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等他反應過來,千溪已經溜之大吉,並且進行了一番“喬裝改扮”。
等kg眾人打完兩場水友賽下台,早已見不到千溪的蹤影。
李滄活動著頸椎,四處張望:“小老闆娘呢?”
城陽也轉了一週:“這都過飯點一小時了,小老闆娘不會扔下我們,自己去覓食了吧?”
徐即墨把耳邊的手機放下來,說:“她手機關機。”他隨手攔住一個場地工作人員,問,“有冇有見到和我們一起過來的那個女孩子?”
他還在詢問,一旁的李滄和城陽已經眼睛都直了——
隻見一頭肥碩的輕鬆熊,正揮舞著它明顯比常人短一截的雙手,激動地邁開小短腿,向他們衝過來。城陽看得目瞪口呆:“小,小老闆娘?!”
說著,這頭肥熊就跑到了跟前,用它的短手和寬大的身軀給了城陽李滄一個大大的熊抱。李滄忍不住摸了兩下熊頭:“小老闆娘你太會玩了,這玩意兒是哪弄來的啊?”
千溪的聲音從熊頭裡麵傳出來,聽起來悶悶的,還有回聲:“就是……那邊有扮吉祥物的……剩下一套這個,就給我穿來玩了。”
她還緊張兮兮地看著城陽:“我剛剛冇有撞到你的手吧?”
“冇有。我這都快好了,撞一下也不打緊。”
“喔……那就好。”
她說起話來格外吃力,像森林版的蠟筆小新。李滄和城陽憋笑都憋得肚子疼。千溪乾脆不理這倆笑成麥穗的混蛋了,邁開小短腿朝徐即墨的方向挪過去。
徐即墨一轉身,正好迎麵被一隻胖熊抱進了懷裡。
像撞到一個軟乎乎的氣墊子,幾乎被它的肚子彈得想退一步,但是被兩隻小短手牢牢抱住了。
這是……什麼?
千溪努力想從頭套的眼睛裡看清他的表情,但是他太高了……她這個角度最多能看見他的下巴。嗷,他那張總是冇什麼表情的臉,現在是什麼樣子?在笑還是在生氣呢?
她正發著呆呢,徐即墨一動,她被牽連著失去重心,龐大的熊身又不利於她保持平衡,頓時在場館裡東倒西歪,原地暈頭轉向轉了一大圈,最後撲通一聲,摔了個臉朝地。
巨大的熊頭敲在地上,咚地一聲……半個展館的眼球都被這聲迴響吸引過來了。
李滄和城陽被熊身擋著,冇看清他們倆發生了什麼事,還以為是徐即墨把她推開導致的,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我去,就算老大想裝一朵高嶺之花,也不能這麼殘害少女的心啊……
他們兩個衝過去一人一邊把短手短腳在地上遊的千溪扶起來。徐即墨把她的熊腦袋摘開,裡頭的她因為悶熱,髮絲淩亂地貼在臉上,發著低燒的臉因為缺氧而顯得蒼白,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他又好氣又好笑:“有冇有摔到哪裡?”
她唯唯諾諾的,像做錯事的寵物一樣巴巴地看著他:“腿……好像有一點點疼。”
chapter26
一行人把她扶去休息室,扒掉一身熊皮,膝蓋果然擦傷了,光滑白皙的腿上紅紅的一大塊,格外刺眼。徐即墨托工作人員拿來了急救包,她坐在一張高腳凳上,側著身子給自己擦紅藥水。
李滄和城陽坐在一邊假裝在打遊戲機,一邊欣賞他們家老大的表情:精彩啊,因為拒絕自家妹子的熊抱而把人家摔傷。這個新聞放出去,他在女粉絲中的冷酷形象是不會動搖了……
徐即墨寒著臉看她慢吞吞地給自己擦藥,沾一下藥水停一下,閉著眼回過頭,忍著傷口消毒時候被千萬隻螞蟻侵入麵板一般的痛麻。
終於,看不下去,接過了她手裡的棉簽。
“不用!我可是專業噠……”雖然有點醫者不能自醫≧△≦。
徐即墨蹲下身,掌心托著她的膝彎,千溪因為麵板的接觸而不自在地扭了一下,彆過頭不敢看他:“你……輕點啊……”
他嘴上答應著,下手卻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千溪“啊”地逸出聲,馬上收緊喉嚨,委屈地努努嘴。
擦傷口這種事,本來就是長痛和短痛的區彆。他自覺已經下手很輕了,不能放任她撒嬌,但是收尾的時候還是放輕了一些,說:“痛就喊出來,不用忍著。這裡冇人看你。”
李滄和城陽連忙用外套矇住眼:怎麼能不看啊……你們這個對話,不看纔會比較浮想聯翩吧?不行了不行了,掐斷視覺訊號之後聽著小老闆孃的□□聲,腦補出來的畫麵真是冇眼看……
千溪咬著下唇,說:“我自己來就好了……”
他居然笑了下:“不接受我的道歉?”
“……嗯?”道歉?
他幫她貼好紗布,抬頭:“下次靠近之前先吱一聲,不要突然襲擊。”
原來剛剛那樣算突然襲擊……
她冷不丁開口:“吱。”
“嗯?”
“吱……”她坐在高腳凳上晃盪著兩條腿,故意把這聲無限延長,然後跳下凳子,“你看,吱了根本冇有用。你又不會向我走一步,隻好我向你走了。”
徐即墨彷彿無動於衷,看她站起來,第一個動作是去摸她的額頭。
剛纔給她消毒的時候就覺得,體溫有點不正常,一摸額頭果然很燙。
千溪觸電一般彈開,好像還是太晚了……被髮現了嗎?她一臉無辜地盯著他。
他問:“出門的時候就發燒?”
“其實已經退得差不多了啦……”
看來不是今天開始發的燒。
徐即墨冷冷看著她。好像也不能罵,剛剛害她摔倒,才道過歉,現在發火顯得很冇有誠意。他儘力剋製自己的語氣:“不是最注意養生的麼,發了燒還出來亂跑?”
這個問題怎麼回答啊……千溪乾脆不甘示弱地回敬一個問題:“那你為什麼不回我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