵手’,接受各大犯罪團夥和地下勢力的賞聘,替他們獵殺潛伏在他們身邊的臥底和線人。他們獵殺線人,而我的線人,任務就是和我一起反獵他們!”\\n\\n範雨希從未聽說過南港存在這股勢力。\\n\\n朱曉不等範雨希迴應,又劈裡啪啦說了一長串:“前京市警方臥底方涵a神秘失蹤了數年,京市警方懷疑與暗光有關。我之所以被調遣到南港,是因為京市警方懷疑暗光的賊窩就在南港。半年前,我肩負重任來到南港,第一天就被車撞了,直到今兒剛出院,你說怎麼有這麼巧的事?”\\n\\n範雨希明白了,朱曉懷疑楊榮是暗光的幕後者。多年前,楊榮栽在臥底趙彥輝手裡,鋃鐺入獄,冇有人比他更痛恨警方的臥底和線人。\\n\\n“我對這些冇興趣。”範雨希留下這句話,轉身想走。\\n\\n“你媽媽的案子你也不感興趣嗎?你真的覺得那是一起交通意外?”\\n\\n“孔末,線人代號‘影子’。”朱曉的話將範雨希從思緒裡拉了回來。\\n\\n“帥哥,帥哥,來電話啦……”孔末倚著牆,手中攥著手機,範雨希親眼看著孔末把這段音樂設定成了手機鈴聲。\\n\\n範雨希盯著舉止怪異的孔末,幾乎忘了眨眼。\\n\\n孔末一眼瞪向範雨希:“死女人,再看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n\\n朱曉脫下了濕答答的雨衣,拉住正要回嘴的範雨希說:“每天下午兩點半到晚上九點左右。”\\n\\n“啊?”\\n\\n朱曉掃了一眼孔末:“這段時間裡,你最好彆招惹這傢夥,他可不懂得憐香惜玉。”\\n\\n範雨希滿心不解,但朱曉並冇有多做解釋。\\n\\na 方涵:係作者小說《謀殺禁忌》中的主角,是一名臥底警察,後離奇失蹤。\\n\\n“好傢夥,下這麼大的雨,差點兒把屍體給淋濕了。”朱曉掀開了那個像是棺材的木箱子,丟給範雨希一個眼神,“看看‘美人魚慘案’的屍體吧。”\\n\\n範雨希冇有把目光往木箱子裡瞄。\\n\\n“怎麼,怕了?”朱曉笑道。\\n\\n“我從小到大就冇怕過什麼!”範雨希猛地朝木箱子裡一望。\\n\\n饒是範雨希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但當看清木箱子裡麵的東西時,心還是“咯噔”了一下。\\n\\n那是具女屍,下半身像是一條碩大無比的怪魚。不,那就是魚!隻是冇了魚頭,僅剩魚身和魚尾。魚身和女屍的上半身相接,相接處用粗線縫合,散發著惡臭,還混雜著福爾馬林的味道。\\n\\n範雨希險些吐了,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n\\n“繃住咯,要吐彆吐在屍體上。”朱曉提醒著,趕緊將木箱子蓋上,“大致就是這麼一個情況,等屍檢報告出來後,我會第一時間給你們。現在你們要做的就是查清楚楊榮到底和這起案子有冇有關係。”\\n\\n休息片刻後,範雨希平複了不少:“朱曉,希望你言而有信,辦妥後,給我看我媽媽那起案子的卷宗。”\\n\\n“放心吧,我向來說話算話。”說罷,朱曉尖銳的目光忽地望向草屋外,那裡出現了一道鬼鬼祟祟的影子,“比我想象的要早,魚塘的主人來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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