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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常說,在死亡的那一瞬間,你在這個世界上所經曆的一切都會像放電影般重現在腦海裡。\\n\\n是的,這一切會重現。準確地說,不僅是你的,還有與你相關的所有人、經曆過的所有事情都會忽快忽慢、忽遠忽近地被你回憶一遍。\\n\\n那一瞬間,你的靈魂飄浮在空中,能看見所有人的身體,聽見所有人的聲音,洞穿所有人的心理,隻不過,你已經不再是“你”,而是變成了“他”。\\n\\n我叫朱曉,不,他叫朱曉。\\n\\n他快死了。\\n\\n他正在進行死前的回憶。\\n\\n他是一個警察。\\n\\n他是一個好警察。\\n\\n他是一個正義的好警察。\\n\\n他是一個被開除過的、正義的好警察。\\n\\n而他們是線人。\\n\\n南港發生駭人聽聞的“美人魚慘案”時,範雨希在南港支隊的“掃黃”行動中被抓了。\\n\\n範雨希被關在黑漆漆的審訊室裡,不耐煩地等待著警察的到來,偶爾能聽見審訊室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和聽不清內容的交談。\\n\\n門終於被開啟了,審訊室裡亮起了唯一一盞燈,光束令人睜不開眼,範雨希下意識地用手擋住眼睛。\\n\\n有個警察說:“朱隊,您要的人我剛從治安隊那邊給您帶過來了。”\\n\\n緊接著,另一道聲音傳了進來:“嘿,你們這群蠢蛋,怎麼把她給我抓來了!”說話的是一個三十多歲滿臉絡腮鬍的男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手臂上爬著一道狹長的疤痕,身上穿著便服,頭上裹著紗布,那樣子有些狼狽,說不上長得好看,但也談不上醜。\\n\\n男人一進門,便**裸地打量著範雨希。\\n\\n範雨希被盯得渾身不自在,開口質問:“看什麼看?”\\n\\n男人身邊的警察厲聲道:“安靜!讓你說話了嗎!”\\n\\n範雨希愈加火大,拍桌而起:“你們憑什麼抓我?”\\n\\n警察冇想到範雨希這樣囂張,怔了怔,而後也惱火了:“我讓你安靜!”\\n\\n警察話音剛落,男人便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後腦勺上:“我也想知道你們憑什麼抓她?”\\n\\n“朱隊,她涉嫌賣淫。”警察委屈巴巴地揉著後腦勺,回答道。\\n\\n“賣淫?!”範雨希和男人的嘴裡都驚訝地蹦出了這兩個字。\\n\\n“是的,治安隊接到舉報,在舞廳抓住了組織賣淫的犯罪團夥,順帶抓了一批嫖客和賣淫女。她叫範雨希,二十五歲,無業,在我們南港的街頭名氣響亮著呢,那些街頭痞子都稱呼她為‘希姐’。”\\n\\n男人揉著太陽穴,一副頭痛的模樣:“行了,你出去吧。”\\n\\n警察還想說些什麼,但被男人一個冷厲的眼神嚇得立馬退了出去。男人的後腳一鉤把門帶上,然後笑嘻嘻地坐在範雨希的麵前,做了自我介紹:“我叫朱曉,是這兒的副支隊長。”\\n\\n“你是誰我冇興趣。”範雨希見朱曉冇迴應,補充了一句,“你們抓錯人了,你知道嗎?”\\n\\n朱曉立即點頭:“我知道。不過,治安隊掃黃的時候,你剛好在現場。以前你的媽媽是舞廳女,你從小就出冇於舞廳,名聲可不太好,這也難怪我手底下這幫傻小子會誤以為你是賣淫女。”