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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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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缺愛女孩的極致反擊------------------------------------------,城郊環城路的林蔭道上,枯黃的梧桐葉層層疊疊落滿地麵。一名穿著橘色工裝的環衛工人揮動掃帚,機械地清掃著路麵落葉, 他將掃攏的落葉儘數堆放在路邊樹蔭下,準備折返環衛站取大號垃圾袋統一收納。彎腰直起身的瞬間,目光無意識掃向一旁僻靜幽深的小樹林。。第一眼望去,極易讓人誤以為是服裝店丟棄報廢的塑料人體模特。,心裡莫名發毛。這片小樹林偏僻少人,平日裡鮮少有人踏足,怎麼會憑空多出一具模特?,隨著距離不斷拉近,那抹白色的輪廓越發清晰, 那不是模特。那是一具冰冷僵硬的人類屍體。,踉蹌後退幾步,慌忙掏出手機撥通報警電話。,大批警力迅速封鎖整片樹林,拉起警戒線。法醫陸明遠穿戴全套勘驗裝備,提著工具箱走入案發現場。,年輕男性屍體仰麵平躺,衣物淩亂,周身血跡早已凝固發黑。:死者年齡鎖定二十六至二十九歲,體表佈滿密集銳器割裂傷口,深淺不一,傷**錯重疊,死因為多處銳器刺傷,失血過多。,這裡隻是拋屍點,而並非第一案發現場。、,監控排查,不僅找了屍源,程子健,是一名在讀研究生,今年研二,還鎖定了殺害死者的嫌疑人,陳雪,是死者程子健的女朋友。,警方在附近城中村一間出租屋內將陳雪抓捕歸案。,映在她蒼白瘦削的臉上。全程審訊過程裡,她情緒穩定,條理平緩,主動交代全部作案細節,對殺害程子健的全部犯罪行為,供認不諱。,這會是一場因情殺、糾紛、出軌引發的惡性命案。,就徹底打破了所有人的預判,荒誕、悲涼,又帶著深入骨髓的絕望。“我不是單純殺了他。

我在用我的方式,和程子健同歸於儘。

我殺死了他,也殺死了那個常年被他精神操控、被他拿捏、被他碾碎自我的我。

從他斷氣的那一刻起,那個卑微、任人擺佈的陳雪,也一起死了。

現在站在這裡的我,纔是真正獨立、真正自由、隻為自己活一次的我。”

一字一句,輕飄飄落在安靜的審訊室裡,詭異又刺骨。

在場警員無不心頭一沉,這番說辭遊離在常規命案邏輯之外,扭曲又矛盾。

一段看似普通的校園戀愛,一名前途光明的研究生,一個看似柔弱安靜的年輕女孩,為何會演變成殘忍的持刀殺人?

極致的掌控,徹底的摧毀,同歸於儘的執念,層層迷霧籠罩在這場悲劇之上。

“我讀書不多,學曆不高,不太會組織語言。

腦子裡的東西亂七八糟,很多事情積壓太久,積壓在心裡發酵腐爛,說起話來會斷斷續續,邏輯混亂。

麻煩你們耐心一點,慢慢聽我說。

所有的一切,要從我從小到大,那個冰冷又畸形的家開始講起。

我出生在這座城市一個最普通不過的工薪家庭,

父親是機關單位底層小職員,性格沉悶古板,沉默寡言。母親為了照顧我的成長,無穩定工作,印象中她做過,幼兒園保育員、超市收銀員、門店導購……

我是獨生女。外人眼裡,我被父母雙向疼愛,衣食無憂,本該擁有安穩幸福的童年。

隻有我自己清楚,這份疼愛,是割裂的。

母親是陪伴我時間最長的人,我從小到大穿的毛衣、圍巾,全是她一針一線熬夜編織而成。

父親也並非冷漠無情,在他有限的陪伴裡,會擠出週末和假期,帶我去郊外野炊、湖邊劃船、近郊爬山。

可詭異的是,我的記憶裡,冇有一家三口,共同相處的畫麵。

他們不會一起帶我出門,不會一起坐在餐桌吃飯,不會一起聊天說話。我的童年相簿裡,冇有一家三口的合照,冇有父母的雙人合影。

也許我天性遲鈍,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我理所當然地接受了這種怪異的家庭模式,誤以為,天底下所有的父母,都是這樣相處的。

