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妹妹搶我人生,索我性命------------------------------------------,相隔僅僅三分鐘,兩聲啼哭先後響起,沈影和沈昭這對同卵雙胞胎姐妹,帶著幾乎一模一樣的眉眼,降臨到這個普通的家庭。“一模一樣”,從一開始就帶著不公的裂痕。姐姐沈影出生時體重達標、哭聲洪亮,而妹妹沈昭比她輕了整整半斤,臉色青紫,連哭聲都細若蚊蚋,剛落地就被緊急送進了保溫箱。母親守在保溫箱外,看著弱小的小女兒,心裡莫名生出一股愧疚,她固執地認為,是沈影在她肚子裡搶儘了營養,才讓妹妹先天孱弱。這份愧疚,後來漸漸變成了無休止的偏愛,也成了沈影一生的枷鎖。,出院後依舊體弱多病,三歲前更是藥不離口,感冒發燒是家常便飯,稍微受涼就會引發肺炎。母親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沈昭身上,無微不至,而沈影,彷彿成了這個家裡的“多餘者”。她從小就被教導:“你是姐姐,妹妹身體不好,你要讓著她,照顧她,你欠她的。”,沈影從記事起聽到大。,姐妹倆搶玩具,不管對錯,母親總會先訓斥沈影:“沈影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妹妹身體弱,你讓著她怎麼了?”;家裡買了零食,母親總會先把大半分給沈昭,剩下的一小部分才塞給沈影,還不忘叮囑:“妹妹需要補身體,你是姐姐,少吃點沒關係”;甚至連衣服,母親也總是先給沈昭買新的,沈影穿的,要麼是沈昭舊衣,要麼是打折促銷的便宜貨。,冇能複製出相同的性格。沈影在母親長期的忽視與苛責中,漸漸長成了沉靜內斂的性子,不愛說話,不擅表達,習慣了沉默退讓,把所有的情緒都藏在心底。而沈昭,在母親無微不至的偏愛裡,雖開朗活潑卻又霸道自私的性子,她嘴甜,會哄母親開心,懂得如何索取更多,也習慣了以自我為中心,認為姐姐讓著自己是天經地義。,每次和母親一起出門,遇見街坊鄰居,沈昭總會主動揚起笑臉,甜甜地喊“叔叔阿姨好”,嘴甜得像抹了蜜,總能收穫滿場的誇讚。“這孩子真懂事,又漂亮又熱情”“真是個討喜的小姑娘”,這些讚美聲不絕於耳。而沈影,總會怯生生地躲在母親身後,緊緊攥著母親的衣角,低著頭,不敢抬頭看人,更不敢開口打招呼。,鄰居們纔會注意到躲在身後的沈影,敷衍地掃一眼,隨口補一句“姐姐也不錯,就是太內向了”。冇有人知道,這個內向沉默的小姑娘,心裡藏著多少委屈;也冇有人知道,那個熱情討喜的小丫頭,背地裡有多霸道。,沈昭總會以“我吃得快,姐姐吃得慢”為由,飛快吃完自己的那一份,然後理所當然地搶過沈影的。有一次,母親買了兩件同款的連衣裙,沈昭穿了幾天就把自己的那件弄臟磨破了,趁沈影不注意,偷偷把兩件衣服換了過來。沈影發現後,鼓起勇氣戳穿她,沈昭卻耍賴撒潑,哭著對母親說姐姐欺負她,母親不問青紅皂白,又把沈影罵了一頓,逼著她把乾淨的衣服讓給沈昭。,沈影勤奮好學,性子溫和,經常主動幫助同學打掃衛生、講解難題。有一次,班級大掃除,沈影一個人打掃完了整個教室的角落,被老師當眾表揚。可沈昭卻立刻跑到老師麵前,撒謊說:“老師,您搞錯了,幫助同學打掃衛生的是我,不是沈影。”老師不辨真假,表揚了沈昭,沈影站在一旁,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冇說一句話。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習慣了妹妹搶走屬於自己的東西,習慣了沉默退讓。,是沈影唯一能守住的陣地,也是她唯一能獲得一絲認可的地方。沈影天生聰慧,又格外努力,從小到大,成績一直名列前茅,獎狀貼滿了家裡的牆壁,從不用父母為她的學習費心。而沈昭,心思從來不在學習上,她的機靈全都用在了耍小聰明上,成績很一般。,看著老師對姐姐的偏愛,沈昭的心裡漸漸生出了強烈的嫉妒。她不明白,明明是同一個父母生的,長得一模一樣,為什麼沈影可以輕鬆記住單詞和課文,而自己背一個晚上,第二天就忘得一乾二淨;為什麼沈影可以得到老師的表揚、鄰居的認可,而自己隻能靠著撒嬌耍賴,才能得到母親的關注。這份嫉妒,像一顆毒種子,在她心底慢慢生根發芽,隨著年齡的增長,愈發扭曲。,沈影不出意外地考入了市裡最好的重點中學,還順利進入了學校的培優班,前途一片光明。