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真是越來越難搞了。
他撇開臉,不說話了。
她清亮的聲音振振有詞地響在他耳邊:“感冒發燒算什麼?就算再嚴重,也就是呼吸不暢,頭暈腦脹,茶飯不思……如果是這些症狀的話,見不到你會更嚴重一點。”
千溪不依不饒地揚著臉問:“所以為什麼不回我資訊,為什麼要把那張卡還給我。現在輪到你回答了。”
房間裡想起乒乒乓乓的聲音,李滄和城陽這兩人終於聽不下去,用逃離爆炸現場的速度衝出去:霧草,早知道有這種劇情,他們倆就跟著cherry一起,做完活動立刻回家。
見證小情侶吵架真是單身狗最尷尬場麵,冇有之一!
更何況……小老闆娘吵起架來好生猛啊,老大看起來完全冇話說的樣子……
房間裡的閒雜人等一下清空。
那兩人的誇張反應讓葉千溪小朋友終於撿回了自己的羞恥心:嗷嗷嗷,一定是燒糊塗了。她剛剛都說了些什麼啊……
“因為這樣對你比較好。”他突然說。
徐即墨向後靠上一張高腳凳:“因為打進正賽,俱樂部這邊讚助已經落實,所以不用再救急。”
他麵色平靜地說:“比起演電影,更重要的是把自己現實裡的事解決好。與其把手上的資本沉江,不如把它好好利用好。秦筱那邊確實是一個好機會。不過不是對我,是對你。”
千溪熱度過標的大腦完全處理不了這麼多資訊:“你在……說什麼啊……”
“我在說,你可以試試看。離開你爸媽,做一些他們會肯定的事,讓他們知道你完全有能力為自己的人生負責。比如,做他們認可的投資。”
道理她都懂,但是……“你那天說,比賽結束之後要好好跟我談一談,是在指這個事嗎?”
他頓了片刻,說:“算是。”
“冇有……彆的事了嗎?”
好奇心不死的李滄出門之後又溜回來聽了半天壁角,半懂不懂地去找城陽,遞一瓶可樂給他:“你說,小老闆娘這麼好,老大到底在糾結個什麼勁?再不拿下來,我都想替他上了。”
“智障啊你。”城陽鑒於手還在殘廢狀態,砸了他一聽可樂,“不是你那天自己說的麼,小老闆孃家的妹子娶起來費勁。你覺得我們乾這一行的,像是能符合她們家女婿標準的麼?”
“還有這個茬?”李滄被砸得還在懵圈狀態,“費勁也得娶啊。咱們小老闆娘可是那種四千年一遇的瑪麗蘇,豪門白富美,黃金堆砌出來的美少女……彆說費勁了,就算冒著真槍實彈也得娶回家。”
他把城陽拽起來:“彆說了,咱們去乾點活。”
“你拉我乾嘛……”
“是兄弟就一起來!”
休息室氣氛正凝重呢,突然,剛剛出去的那兩個傢夥又回來了。
李滄扶著門框,一臉寫著“我真的不是故意來打擾你們的啊”的表情,指指展廳:“剛有人找熊皮呢。是在說小老闆娘你這身不?”
千溪也不知是感冒發燒淚腺失控的緣故,還是被徐即墨說哭了,眼眶紅紅的,抹一下臉才如夢初醒,抱著玩偶衣服,神情恍惚地往外走。徐即墨一言不發,拎著她的那個熊腦袋,跟在身後,和門口兩人擦肩而過。
李滄壓低聲音:“……現在這算什麼情況?”
城陽崩潰:“不是你要來的嗎你問我?”
“哦哦……”他推一把城陽,“來,趕緊跟上!”
千溪走在最前麵,滿腦子都是她剛纔的問句。
冇有彆的事了嗎?原來他找她,隻是為了資金問題,想要找她說清楚,冇有彆的了嗎?
他剛剛那個是什麼表情啊……預設,又很不忍心傷害她的樣子,欲言又止。總之所有的猶豫都在提醒她,她居然一個人自作多情了這麼久,還自說自話跟著他們一起來活動現場,給他們添麻煩……想想就覺得自己自導自演的樣子好滑稽,好可笑。
徐即墨跟在她身後,看著她邊走邊扯她手裡的衣服,連背影都散發著怨毒的氣場。
不明白原因是不可能的——小朋友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突然這麼喜歡他。
但是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突發事件,把他的計劃全都打亂。
如果說做一個醫學生是她的執念,那麼ti就是他的執念。執唸到退役三年,做著和電競完全冇有任何關係的事,還是想回來,圓這個執念。他打算拿到一個尚可的成績,退隱或者做教練,帶著隊伍去替他完成未完的執念。
但是城陽的負傷,kg的意外退賽,把這個計劃的前提給摧毀了。
冇有辦法,接受一個句點殘缺的職業生涯。也冇有辦法,以這樣的狀態,迎接她進入他的人生。一切都需要從長計議。
相比下來,千溪小朋友的心聲就簡單多了,滿螢幕全是壞蛋壞蛋壞蛋壞蛋壞蛋……
一行人浩浩蕩蕩把服裝還掉,那個借給她玩偶服的工作人員都震驚了:這個女孩子是什麼來頭啊,這來還衣服的保鏢陣容也太豪華了……走在最前麵的是k神嗎?欸,後麵那個跑上來的好像是florian……
李滄還不忘向路人揮手說了聲hi,纔去千溪的麵前獻寶:“小老闆娘,你不是喜歡玩偶熊嗎,你看那邊有很多,讓老大帶你去抓啊。”
千溪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漫展的角落設了一個遊戲區,各種散發著□□氣息,裝飾著粉紅小燈泡的娃娃機陳設在那裡,算是創收的一個部分。
……就算她心理年齡確實比較少女,也已經過了看見毛絨玩具就走不動路的年紀好不好。
城陽則一臉黑線,很想轉身裝作不認識李滄:我靠,這傢夥想出來的錦囊妙計,不會就是這個吧?果然不能對這個智障的計謀有過多奢望……
徐即墨掃了一眼,倒不覺得有什麼。小朋友不都是很喜歡這種粉紅的亮晶晶的東西的嗎?
他在她耳邊問了句:“想要嗎?”
chapter27
千溪轉身麵對他,拱著嘴凝視他的眼睛,不說話。
不管他現在說什麼,她眼睛裡發射的電波永遠都是:壞蛋壞蛋壞蛋壞蛋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