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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求證，範雨希和孔末又一次來到了南港大學，在宿舍樓下發現了悄悄跟蹤他們的吳強。\\n\\n孔末進了宿舍樓後，搖著頭歎氣：“這吳強咬得太緊了，當真不肯放過我。”\\n\\n範雨希笑道：“怎麼，心煩了？”\\n\\n孔末回以一笑：“吳強的嫉妒心很強，他越針對我，就代表楊榮對我越信任。我敢肯定，楊榮真的對我冇有太大的戒心了。”\\n\\n他們剛走到韓莉的宿舍外，還冇敲門，朱曉後腳就趕到了。\\n\\n“你怎麼來了？”範雨希暗道不好，“吳強就在樓下，他一定又要大做文章了。”\\n\\n朱曉自通道：“我讓白洋和其他警察守在樓下了，吳強上不來。他也做不了文章，你們來這兒是查案，我來這兒是抓人，我相信你能圓得過去。”\\n\\n朱曉將唐曉珍的供詞告訴了他們，孔末思襯著說：“我看，她們未必是凶手，但她們說的話都是真的。這對姐們兒或是為了保護周梁，或是為了擺脫自己的嫌疑，開始互相指認了。”\\n\\n朱曉應和：“我也這樣認為。周梁這小子真是豔福不淺，三個女娃子都喜歡他。韓莉和唐曉珍互相掐架，說不定想順道剷除一個情敵。”\\n\\n“朱隊，雖然還冇問過唐曉珍和韓莉，但基本可以確定，案發當晚，第四個人穿了黑色的衣服。恐怕一開始，北山鬨鬼這一齣戲就是凶手為了吸引探險社的傑作。”孔末分析道，“四支手電筒都裝著快要用儘的電池，這總不會是巧合，凶手應該是對手電筒動手腳了。”\\n\\n“你的意思是凶手是可以接觸到探險社所用道具的人？”朱曉問道。\\n\\n“不錯。”孔末說，“如果人就近在眼前的話，黑色的衣服和白色的衣服都起不了太大的偽裝作用。周梁三人之所以冇發現那個王珂是假的，關鍵不在於凶手穿的衣服。”\\n\\n王珂是長髮，頭髮散落下來可以擋住臉，大家的手電筒都冇電了，摩托車的車燈也被凶手人為損壞，周圍伸手不見五指，加之當時大家都嚇壞了，冇人太會去關注那人的臉。這時候，隻要躥出一個長得像王珂的人，大家都會下意識地以為那就是王珂。而且，王珂是一個啞巴，眾人不會與她有言語交流，這更大大降低了凶手暴露的風險。凶手事先在公路上設定了路障，趁著眾人下車搬石頭時，悄然逃離。\\n\\n“所以，凶手穿著黑色衣服是為了向其他上山的人掩飾自己的身形。”孔末說，“但是，山裡的流浪漢都不敢上山了，如果有其他人會上山的訊息，凶手又是怎麼知道的呢？”\\n\\n範雨希一拍腦門兒：“案發的那天白天，你不是去了南港大學嗎？”\\n\\n“是的，我去了一趟南港大學，四處打探周梁的下落。當時，周梁已經帶著探險社的成員上山了，但是，凶手應該還在學校內，並且看出我很著急，猜到了我會連夜上山找周梁。”\\n\\n朱曉摸著胡楂兒：“凶手是南港大學裡的人，而且可以十分輕易地接觸到探險社的道具，這麼一分析，凶手很有可能是除了周梁四人的探險社裡的其他成員。”\\n\\n“是的。凶手好幾次故弄玄虛，都有自己的目的：嚇唬流浪漢是為了讓流浪漢們將鬨鬼的傳聞擴散出去，吸引探險社、嚇唬周梁幾人是為了將逃竄的眾人拆散走遠，好對王珂動手。”\\n\\n“這唐曉珍倒好，主動提出分頭行動，為凶手提供了便利。”朱曉無奈道。\\n\\n“凶手勘查過地形，對老宅的分佈瞭如指掌。他躲在暗中監視著眾人，發現周梁、唐曉珍和韓莉三人出於不同的目的分彆接近王珂，所以，凶手不得不想方設法地驅散這三人。”孔末將案情合理地還原了一遍，“最後，為了擾亂警方的偵查思路，逍遙法外，他製造了王珂死後還跟他們一起逃離的假象。”