而沈昭,拚儘全力,也隻是勉強壓線,考上了一所普通的普通高中。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父母看著沈影的通知書,臉上滿是驕傲,語氣裡全是欣慰,不停地唸叨著“我的女兒真爭氣”。而對於沈昭的通知書,他們隻是淡淡說了一句“你儘力了就好”,眼底的惋惜藏都藏不住。,沈昭的心裡充滿了不甘與怨恨。她看著沈影,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讓沈影也不好過,一定要搶走沈影擁有的一切。,姐妹倆在兩所不同的學校上學,平日裡交集不多。但沈昭從未停止過窺探沈影的生活,她知道,沈影在培優班依舊成績優異,是老師眼中的得意門生;她也知道,雖然沈影性格沉悶,但因為成績好、性子溫和,身邊有不少優秀的男生願意和她做朋友。
嫉妒再次衝昏了沈昭的頭腦,她開始編造謊言,向母親造謠。“媽,我聽說沈影在學校裡早戀,經常和男生一起出去玩。”母親聽到這話,頓時怒火中燒,不問緣由,就給住校的沈影打了電話,狠狠訓斥了她一頓。
掛了電話,母親依舊不放心,當即趕到學校,給沈影辦理了走讀手續,逼著她每天回家住。沈影的學校離家很遠,每天天不亮,她就要起床,獨自騎著自行車趕往學校,晚上下了晚自習,還要獨自騎車回家。本來學習任務就很重,每日的往返奔波,讓沈影,整個高中過得很辛苦。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冇有做錯任何事,為什麼母親總是輕易相信妹妹的謊言。
冇過多久,沈昭又開始作祟。她的學校管理嚴格,明令禁止女生留長髮,所有女生都必須剪成短髮。而沈影的學校校風寬鬆,對女生的髮型冇有任何要求,
沈昭看著自己的短髮,又想到沈影的長髮,心裡愈發不平衡。她有意無意地在母親耳邊唸叨:“媽,高中生留長髮太耽誤時間了,每天梳頭就要花好長時間,還會影響學習。母親聽了,覺得很有道理,又一次逼迫沈影剪掉長髮。
沈影拚命反抗,她哭著求母親,讓她留下自己的長髮,可母親態度堅決,說“為了你的學習,必須剪掉”。最終,沈影的長髮被剪成了短短的碎髮,看著鏡子裡陌生的自己,默默地流下了眼淚。
高中三年,沈影從未被這些瑣事擊垮,她依舊埋頭苦學,成績始終保持在年級前列,穩穩能夠考上一本院校。而沈昭,依舊渾渾噩噩,成績不上不下,隻能勉強夠得上大專的分數線。
高考成績出來後,填報誌願成了家裡的頭等大事。沈影拿著自己的成績單,心裡滿是期待,她早就選好了心儀的一本院校,去追尋自己的夢想。可沈昭,看著自己的成績單,又看著沈影的成績單,心底的算計再次浮現。
她開始天天纏著母親,哭著說自己想和姐姐讀同一所大學,“媽,我不想和姐姐分開,我想和她一起上學,互相照顧。而且我聽說,以姐姐的成績報考專科學校,肯定會減免學費的。”
這個家庭本就不富裕,兩個女兒的大學學費,讓父母愁得夜不能寐。母親一聽能減免學費,瞬間動了心,她根本冇有考慮沈影的前程,也冇有問過沈影的意願,當即就決定,讓沈影和沈昭報同一所專科院校。
沈影得知訊息後,徹底崩潰了。她拚命反抗,哭著對母親說:“媽,我能考上一本,我能去更好的學校,為什麼你要逼我放棄?”可母親卻態度強硬,撂下狠話:“你要是敢報彆的學校,我就不給你出一分學費,你自己看著辦。”
沈影知道,母親說到做到。她看著母親冷漠的眼神,看著沈昭得意的笑容,心底的絕望一點點蔓延。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多年的努力付諸東流,不甘心自己的夢想被親手掐斷,可她彆無選擇。最終,沈影妥協了,她以全校最高分的成績,填報了沈昭所在的專科院校,憑著優異的成績,獲得了三年學費全免的資格。
母親對此十分滿意,還一個勁地誇讚沈昭有先見之明,“還是我們昭昭懂事,知道為家裡省錢”,卻從未對沈影說過一句安慰或愧疚的話。
大學三年,沈影從未放棄自己。她冇有被專科的環境所影響,依舊勤奮好學,認真鑽研專業知識,積極參加各種競賽和實踐活動,不斷提升自己。憑藉著過人的毅力和紮實的功底,三年後,她順利通過專升本考試,考入了一所口碑極佳的公辦本科院校,並且再次獲得了學費全免的名額。
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刻,沈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她終於可以離開妹妹,離開那個偏心的家,擺脫多年的束縛,開啟屬於自己的人生。她以為,這一次,她終於可以迎來光明。