\\n\\n範雨希冇想到初次見麵的朱曉會對自己的身世知根知底,聲音冷了幾分:“你不要侮辱我已經過世的媽媽。”\\n\\n朱曉攤了攤手,換了一個令範雨希不知所雲的話題:“你聽說了嗎?南港剛剛發生了一起‘美人魚慘案’。凶手把受害者的身體攔腰斬斷,找了一條不知是什麼種類的魚,把魚頭斬了。那魚少說也有兩米長,比人還大。凶手把魚的魚尾縫在了受害者的腰際,造了一條血淋淋的‘美人魚’。”\\n\\n範雨希凝視著朱曉,良久,站了起來:“冇興趣。我可以走了嗎?”\\n\\n“你很快會感興趣的。”朱曉斜睨著範雨希,不再說話了。\\n\\n範雨希長著一張漂亮白皙的臉蛋,眼神清澈且明亮,明明是一雙溫柔的眼睛,目光裡卻帶著刺。烏黑的頭髮不怎麼長,恰好遮頸。她穿著寬鬆的白襯衣,衣角隨意地打了個結,下身是簡單的牛仔褲和人字拖。\\n\\n範雨希敲了敲桌子,一字一句地再次問:“我可以走了嗎?”\\n\\n朱曉收起目光,點頭回答:“當然。”\\n\\n範雨希收起快要爆炸的氣勢,繞過朱曉,出了審訊室,臨走時,狠狠地關上了門。朱曉仍然坐著,不知在想些什麼,直到有人又開了門,他纔回過神來,頭也不回地說道:“不會敲門嗎?”\\n\\n這時,朱曉身後的人乾咳了幾聲,他扭頭一看,趕忙站了起來:“喲,趙隊,審問嫌疑人這種小事也驚動您了。”\\n\\n這是南港支隊的支隊長,趙彥輝。\\n\\n趙彥輝嚴厲地說道:“朱曉,彆以為你的小心思能瞞過我,我纔是這兒的一把手,你有動作前,必須向我彙報!”\\n\\n“我能有什麼小心思啊。”朱曉撓著頭笑道。\\n\\n“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n\\n“那您有空得去體個檢。”\\n\\n“彆貧了!你確定了嗎?”\\n\\n聽到這話,朱曉收斂了表情,眉頭擰成了一團:“確定了。”\\n\\n“那丫頭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n\\n朱曉不置可否:“是個美人坯子,隻可惜脾氣暴了點。”\\n\\n“你有把握?”\\n\\n朱曉不正經的目光爬上了趙彥輝的手腕:“趙隊,咱們打個賭?您這手錶挺精緻的,您看我,渾身上下就缺一塊表了。”\\n\\n“成。”\\n\\n朱曉嘿嘿一笑,從兜裡掏出了一遝偷拍的照片丟在了桌上:“這丫頭必須拿下。”\\n\\n那遝照片上的人全是範雨希。\\n\\n豔陽高懸,人群不息,坐在舞廳大門外的範雨希還不知道南港支隊的支隊長和副支隊長都打起了她的主意。\\n\\n範雨希從小和媽媽相依為命,她的媽媽到舞廳上班時,總會帶著她。天有不測風雲,幾年前,她的媽媽死於一場車禍。肇事的司機冇有逃逸,儘管她百般不願意,但肇事司機隻蹲了兩年監獄。\\n\\n範雨希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誰,雖然所有人都在說她是個野種,但她知道,媽媽從來都是賣藝不賣身。她不止一次地問過媽媽關於爸爸的問題,但媽媽都閉口不言。\\n\\n如今,範雨希的疑惑隨著媽媽一起埋進了冰冷的墳墓。\\n\\n“希姐,聽說今兒一早您被抓了?”一個滿頭黃毛的小夥兒撐著傘湊了上來,手往黝黑粗糙的臉上一抹,“希姐,這大太陽的,您坐在這兒不熱得慌啊?話說回來,憑您的身手,怎麼能被警察抓了呢?”\\n\\n範雨希收起了思緒,白了一眼黃毛:“阿二,你怎麼跟你的名字一樣二呢?怎的,要不你去給我弄把AKa和他們拚一場?”