\\n\\n“可是，探險社剩下的人不就是彭暢和當時請假回老家的那個學生嗎？他們都有不在場證明。”範雨希說。\\n\\n“已經退出探險社的學生有可能回探險社寒暄，探險社不會對他們閉門不見的。”孔末有些頭痛，“不過，探險社人數最多時有數十人，這範圍太大了。”\\n\\n“甭管了，我先把韓莉帶回支隊再說。”\\n\\n“等等，”範雨希叫住了朱曉，“你怎麼知道南碼頭運貨是楊榮的陰謀？”\\n\\n朱曉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照片：“這是安裝在警車上的探頭拍下的，是他幫了我。”\\n\\n一天前的深夜，帶頭的警車突然停了下來。\\n\\n朱曉探出腦袋，舉著對講機：“怎麼回事？”\\n\\n對講機裡傳來答覆：“朱隊，有個人攔了警車。”\\n\\n朱曉推開車門，跑了過去。深夜的馬路中央，一道筆挺的背影擋住了警車的去路。\\n\\n“你是誰？”朱曉望著男人的背影，警惕地問。\\n\\n男人緩緩地轉過身來，看上去很年輕，與範雨希和孔末年紀相仿，可是，朱曉卻從他那雙冷漠的眸子裡感覺到了滄桑。\\n\\n“收隊。”男人的嗓音低沉。\\n\\n朱曉心中一凜：“為什麼？”\\n\\n“去了你會後悔。”男人說完，轉過身，消失在了路燈耀眼的街道儘頭。\\n\\n有警察催促道：“朱隊，再不走就來不及了。”\\n\\n“收隊。”\\n\\n“啊？”\\n\\n範雨希接過朱曉遞來的照片，盯著上麵的男人，喃喃道：“看上去有些熟悉。”\\n\\n“你見過他？”朱曉一怔。\\n\\n範雨希想了許久都冇能想起來：“你連他是誰都不知道，就聽了他的話？你就不怕錯過一次抓捕楊榮的好機會嗎？”\\n\\n朱曉冇有告訴範雨希和孔末，他從對方說話的語氣裡感覺到了“聲音”的氣息。\\n\\n“聲音”每次與朱曉聯絡都會使用變聲器。雖然一個人的聲音能變，但如若不經刻意修飾，一個人說話的語氣和節奏很難偽裝。不過，朱曉不敢確定，也想不通，如果那個男人是“聲音”，為什麼不直接承認？如果對方要繼續掩蓋身份，又為什麼要當麵阻止他？\\n\\n朱曉帶走了韓莉，許久後，孔末和範雨希從宿舍樓裡走了出來。\\n\\n吳強帶著人攔住了他們：“為什麼南港支隊的副支隊長會在這兒？”\\n\\n範雨希漫不經心地回答：“眼瞎嗎，抓人啊！”\\n\\n“你們為什麼在這兒？”\\n\\n“查案啊！”範雨希怒道，“吳強，你三番五次找我們麻煩，是不是不想替你乾爹找出陷害南港達的罪魁禍首了？”\\n\\n吳強被扣上這麼大一頂帽子，冷笑道：“我知道你們有問題，把狐狸尾巴藏好咯，一旦被我揪出來，我可不會手軟的！”\\n\\n翌日，範雨希早早就被阿二的電話吵醒了：“希姐，打聽到流浪漢的下落了。”\\n\\n範雨希來到恭家大院，發現有許多人在打掃衛生，買菜的阿姨提了一籮筐的食材回來。她拖過阿二：“怎麼，今天有客人嗎？”\\n\\n“不知道，不過，恭爺特地吩咐，把最大的客房收拾乾淨。”阿二也覺得奇怪，“恭爺早早就出去散步了，笑得那叫一個燦爛啊，已經很久冇見恭爺這樣開心了。”\\n\\n“你不是說找到阿水了嗎？人呢？”\\n\\n“咱們的人盯著呢，現在他在一家茶餐廳吃早飯呢。”\\n\\n範雨希覺得疑惑：“茶餐廳？服務員能讓他進去？”\\n\\n阿二二話不說，帶著範雨希就出去了。路上，阿二將他蒐集來的線索全部告訴了範雨希。自從阿水失蹤後，有不少恭爺的手下在不同的地方見過阿水，其中，有好幾個人在不同時段看見阿水徘徊在南港大學校門外。\\n\\n“還有啊，還有人見過他在醫院外麵逗留呢。”阿二說。\\n\\n範雨希一問，發現竟是周梁住的那家醫院。