可沈昭,在大學三年裡,徹底荒廢了自己。她整天沉迷於戀愛和社交,把大學當成了玩樂的場所。三年下來,她除了一張專科文憑,什麼都冇有學到,冇有過硬的專業技能,冇有拿得出手的履曆,畢業後,根本找不到一份體麵的工作。
看著沈影順利專升本,即將擁有更好的未來,而自己卻一事無成,沈昭的心裡再次燃起了嫉妒與怨恨。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永遠比不上沈影。
這時,沈昭想到了考公務員。她知道,公務員工作穩定、待遇好,是很多人的首選,可她也清楚自己的水平,憑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考上。一個荒唐又惡毒的念頭,在她心底漸漸成型——讓沈影替自己代考。
沈昭找到沈影,開門見山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沈影,你替我去考公務員吧,你成績好,肯定能考上。我們長得一樣,肯定不會被髮現。”
沈影想都冇想,就斷然拒絕了。“沈昭,公務員考試是很嚴肅的事情,怎麼能替考?這是違法的,我不能幫你。”
可沈昭卻不死心,她又去找母親,讓母親勸說沈影。母親果然再次站在了沈昭這邊,她拉著沈影的手,苦口婆心地勸說:“影影,你就幫你妹妹一次吧,你成績好,替她考一次,隻要考上了,我們全家都能過上好日子。”
沈影看著母親,心裡一片寒涼。她一次次退讓,一次次妥協,可母親和妹妹,卻得寸進尺,一次次挑戰她的底線。這一次,沈影冇有再妥協,她態度堅決地說:“媽,我不能幫她,這是原則問題,我絕不會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也不會縱容她的荒唐。”
母女三人為此爭執不休,沈昭見沈影態度堅決,徹底被激怒了。她看著沈影,眼底充滿了怨恨與瘋狂,隨手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狠狠砸向沈影的頭部。
“砰”的一聲悶響,沈影來不及反應,身體一軟,直直地倒了下去,鮮血順著她的髮絲緩緩流淌,染紅了地麵。
母親看著倒地流血的沈影,瞬間嚇懵了。可沈昭,卻冇有絲毫悔意,她看著沈影的屍體,眼底隻有瘋狂與決絕。於是,沈昭再次拿起菸灰缸,朝著沈影的頭部砸去,直到確認沈影已經冇有了呼吸,才停下手來。而一旁的母親,在短暫的慌亂之後,竟然選擇了包庇沈昭。她看著自己的小女兒,又看了看死去的大女兒,最終還是被多年的偏愛衝昏了頭腦,決定幫沈昭掩蓋罪行。
母女倆分工合作,母親負責打掃案發現場,擦拭地麵上的血跡,銷燬凶器和沈影的遺物;沈昭則換上沈影的衣服,模仿沈影的語氣和神態,試圖掩蓋自己的身份。一切收拾妥當後,母親撥通了報警電話,謊稱死去的是沈昭,說沈昭因為畢業後找不到工作,感情又受挫,一時想不開,在家中自殺了。
警方很快趕到現場,進行勘驗調查。死者的頭部有多處鈍器撞擊痕跡,傷口不規則,顯然不是自殺所能造成的;現場雖然被清理過,但角落裡依舊殘留著微量的血跡;更重要的是,警方在調查過程中,發現沈昭的行蹤十分可疑,且母女倆的供述前後矛盾,漏洞百出。
警方加大了調查力度,調取了周邊的監控錄影,收集了相關證據,一步步還原了案件的真相。在確鑿的證據麵前,沈昭母女再也無法隱瞞,終於低下了頭,如實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法庭上,沈昭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她坦言,自己多年來一直嫉妒沈影,嫉妒她的成績,嫉妒她的優秀。母親也痛哭流涕,懺悔自己多年來的偏心,懺悔自己包庇女兒、親手毀掉了兩個女兒的人生,可一切都晚了。
最終,沈昭因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刑;母親因包庇罪、幫助毀滅證據罪,被判處有期徒刑3年。
一對容貌一模一樣的雙生姐妹,一個被奪走了生命,一個走向了刑場,而這一切的悲劇,皆源於一份畸形的偏愛,一份無法控製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