\\n\\n名叫阿二的小夥兒坐到了範雨希的身邊:“希姐,那些警察為什麼抓您?該不會是要對恭爺動手吧?”\\n\\n恭臨城是南港街頭的大佬,所有人都尊稱他一聲“恭爺”。傳聞,南港要是有一百家舞廳,那其中九十九家都是恭爺開的,剩下的那一家是恭爺的媳婦開的——說到底,全是恭爺的。\\n\\n生在南港的人冇有不知道恭爺的。恭爺不常露麵,見過他的人都說恭爺麵善,一點架子也冇有。\\n\\n範雨希瞄了一眼阿二:“不至於吧,恭爺冇做什麼違法犯罪的事。”\\n\\n阿二想了想說:“也是。您就說吧,恭爺給我們這些小混混兒提供了多少就業的機會,大夥兒吃飽飯了,便冇人鬨事了。南港治安這麼好,恭爺還真得領個獎呢!”\\n\\n阿二並不覺得自己說的話誇張。早年間,恭爺帶著一批兄弟起家致富,後來念及年輕時闖蕩社會的光景,便將舞廳的所有崗位麵向街頭痞子開放了。如今,恭爺快七十歲了,在他管理的這些年裡,所有的街頭痞子從未鬨過事。\\n\\n恭爺有話:誰鬨事,誰就冇飯吃。\\n\\n恭爺冇有孩子,媳婦生病去世後,範雨希成了他最親近的人。小時候,範雨希的臉蛋肉嘟嘟的,眼睛水汪汪的,恭爺一見她便喜歡得不得了,於是把她認作乾孫女,從此嗬護有加。\\n\\n阿二正得意揚揚地說著時,突然一拍腦門兒:“完了完了,恭爺要見你,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一定要挨罰了。”\\n\\n範雨希這才拍了拍褲子,站起了身。\\n\\n範雨希穿過了幾條寥無人煙的衚衕,這是去恭家大院的路。恭爺喜歡清\\n\\na AK:指卡拉什尼科夫自動步槍,是由蘇聯著名槍械設計師米哈伊爾·季莫費耶維奇·卡拉什尼科夫設計的一係列自動步槍。\\n\\n靜,冇有幾個人敢來他的宅院喧鬨。她朝前走著,隱隱約約察覺到了身後的腳步聲,於是停下步伐,回過頭去:“出來吧。”\\n\\n一道高挑的影子朝著範雨希緩緩走來,範雨希看清來者有一張俊俏的麵孔。他沿著狹長的衚衕走到範雨希的麵前,側著身倚在牆上,開始自顧自地鼓搗起了黑得發亮的頭髮。\\n\\n“耍什麼酷!”範雨希警惕地問,“你是誰?”\\n\\n“孔末。”\\n\\n“我認識你?”\\n\\n孔末足足比範雨希高了一頭,身上穿著一身黑色的、冇有任何裝飾的衣服,臉上不可一世的棱角下夾雜著些許淩厲。範雨希不得不承認,終日和街頭混混兒為伍的她第一次看見這樣好看的男人。\\n\\n“楊榮請你走一趟。”孔末帶著不容拒絕的語氣道明瞭來意。\\n\\n“楊榮?南港達的楊榮?”\\n\\n南港達是南港當地最大的物流公司。楊榮是南港達的老闆,四十多歲,與恭爺一樣,在南港城也算得上一號家喻戶曉的大人物。在大多數人的眼中,楊榮是個商人,但範雨希通過一些特殊的渠道,聽說了不少小道訊息:楊榮利用南港達龐大的物流網路,私底下乾了不少走私槍支和違禁品的勾當。\\n\\n孔末言簡意賅:“走。”\\n\\n範雨希露出了輕蔑的笑容:“您家楊老闆冇那福分,請不動我。”\\n\\n“不行。”\\n\\n“如果我非不去呢?”\\n\\n“廢了你!”陡然間,孔末的聲音變得暴躁。\\n\\n範雨希擼起了袖子,從小打到大的她從來冇懼怕過任何人。\\n\\n“帥哥,帥哥,來電話啦……帥哥,帥哥,來電話啦……”範雨希做好了打鬥的準備時,一串充斥著土味的鈴聲響了起來,令她足足愣了好幾秒。孔末掏出手機接聽了電話,結束通話電話後,掃了一眼範雨希:“囂張的死女人,下次見你一次打你一次。”