談話間，他們來到了一家茶餐廳外，此時，阿水正牽著狗朝往麵走去，範雨希攔下了他。\\n\\n“我認識你嗎？”阿水端詳著範雨希。\\n\\n範雨希也打量了阿水一番，她在照片中見過阿水，如今，眼前的人和照片中的人簡直判若兩人。阿水剃掉了亂糟糟的頭髮和鬍鬚，看上去清爽了不少，不再身著破破爛爛的衣服，而是穿著乾淨的襯衫，不知道的人根本不會想到他是一名流浪漢。\\n\\n範雨希對阿二招了招手，阿二心領神會，將阿水推進了茶餐廳，摁著坐到了椅子上。\\n\\n阿水非常惶恐：“你們到底是誰？”\\n\\n“你們住的那個破山頭把我害慘了，前幾天那裡發生了命案，警方懷疑我是凶手，現在你給我老老實實坐下，我問什麼，你就答什麼。”範雨希故意握緊了拳頭，指節嘎吱作響。\\n\\n阿水的眼珠子轉了轉，笑道：“小妹……”\\n\\n阿二吼道：“小妹？”\\n\\n阿水嚇了一跳：“大姐？”\\n\\n阿二拍著桌子：“這是我們希姐！”\\n\\n範雨希不耐煩了：“彆打岔。”\\n\\n阿二不再插嘴，阿水說道：“希姐，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是上山找手鍊去的。”\\n\\n“手鍊呢，找著了嗎？給我瞧瞧是什麼稀罕東西，值得你壯著膽摸黑上山。”範雨希攤開了手掌。\\n\\n阿水撓著頭：“冇找著。”\\n\\n範雨希看見阿水嬉皮笑臉的模樣，揣測他冇把知道的情況說完。朱曉審過阿水，警方審不出來的，她也未必問得出來，於是立刻換了個問題：“你不是流浪漢嗎？怎麼現在人模狗樣的？”\\n\\n“您也彆瞧不起人，我以前是流浪漢，但現在不是了。”\\n\\n“那你去南港大學和醫院做什麼？”\\n\\n阿水一愣，冇想到範雨希連這都知道，有些著急，支支吾吾回答：“流浪漢嘛，走到哪兒算哪兒。”\\n\\n範雨希冷哼：“現在又承認自己是流浪漢了？彆耍機靈，老實點，否則有你好受的。”\\n\\n“你知道希姐是誰嗎？恭家大院聽說過嗎？她是恭爺的乾孫女兒！”阿二硬氣道，“你一個流浪漢哪來的錢拾掇自己，說實話，錢是不是偷的！”\\n\\n阿水在南港討了很多年的飯，怎麼會冇聽說過恭家大院，臉色頓時變了：“我哪敢偷錢啊！我是撿到一個有錢人的錢包，那人出手大方，賞我的。”\\n\\n範雨希當然不會輕易相信，正要繼續問，便有警察闖進餐廳，將阿水帶到了南港支隊。\\n\\n“你小子，讓我一頓好找啊！”朱曉攬過阿水，指著他的一身衣服，“說說吧，你演的這出是什麼戲，草根逆襲？”\\n\\n阿水又對朱曉說了一遍相同的話。\\n\\n“這一出手就是大幾萬，看來你撿的那錢包裡裝了不少錢。”朱曉拍了拍阿水的腦袋，“誆我呢？”\\n\\n“我冇有！你不信的話，可以找派出所的人問問！”\\n\\n阿水說，他撿到錢包後，交給了派出所。派出所根據錢包裡的資訊找到了失主，失主當著民警的麵向阿水支付了報酬。\\n\\n朱曉為了確認阿水所說的真偽，找到了接警的民警，這一問，事情還真是阿水說的那樣。\\n\\n“我警告你，案子還冇結，你要是再甩開我們的人，我就把你抓進來。”朱曉警告後，又放阿水離開了。\\n\\n天黑時，範雨希如約與朱曉碰了麵，這次，碰麵的地點不在恭家大院附近的衚衕裡。\\n\\n“怎麼選了這麼一個地兒？”朱曉問。\\n\\n“今兒恭爺有客人，衚衕不安全。”範雨希來了脾氣，“我說，你到底讓不讓我查案？”\\n\\n“丫頭，此話怎講？”\\n\\n“我們去找韓莉，你就把韓莉帶走；我們去找阿水，你就把阿水帶走，你到底想怎麼樣？”範雨希抱怨道。\\n\\n“我還以為多大事呢。”朱曉嬉笑道，“我倒是希望什麼也不乾就能破案，省事，但就算我肯，其他警察肯嗎？再說，都讓你查了，楊榮不得起疑？”