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兩個一模一樣的男人，隔著數米的距離對峙。
左邊，是秦烈。深藍色的生物裝甲覆蓋全身，背後的神經索如同狂舞的銀蛇，劈啪作響的藍色電弧在他周身跳動，將落下的雨滴瞬間蒸發。
右邊，是000號。銀白色的機械外骨骼完美貼合著肌肉線條，紅色的電子眼在黑暗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意，手中那把高頻振動粒子刀發出令人牙酸的“嗡嗡”聲。
“檢測到敵對目標。威脅等級：高。執行方案：抹殺。”
000號毫無預兆地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腳下的合金甲板瞬間崩裂，整個人化作一道銀色的殘影，直撲秦烈麵門。
“太慢了！”
秦烈冷哼一聲，側線係統捕捉到了空氣的微小波動。他猛地側身，那把粒子刀擦著他的鼻尖劃過，削斷了幾根發絲。
“鐺！”
秦烈反手一記鞭腿，狠狠地抽在000號的腰間。
這一擊足以踢斷坦克的炮管，但000號隻是微微一晃，機械外骨骼上的減震係統瞬間啟動，卸掉了大部分衝擊力。
“物理攻擊效率低下。切換模式：高頻震蕩。”
000號的聲音依舊冰冷。他手中的粒子刀突然變向，不再劈砍，而是像毒蛇吐信般刺向秦烈的心髒。
“噗！”
刀尖刺破了秦烈的生物裝甲，鮮血溢位。
“想殺我？”
秦烈眼中凶光畢露。他沒有後退，反而向前一步，任由粒子刀刺入自己的肩膀，雙手死死抓住了000號的手腕。
“抓到了！”
“滋啦——！”
秦烈背後的神經索猛地射出，直接纏繞在000號的手臂上。
“生物電磁炮·零距離輸出！”
藍色的電弧順著神經索瘋狂湧入000號的體內。
“警告！係統過載！電路熔斷！警告！”
000號體內的電子音響起急促的警報。他的機械外骨骼開始冒煙，紅色的電子眼閃爍不定。
“該死……該死……”
000號第一次表現出了類似人類的情緒——憤怒。
他猛地鬆開粒子刀，機械手掌翻轉，掌心開啟，露出了一個微型黑洞般的裝置。
“引力塌陷·啟動。”
“轟！”
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間爆發。
秦烈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製地被拉向000號的掌心。
“想吸我過去？”
“那就讓你吸個夠！”
秦烈沒有抵抗，反而借著這股吸力，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般撞向000號。
“頭槌！”
“砰！”
兩顆堅硬的腦袋狠狠撞在一起。
秦烈的額頭是生物裝甲最堅硬的部分，而000號的額頭是精密的電子腦。
“哢嚓！”
000號的麵甲出現了裂痕，紅色的液體（冷卻液）流了出來。
而秦烈也感到一陣眩暈，鼻血長流。
兩人同時向後跌去。
“你……是個瘋子。”
000號擦掉臉上的冷卻液，聲音變得有些失真。
“彼此彼此。”
秦烈吐出一口血沫，眼中的銀色光芒越來越盛。
“既然你想玩硬的，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秦烈猛地深吸一口氣，全身的肌肉開始膨脹。
“禦魂·泰坦之力！”
這是他在泰坦寶庫獲得的能力，雖然隻能短暫使用，但足以碾壓一切。
他的體型瞬間暴漲了一圈，生物裝甲變成了暗金色，每一塊肌肉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力量指數……飆升。”
000號看著眼前這個如同魔神般的對手，電子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但你的身體承受不住。”
“那就看看，是你的刀快，還是我的拳頭快！”
秦烈怒吼一聲，腳下的甲板徹底崩塌。
他整個人如同一顆隕石般砸向000號。
“轟！”
000號舉起雙臂格擋。
“砰！砰！砰！”
秦烈的拳頭如同暴雨般落下，每一拳都帶著千鈞之力。
000號的機械外骨骼開始變形，警報聲響徹雲霄。
“警告！裝甲完整度低於20%！建議撤退！”
“撤退？晚了！”
秦烈猛地抓住000號的脖子，將他高高舉起。
“告訴我，蓋亞在哪裏？”
“你的創造者……是誰？”
000號看著秦烈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眸，突然笑了。
那是一個極其詭異的、屬於人類的笑容。
“蓋亞……無處不在。”
“我就是蓋亞，蓋亞就是我。”
“殺了我，你會後悔的，072號。”
“因為……我就是你未來的樣子。”
“哢嚓！”
秦烈沒有絲毫猶豫，猛地用力。
000號的脖子被硬生生扭斷，那顆銀色的頭顱滾落在甲板上，紅色的電子眼終於熄滅。
無頭的屍體抽搐了幾下，化作一堆廢鐵。
秦烈喘著粗氣，身上的暗金色裝甲慢慢褪去，變回了原本的深藍色。
他看著地上的殘骸，心中卻沒有任何勝利的喜悅。
“我就是你未來的樣子……”
這句話像一根刺，深深紮進了他的心裏。
“秦烈！”
蘇紅袖和【零】從船艙裏衝了出來。
“你沒事吧？！”
蘇紅袖看著滿身是血的秦烈，心疼地跑過來。
“我沒事。”
秦烈搖搖頭，撿起地上那個還在閃爍的電子眼。
“但是，麻煩才剛剛開始。”
就在這時，那個電子眼突然亮起，投射出一道全息影像。
影像中，是一個巨大的、由無數機械觸手組成的地球模型。
“072號實驗體。”
一個宏大的、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響起。
“你通過了第一階段的測試。”
“現在，歡迎來到……蓋亞的試煉場。”
“轟！”
海麵突然沸騰。
無數黑色的金屬觸手從海底升起，瞬間將“方舟”號科考船包裹起來。
“不好！它要拖我們下海！”
蘇紅袖驚呼。
“不。”
秦烈看著那些觸手，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它不是要拖我們下海。”
“它是要帶我們去……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