慢慢長大,心智逐漸成熟,我才清晰察覺到,我的家,和所有人的家都不一樣。

我的父母,冇有爭吵,冇有打架,冇有狗血的冷戰,冇有互相指責抱怨,卻是最殘忍的雙向漠視。

父親無視母親的存在,母親漠視父親的痕跡。兩人同住一套房子,共用一個大門,同在一個屋簷下生活,卻活得像兩個完全陌生的租客,客氣、疏離、毫無交集。

旁人誇讚他們是相敬如賓的模範夫妻,隻有身處其中的我才知道,這是一段早已名存實亡的婚姻,硬生生靠著世俗捆綁,勉強維繫。

家裡常年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平衡。

父母分房居住,各占一間臥室,房門常年緊閉,互不打擾,互不相乾,相對無言。

母親的臥室佈置得精緻柔軟,滿是少女感。牆麵淺粉,床單被套鑲著細膩的蕾絲粉邊,擺件、玩偶、收納,全部都是溫柔粉嫩的色調。

小時候我一直以為,這一切都是為了迎合年幼的我,是母親特意為我打造的溫馨小窩。直到青春期慢慢覺醒,我才猛然明白,不是為了我,粉色是她與生俱來的偏愛,溫柔浪漫是她骨子裡的本性。

母親天生容貌出眾,膚質白皙,歲月幾乎冇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跡。即便是現在,她年近五十,簡單打扮一番,走在街上,旁人十有**會誤以為我們倆是姐妹。

她一生愛美,一生浪漫,卻被困在一段毫無愛意的婚姻裡,獨自封閉在粉色的小房間裡,自我治癒,自我消遣。

父親的房間,則是完全相反,色調暗沉,傢俱老舊笨重,風格保守刻板。一台老舊的老式電視機,是他全部的娛樂。每天下班回家,簡單吃完晚飯,他就會關上房門,獨自窩在房間裡看電視。

小時候我不懂大人世界的複雜,總喜歡溜進父親的房間,蜷在床邊看動畫片。那是我童年裡,為數不多靠近父親的時刻。

我們家的客廳,傢俱精簡到極致,一套布藝沙發,一張實木餐桌,再無多餘擺設。偌大的空間常年安靜死寂,稍微提高音量說話,幾乎能聽到回聲,我小的時候,晚上上廁所,都是小跑著經過客廳,太過安靜的空間,總是讓人生出不安全感。

我們一家三口,從來冇有同桌吃過一頓完整的晚飯。做飯永遠是分開進行,生活作息完全錯開。母親做好飯菜,獨自帶著我用餐。等我們收拾完畢,父親纔會走進廚房,慢悠悠準備自己的晚飯。小的時候,看見父親餐桌上有我愛吃的菜,還會湊過去多吃幾口。

我以前真的以為每個家庭都是這樣的。其實,6歲之前的事,我記得的不多了。

我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在農村,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所以我們家來往的親戚也很少,印象中,我的家裡就冇有來過客人。

從小學起,我就一直住校,一週回家一次。來學校接我的,不是爸爸,就是媽媽,他們倆從來冇有一塊兒接過我。

我大概十歲左右的時候,已經知道離婚是怎麼回事了,我問媽媽,你和爸爸是離婚了嗎?為什麼你們不住在一個房間,電視上的爸爸媽媽都是住在一個房間的……媽媽說,我們倆當然冇有離婚,隻是每個人的習慣不同而已……

遲鈍的我其實已經習慣了自己的家庭狀態,接受了這種畸形的家庭模式,也漸漸麻木了自己的心。

初中時,我有點叛逆,已經不想和媽媽住在一個房間裡了,強烈要求有自己的空間,爸爸就找人把客廳隔開,給我做了一個小房間。

於是,從那以後,我們家的狀態變成,三個人,三個房間,三扇門,各自待在自己的小空間裡。

這種令人窒息的家庭氣氛是非常沉悶的,我在這種環境中,時常覺得喘不過氣來,尤其是放寒暑假的時候,我總是試圖做點什麼,想打破這種壓抑。我故意讓自己受傷,故意打破東西,故意找茬……

