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學校沒給我說法
因為林野和陳虎還隻是實習警員，沒有獨立執法的許可權，所裡的勤務他們暫時也插不上手，反而顯得比平時清閑不少。相比之下，蘇蕾、王斌和李園園幾乎忙得腳不沾地。
這天已是所裡值班的最後半天，大部分同事都出警或在忙手頭的任務，戶籍視窗外還算安靜，內勤辦公室裡隻剩下蘇蕾和林野兩人在整理檔案。
“咚、咚……”
敲門聲很剋製。
“請進。”
門被推開，前台的輔警探進身子，身後跟著一個神色緊繃、眼神死寂的中年男人。輔警朝蘇蕾點頭示意：
“蘇組長，這位張先生說來所裡自首，我把他帶過來了。”
自首。
這兩個字讓蘇蕾和林野同時抬起了頭，心裡隨之一沉。
蘇蕾立刻合上手中的檔案，站起身，語氣沉穩幹練：“林野，帶他去詢問室，開啟執法記錄儀和詢問攝像機。”
“明白。”
兩人一前一後，領著中年男人走進了派出所的詢問室。慘白的燈光下，一張固定的問詢椅立在做了軟包處理的房間中央。
蘇蕾走到角落，按下開關，攝像機啟動，紅色的光點亮起。她對著鏡頭輕聲報備：“時間，十月十七日下午十五點十分，詢問人蘇蕾，記錄人林野，被詢問人自首男子，身份待覈實，詢問開始。”
林野示意男子坐下，隨後拿出手銬，規範地將他銬在了問詢椅的扶手上。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蘇蕾拉過椅子坐在對麵，翻開詢問筆錄本，拿起筆，先履行了告知程式：“張大海，根據法律規定，現在向你告知權利義務……以上內容，你是否聽清楚了？”
“清楚。”張大海的聲音很平淡。
蘇蕾這才流程化地開口：“先配合我們做基礎資訊登記。姓名？”
“張大海。”
“年齡。”
“三十六歲。”
“籍貫，現住址？”
張大海一一報出，聲音依舊平淡，沒有絲毫慌亂。
“婚姻狀況？”
“離異，有一個女兒。”
蘇蕾筆尖一頓，抬眼看向他：“你剛才說來自首，自首什麼事情？”
張大海垂著眼，嘴唇輕輕動了動，吐出三個字，輕得像一陣風，卻重得砸在人心上。
“殺人。”
沒有顫抖，沒有愧疚，沒有恐懼。
平靜得可怕，彷彿再說家常。
蘇蕾握著筆的手微微一緊，林野也猛地抬眼，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殺人案，按規定必須立刻移交給刑偵大隊，但人是主動來自首的，前期的基礎詢問筆錄必須做完。
蘇蕾壓下心裡的震動，語氣依舊冷靜：“殺了誰？”
張大海緩緩抬起頭，空洞的眼睛裡掠過一絲極淡的戾氣，聲音冷得像冰：“兩個畜牲……是我女兒的兩個同學。”
林野眉頭一皺，用筆頭輕輕敲了敲桌麵提醒：“嚴肅點，好好說。不要使用侮辱性辭彙，如實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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