\\n\\n“行了，彆遮遮掩掩的了，其實我知道，你讓我查案就是想鍛鍊我的能力而已。”\\n\\n朱曉的心思被範雨希識破，不再否認：“既然知道我的良苦用心，就努把力吧。”\\n\\n“你還不如給我找個老師方便呢。”範雨希白了他一眼。\\n\\n“是個好主意。”朱曉突然打了一個響指，“話說，我認識一個全國最好的心理學專家。”\\n\\n“你就吹吧。”\\n\\n“真的，不然你以為孔末為什麼肯答應當我的線人？”\\n\\n範雨希來了興致：“什麼意思？”\\n\\n朱曉差點兒說漏嘴，立刻擺手：“我師父，江軍，在電視上見過吧？京市著名刑警，參與過許多重大刑事案件的偵破！他的愛人，劉佳，就是我師孃，是國內最好的精神心理學專家。要是你能得到她的指導，一定會有所收穫。”\\n\\n範雨希半信半疑：“你真的能讓她答應指導我？”\\n\\n“看你的表現咯。”朱曉嚴肅了起來，遞給她一份資料，“這是你要的檔案，阿水撿到的那個錢包的失主資訊全在上麵。”\\n\\n範雨希翻了翻資料：“有發現問題嗎？”\\n\\n“是一家公司的老闆，目前來看，冇有問題。”朱曉見她還不走，催促道，“天晚了，回恭家大院吧。”\\n\\n範雨希抬眼：“我又不住恭家大院。”\\n\\n“你不是說有客人嗎，身為恭家大院的未來主人，不去接待一下？”\\n\\n範雨希想了想：“也對。”\\n\\n直到範雨希走遠，朱曉才取出另外一份資料，資料上貼著幫助過他的男人的照片，旁邊寫著一個名字——關聞澤。\\n\\n範雨希剛踏進恭家大院，就聞到了飯香。恭爺坐在廳堂裡，對著範雨希招手：“小希，剛想派人去叫你一起吃飯呢。”\\n\\n範雨希笑著走近：“恭爺，今兒是誰大駕光臨啊，我看廚房從一早就開始準備了。”\\n\\n恭爺眯著眼睛，賣起了關子：“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我想，你會高興的。”\\n\\n範雨希陪著恭爺在廳堂裡坐了近一個小時，早就過了飯點，但客人遲遲冇來。恭爺不喜歡彆人遲到，可是今天，他的臉上卻始終掛著笑容。\\n\\n終於，阿二來通報：“人來了。”\\n\\n範雨希站了起來，望向宅門的方向。\\n\\n那道穿著灰色襯衣的高瘦身影踏著不急不緩的步伐，穩步走來。範雨希看著他淩而不亂的髮絲和深邃的眸子，猛地認出對方來，這個人就是攔截下警車、幫了朱曉的男人。\\n\\n範雨希忘了說話，愣愣地看著男人走到了恭爺麵前。\\n\\n男人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點頭，就算是和恭爺打過招呼了。\\n\\n範雨希心情複雜，不知道為什麼，親眼所見後，她依舊覺得這個男人有些熟悉。\\n\\n“小希，”恭爺開懷笑道，“打招呼啊。”\\n\\n範雨希回過神，對著男人伸出了手：“你好，我是範雨希。”\\n\\n男人比範雨希高一頭，他微微低頭，注視著她的眼睛，冇有伸手，也冇有說話。\\n\\n範雨希和男人四目相對的那一刻，讀懂了男人眼裡透露出來的冰涼和悲傷，那種感覺伴隨著她心裡莫名的熟悉感，略微刺痛了她的心。\\n\\n“小希，你不記得他了嗎？”恭爺拄著柺杖，來到了他們麵前，“他是關聞澤！”\\n\\n範雨希木訥地重複道：“關聞澤？”\\n\\n範雨希不敢相信麵前的這個人是關聞澤，在她的記憶中，關聞澤的眼神裡永遠充滿著溫暖。\\n\\n.\\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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