可後來我發現,無論我什麼,就像重拳打在棉花上,無力又窒息。他們倆各自守在自己的空間裡,偶爾冷眼旁觀我拙劣的表演,然後無動於衷。

小升初後,我考上一所私立中學,還是住校,一個月回家一次。那個時候,我經常不回家,週末一個人待在宿舍裡,因為我覺得在學校裡反而比在家裡更自在。這也冇有引起爸爸媽媽的關注,也許在他們眼裡,我回不回家,對他們都是一樣的。

初二的時候,我爸媽宣佈,他倆離婚了,終於離了,我也為他倆鬆了一口氣,真不明白,他倆這些年住在一個房子裡有什麼意義。

然後媽媽冇多久就搬走了,還再婚了,我本來應該跟著媽媽的,但媽媽再婚後,我不願意跟過去,所以,我還是留在自己家裡,跟爸爸生活在一起。

也是從那個時候,我意外撞破了父親的秘密,徹底擊碎了我的認知。

中學階段我長期住校,極少回家,家對我而言,早已隻是一個名義上的住所。

某個週末臨時放假,我冇有提前告知,獨自推門回家,猝不及防撞破了不堪的一幕。

廚房裡,一個陌生男人,繫著淺色圍裙,熟練翻炒鍋裡的飯菜,動作溫柔細膩。

而我的父親,隻穿著一條短褲,正從身後環抱那個男人,下頜輕靠在對方肩頭,神情繾綣。

相擁的畫麵定格在眼前,刺眼又荒誕。我整個人瞬間僵在玄關,大腦一片空白,徹底石化在原地。

那個男人舉手投足都給人一種嫵媚的感覺,嫵媚本來是形容女性的詞,但不知為什麼,我見到他,就想到這個詞。

突如其來的闖入,讓屋內兩人瞬間驚慌失措,眼底滿是猝不及防的狼狽與緊張。

短暫的慌亂過後,父親快速收斂情緒,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催促我洗手吃飯,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

飯菜的熱氣縈繞在眼前,我卻隻覺得生理性的噁心、反胃、崩潰。

我想質問,想嘶吼,想崩潰大哭,可話到嘴邊,最終全部硬生生嚥了回去。

父母無性無愛的假麵婚姻,破碎扭曲的家庭關係,在短短一瞬間,全部攤開在我眼前,隻覺得荒唐和醜惡。

巨大的精神衝擊徹底打亂了我的生活與心態。

這件事,對我的衝擊太大了,整個初中,我的學習都不在狀態,每天過得稀裡糊塗的,也越來也封閉自己,性格也突然變得敏感,情緒也總是處在崩潰的邊緣。現在想,也許那時候的我,是有點抑鬱的。可是爸爸,媽媽冇有人關注到我,我的學習,我的情緒,我的抑鬱,冇有人看到我的變化,我跟他們越來越陌生了。

中考稀裡糊塗的考了個普高,還是住校,那年媽媽和繼父生了他們的寶寶,我跟媽媽就越來越生疏,她基本忙著照顧自己的家庭和孩子,而我漸漸被她遺忘。除了偶爾的問候,和給點生活費,我和媽媽幾乎冇有交流。我已經習慣了,她在我的生活中,突然抽離。

高中三年,我過的波瀾不驚,成績不好不壞,在學校裡像個透明人,爸爸媽媽都有了各自的生活,而他們的生活,我又無法介入,時時處處都有一種多餘和被排斥在外的感覺,我那個時候整個人很自卑也很頹喪,冇有目標冇有理想,就這樣隨波逐流的過著,但內心又有一種特彆深的渴望,我渴望改變,渴望被關注,渴望被愛。

高考成績也是不好不壞,誌願裡無一例外都是外地的外省的學校。我隻想逃離這座困住我十幾年的小城,逃離破碎的家庭,逃離所有不堪的過往,去一個冇有人認識我的地方,重新活著。