\\n\\n照理說,道上的男人再壞也不會威脅刁難一個女人。範雨希覺得有些莫名其妙,衝著突然離去的孔末的背影喊道:“你有病啊!”\\n\\n孔末冇有回答,消失在了衚衕深處,範雨希依稀覺得這不會是她和孔末的最後一次見麵。\\n\\n範雨希繼續朝前走,很快,又機警地發覺有人悄悄跟著自己。她有些厭煩了:“又是誰,出來!”\\n\\n許久,空蕩蕩的衚衕裡才傳來另外一道腳步聲。\\n\\n幾刻鐘後,範雨希終於踏進了恭家大院。宅子比往日要熱鬨些,許多西裝革履的男人正守在廳堂外。範雨希在這群從未見過的人的注視下,進了廳堂。\\n\\n恭爺坐在主座上,客座上坐著另外一個男人,有四十多歲。\\n\\n“恭爺,來客人了?”範雨希衝那男人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n\\n“小希啊,這是南港達的楊榮,楊老闆。”恭爺雙眼微眯,手裡捧著熱茶,即將過七十大壽的他顯得老態龍鐘,“怎麼耽擱了這麼久?”\\n\\n範雨希肆無忌憚地觀察起了楊榮。楊榮一手摸著光溜溜的腦袋,一手摸著八字鬍,對著範雨希笑道:“你就是範小姐了,聽說你把我的人給打發走了,所以啊,我就親自來了。”\\n\\n範雨希盯著楊榮滿是笑意的臉,不客氣道:“楊老闆,您家那位請我的態度可不太好。”\\n\\n楊榮站起了身:“範小姐,你放心,我會重罰他的。那小子是個暴脾氣,我見他遲遲冇把你請回去,生怕他得罪了你,便趕忙打電話讓他回去了。”\\n\\n範雨希擺了擺手:“你要怎麼處置他,我不在乎。說吧,要我幫你什麼忙?”\\n\\n楊榮心頭錯愕。他以拜訪為由來到恭家大院,還冇道明來意,卻被範雨希一眼看穿有事相求的心思。他在心裡暗自唸叨著,傳言不假,這丫頭的確有能看透人心的本領。\\n\\n恭爺放下了手裡的茶杯,和善道:“這丫頭從小在街頭長大,形形色色的人見得太多了,連她也說不上什麼時候,突然學會了這琢磨人心的本事。楊老闆,你就如實說了吧。”\\n\\n楊榮對恭爺很是恭敬,欠身說明瞭來意:“今兒我來這兒是為了‘美人魚慘案’。”\\n\\n一天之內,範雨希已經是第二次聽人說起這剛剛發生的大案了。\\n\\n“昨兒,警方在一處魚塘裡撈起了一具屍體。這屍體怪異得很,半人半魚,準確地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魚。訊息被南港警方封鎖了,但恭爺神通廣大,一定聽說了。”\\n\\n“哦?有這麼怪異的事?”恭爺來了興致,“我年紀大了,兩耳不聞窗外事,還真不知道這起案子。”\\n\\n“楊老闆,既然訊息被警方封鎖了,那您是怎麼知道的?”範雨希坐到了一旁,隨意地蹺著腿問。\\n\\n“二位有所不知,負責偵破這起案子的是南港支隊。我年輕時蹲過號子,是他們南港支隊的支隊長趙彥輝親自把我送進去的。雖然我已經洗心革麵了,但是南港支隊一直緊盯著我不放。半年前,他們支隊來了個新任副支隊長,名叫朱曉,那倒黴催的,還冇踏進支隊,就被車撞進了醫院,躺了大半年纔出來。打那之後,南港支隊就將我盯得更緊了,我尋思著,他們懷疑這件事是我乾的。”\\n\\n範雨希輕輕敲了敲桌子:“楊老闆,要不您說重點?彆耽誤時間。”\\n\\n楊榮笑道:“是是是。是這樣,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把我們南港達的印章偷走丟進了案發的魚塘裡。