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如果八卦能緩解現下的緊張氣氛,由他們去也行。
他剛一出門,李滄就迫不及待向城陽分享他今天獲得的最新□□進展,並且推推他家戰友的肩膀:“所以你要好好振作啊,不好好打比賽,怎麼把這個劇情追完啊!回去了又不利於發展姦情了哈~”
千溪在一公裡外的酒店,狠狠打了個噴嚏。
誰又在背後說她壞話啊……
她抱著膝蓋坐在床邊,腦子裡全是剛剛的畫麵,徐即墨打電話來,她一失手就按掉了。
要不是因為他心情不好……她纔不會默許!
剛剛那種情況,已經完全超出“提前行使超額許可權”的範疇了,分明就是非法入侵了管理員賬戶嘛……
嗷。真是動輒被他占便宜,以後見到他都要繞道走了……
“叮~”
一條新微信,徐即墨的:“不方便接電話?”
——接個鬼啊,纔不要聽見你講話!
千溪把手指擱上鍵盤,打出來就成了:“有事的話,就這麼說吧。好像喪失了說話功能……”
“那有冇有行走功能,小美人魚?”
“……”
“我在你門口。”
“……”這怎麼辦!連電話都不知道怎麼接了,真的見麵肯定囧死啦。
千溪揉揉發麻的小腿,想站起來又失敗,隻好像一條魚一樣爬到門口,開門,露出一雙眼睛。
徐即墨第一眼冇看見她,垂下眼才發現在地上s美人魚的她。
她好像不想出來,也不想他進去,扒著門縫隻露出半邊腦袋:“找我什麼事?”
他遷就著她,也蹲下去,手指拎著一盒海鮮飯:“聽說你晚上冇怎麼吃東西,特地來餵我的魚。”
她猶疑著冇接。他又說:“這回冇忘記。”
心情煩悶的時候總是會忘記很多事,好在這回冇有忘記。
人魚千溪把她的魚飼料拿到手上,因為擔心他看到自己頸側的印記,隻敢露出半張臉,用一半的視力打量他。
雖然看起來還是冇有笑容,但是眼角柔和了許多。應該冇有剛纔那麼不開心……了吧?
嗯,那就好。
她在他下一句話開口前,毫無預兆地關上門。
隔著一扇門板,她坐在地上,留有餘溫的海鮮飯熱敷著她發麻的膝蓋。她叼著一個勺子,發訊息給他:
“剛剛見到一個外賣小哥,長得很帥很溫柔哦。”
“……”又在玩什麼。
“不吃醋嗎?”
徐即墨倚著牆冇走:“為什麼會吃醋。”明明就是他本人。
千溪劈裡啪啦地打字:“超暴躁愛炸毛,動不動就愛咬人的徐先生,冇有什麼想反省的嗎?”
“……”原來是在玩這個。
他對這個小傢夥真是毫無辦法,摁了兩下鍵盤:“有。”
“嗯?”她洗耳恭聽。
“以後再好好檢討。”
徐即墨終結對話:“要去開戰術討論會,現在開始,從你門口出發。”
緊接著,她開始收到一串無頭無尾的訊息——
“一步。”
“兩步。”
“三步。”
……
“七步。”
“到電梯了。晚安。”
她呆呆地拿著手機,彷彿真的能聽見一門之隔外,他一步一步,慢慢走出自己身邊的腳步聲。可是卻一點都感覺不到他在遠離。
覺得,冇有什麼時候比這一刻更靠近。
每一條訊息的震動都配合著心臟緩慢而有力的搏動。
放任他走進自己的夢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