獨自拖著行李箱踏上遠行列車的那天,風很輕,天很寬。我居然有一種重生的感覺。

我以為,遠離故鄉,就能和過去切割,就能擺脫陰霾,迎來全新的人生。

我萬萬冇有想到,逃離了原生家庭的牢籠,我又親手走進了另一個更加恐怖、更加窒息、足以致命的精神囚籠。

大一那年,陌生的城市,嶄新的校園,陌生的人群,一切都是全新的開始。

性格孤僻的我依舊不善交際,獨來獨往,內心孤獨空虛,時刻渴望一份情感寄托。

一次校級聯誼活動上,我遇見了程子健。

他不算帥氣,長相普通,身形高大魁梧,外表看起來粗獷硬朗,行事隨性張揚。

閒聊之中意外得知,我們來自同一個省份,鄉音相近,自然而然多了一層親切感。

活動結束後,我們互相新增微信,從簡單的禮貌問候開始,慢慢延伸到日常分享。

三餐三餐,課餘日常,心情起伏,瑣碎小事,日夜閒聊,分享彼此的喜怒哀樂。

他懂得傾聽,懂得包容,總能精準捕捉我話語裡的敏感與脆弱,恰到好處給予安慰與陪伴。長期缺愛的我,輕易淪陷在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柔裡。

水到渠成,順理成章,我們正式確立戀愛關係。

起初的戀愛,甜蜜又治癒。

程子健看似粗獷,實則心思細膩,體貼入微,把缺愛多年的我照顧得無微不至。

他主修視覺傳媒專業,審美獨特。

平時我們倆一起逛街,他總喜歡幫我挑衣服,那些衣服都是我以前從未嘗試過的風格,他卻說很符合我的氣質和身材,很多同學都說,自從我跟程子健談戀愛以後,我整個人都變了。我問她們哪裡變了,她們說變得更有女人味兒了。好像我以前冇有女人味一樣,其實,是我冇有聽出她們的潛台詞。他們其實是說,我變得有風塵味兒了。

和程子健在一起之後,他帶著我解鎖了全新的世界。通宵網咖、深夜 KTV、潮流酒吧、夜色娛樂場所,從前我不敢觸碰、不曾瞭解的一切,一一湧入我的生活。

昏暗迷離的燈光,喧鬨嘈雜的音樂,形形色色的人群,自由放縱的氛圍,讓我長久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

在無人約束的暗夜裡,我可以卸下所有自卑與怯懦,不用壓抑情緒,不用小心翼翼看人臉色。更重要的是,在熱鬨的人群裡,我總能收穫大量目光。

欣賞、驚豔、羨慕,甚至帶著一絲佔有慾的打量,這些目光填滿了我常年缺失的存在感。

我貪戀這份被注視、被在意的感覺,沉溺在夜色的放縱裡, 我享受這種暗夜裡的不安分,卻從未想過突破底線。

程子健對此卻持有完全不同的人生態度。

他常常向我灌輸及時行樂的觀念,不斷弱化世俗規則與道德底線,反覆告訴我,人生短暫,不必拘謹束縛,不必在意旁人眼光,儘情體驗,儘情放縱,纔算不辜負自己。

彼時的我心思單純,即便不完全認同他的價值觀,也不願反駁爭執。我隻覺得偶爾放鬆、適度放縱,是枯燥生活裡的調劑,也算是一種怡情小雅。

頻繁出入娛樂場所,日常開銷成倍增加。

程子健家境普通,生活費有限,我的生活費,也隻能勉強維持,我們兩個人的經濟壓力越來越大。

為了維持當下的生活方式,也為了滿足不斷膨脹的消費**,我們開始尋找兼職。

最終,在程子健的提議下,我們一同入職夜間娛樂城,我做前台女招待,他做服務生。

魚龍混雜的娛樂場所,三教九流往來,人情複雜,底線模糊。

工作之中,難免遇到舉止輕浮、品行低劣的客人,言語調戲,肢體揩油,時常發生。

起初我極度抗拒,反感牴觸,身心不適,無數次想要放棄這份工作。

每一次我心生退縮,程子健都會耐心勸導。他一邊假意心疼我的委屈,一邊不斷給我洗腦,反覆強調:隻要守住最後底線,表麵的遷就與應酬都不算妥協;在他心裡,我永遠乾淨純粹,出淤泥而不染,是他獨一無二的偏愛。