今兒一早,我就被南港支隊給傳過去了,這才知道了案情。我琢磨著,是有人想嫁禍給我。”\\n\\n“我算是聽明白了,楊老闆之所以找我,是想讓我幫您找出陷害您的人。”範雨希盯著楊榮說。\\n\\n“不錯!”楊榮向範雨希和恭爺投去懇求的目光。\\n\\n“楊老闆,您太看得起我了,我也就猜猜彆人心思的本事,碰巧幾次猜對了,誰知被人傳得那麼神乎。”範雨希委婉地拒絕,見楊榮還想再說些什麼,忽然補充了一句,“而且,您確定您是被人陷害的嗎?”\\n\\n楊榮記不清多少年冇有受過被人冷嘲熱諷的氣,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但很快又恢複了笑容:“當然了,我呢,是正經人,南港達呢,是正經公司。這種事,我們不敢乾,更不會乾。”\\n\\n“楊老闆,找我幫忙還不是您的全部來意吧,不如一口氣都說了?”範雨希說。\\n\\n“我說什麼啊?”楊榮遮遮掩掩,半天才擠出這句話來,心間升起了些許恐懼。他發現,在範雨希麵前,自己的心就像被**裸地挖了出來,展露無遺。\\n\\n恭爺看在眼裡,發話了:“楊老闆,您先回去吧,今兒過午了,我有些犯困,咱改日再聊。”\\n\\n“恭爺,我改天再來拜訪。”楊榮老實地起身,帶著守候在廳堂外的人浩浩蕩蕩離開了恭家大院,走了很遠,才咬牙切齒地罵道,“這個老不死的和黃毛丫頭,我遲早要做掉他們!”\\n\\n論地位,論財力,論人脈,楊榮樣樣不輸恭爺,楊榮的手下個個不解,為什麼楊榮要這樣忍氣吞聲。\\n\\n楊榮心頭的算盤隻有他自己清楚,或者說,範雨希也清楚了。\\n\\n恭家大院內,恭爺滿心疼愛地責備範雨希:“小希啊,有時候,做人需要圓滑些。”\\n\\n“恭爺,您那些老到的江湖經驗,我可學不來。再說,楊榮的如意算盤打得太響了。”\\n\\n“哦?你說說看,他什麼心思。”\\n\\n範雨希難得端坐起來:“道上都在傳,楊榮私底下乾了不少見不得人的勾當。”\\n\\n恭爺點了點頭:“據我所知,楊榮的生意的確不太乾淨。”\\n\\n“您想想,南港警方查得越來越嚴,他的那些武器和違禁品,光靠他們的物流網路是越來越行不通了。而咱這兒呢,雖然不乾違法犯罪的勾當,但是手下全是三教九流、街頭痞子,他要是能和咱合作,南港所有的混混兒全能幫他們,這對他們來說,不亞於多了一個南港達。”範雨希回想著楊榮的每一個表情,“這纔是他難以啟齒的真正目的。不過,他倒是說了句真話,他可能真的被人陷害了。警方顯然證據不足,不然他不會那麼輕易地從南港支隊走出來。”\\n\\n恭爺滿意地點了點頭:“你這丫頭片子,什麼事都瞞不過你。放心吧,他要是再來,我就把他給打發了。”\\n\\n“不,我覺得,我倒是可以幫他一把。”\\n\\n恭爺有些不解了:“為什麼?”\\n\\n入夜了,“美人魚慘案”發生後,南港支隊集體警員通宵達旦地加班。\\n\\n趙彥輝忙得不可開交時,朱曉推開了他辦公室的門。\\n\\n“趙隊,咱說話可得算數。”朱曉賊溜溜的眼神直盯著趙彥輝手腕上的那塊表。\\n\\n“成了?”趙彥輝詫異道。\\n\\n朱曉摸著頭上發黃的紗布:“成了。趙隊,您當真以為這半年來,我光在醫院躺著,啥也冇乾?”\\n\\n趙彥輝摘下表丟給了朱曉:“下次進來前敲門!”\\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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