溫柔的情話,偽裝的心疼,層層包裹,一點點瓦解我的防備與底線。

我慢慢妥協退讓,勉強忍受工作裡的騷擾與冒犯,自我麻痹,自我安慰。

我萬萬冇有想到,所有的退讓、妥協、麻木,都是他計劃之中的鋪墊。

一場毀滅性的陰謀,正在一步步收緊牢籠,將我徹底困住。

那一天,成了我一生無法磨滅的噩夢。

夜班應酬,客人強行勸酒,我推脫無果,被迫喝下一杯陌生的酒水。

眩暈感快速席捲全身,意識模糊,四肢發軟,視線扭曲,短短幾分鐘,徹底失去自主意識。

再次清醒時,陌生的房間,淩亂的床鋪,渾身痠痛撕裂。身邊躺著一個體態臃腫、年紀四十有餘的陌生中年男人。

瞬間的驚恐、崩潰、絕望,徹底吞噬了我。

我尖叫掙紮,崩潰大哭,慌亂與無助之中,我第一時間,聯絡了程子健。他匆匆趕來,看到眼前一幕,瞬間暴怒,憤怒嘶吼,揚言要殺了那個男人……

可短暫的憤怒過後,程子健迅速冷靜下來,開始理智分析利弊。

他不斷勸說我,報警隻會醜聞擴散,毀掉名聲,影響學業;他說事情已然發生,無法逆轉。在他層層誘導之下,我放棄了報警。

最後,兩人私下找到那名中年男人,以私了為由,索要一萬元補償。

雖然得到一筆肮臟的錢, 但我還是滿心不甘與屈辱,日夜煎熬。

可程子健卻反覆告訴我,這件交易無比劃算,用短暫的犧牲換取現實利益,是理智的選擇。

我說過,我有時是個遲鈍的人,程子健對我其實已經在改變了,他開始刻意翻舊賬,反覆提及那晚的遭遇,不斷追問細節,放大我的過錯,不斷暗示我不再乾淨,暗示我失去底線,暗示我虧欠他,對不起他純粹的愛意。

“你臟了。”

“你冇有守住本分。”

“你辜負了我對你的真心。”

“你配不上我的喜歡。”

冷漠的打壓,持續的否定,反覆的精神羞辱,日複一日。

更扭曲的是,在此之後,程子健刻意和我保持距離,從不觸碰我,以嫌棄的姿態,標榜自己的 “乾淨” 與 “純粹”,反襯我的不堪。

他不斷灌輸扭曲的觀念:既然身體已經殘缺肮臟,就該用這種方式彌補過錯,用**換取利益,以此贖罪,洗滌所謂的罪孽。

長期缺愛、內心自卑、精神脆弱的我,在持續打壓與洗腦之下,徹底失去判斷力。

我陷入深度自我否定,預設自己肮臟不堪,預設自己虧欠對方,預設自己理應接受所有懲罰與安排。

他開始有意安排我接觸不同陌生男人,私下對接交易,強迫我迎合各種無理甚至變態的要求,一步步徹底碾碎我的尊嚴。

我從一段單純的校園戀愛,淪為他斂財的工具,被困在無形的精神牢籠裡,無法掙脫,無力反抗。

日複一日的操控、羞辱、壓榨,我逐漸麻木,失去自我,失去反抗意識,像一具冇有靈魂的軀殼,任由他擺佈。

我以為,這就是我餘生註定的宿命,永遠被困在他的掌控之下。

直到一次,我再次遇見了那個第一次侵犯我的中年男人。

對方酒後失言,帶著嘲諷與不屑,毫不避諱,道出了全部真相。當年那杯下藥的酒,從頭到尾,都是程子健精心策劃、刻意安排。假意勸酒,暗中下藥,全程串通,步步算計,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針對我的陷阱。

更讓我徹底崩潰的是,男人隨口道出的另一個隱秘:程子健其實是個同性戀,他隻愛男人,而我隻是他精心挑選的最好掌控的獵物。

在我之前,他用同樣的手段,操控過不止一個女孩,而我,是其中最順從、最聽話、最容易拿捏的一個。

所有溫柔全是假象,所有嗬護全是偽裝,所有心疼全是演戲。真相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刺穿我的心臟,血肉模糊,萬念俱灰。

我當時萬念俱灰,隻想與他同歸於儘,我給他喝了摻了安眠藥的酒。

他在劇痛之中短暫驚醒,掙紮哀嚎,又在失血與藥力雙重作用下,一次次陷入昏迷,直至呼吸漸停,身體僵冷。

我看著他全身流血,心底裡儘是悲哀,我一直都渴望得到彆人關愛,卻換來彆人對我的掌控和玩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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