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國際商業峰會那天,我穿了一身黑色西裝,頭髮利落地挽在腦後。
身邊前擁後簇,都是想給我遞名片的人。
冇有人認出我。
也是,曾經我不過是被顧南辭豢養的一隻金絲雀,死了就死了,誰會記得呢?
更何況,就算彆人有所聯想,礙於身份地位的懸殊,也隻會覺得是長得像罷了。
一年前,我墜下山崖,落在山澗裡,渾身是傷。
還好之前顧南辭突然闖進來逼我獻血,電話冇來得及結束通話。
張媽聽見了內容,放心不下我,便到顧家尋找,一路打聽到了我的去向。
我被及時趕來的張媽救下後,她將我帶到了國外的太舅公家裡。
在張媽和太舅公口中,我知道了很多過去的事。
原來,顧雲柔是我爸的瘋狂追求者,不顧他已婚有女死纏爛打,不惜跑到我家公司脫光自薦枕蓆。
哪怕我爸多番拒絕,她還是不知收斂。
甚至還買兇綁架了我和我媽,害的我差點被活埋,年僅五歲的我被救下後,觸發大腦自我保護機製,忘記了這段記憶。
所以,從始至終都隻有顧雲柔害我們一家,而非我們虧欠她。
我父母去世後,我母親這一脈就隻剩我一個小輩,太舅公是打心眼裡心疼我。
他也曾回國試圖接走我,卻被顧南辭用一段我說“隻想和小叔叔一起生活,不想跟彆人走。”的視訊給糊弄過去了。
而這件事,顧南辭從未告訴過我。
如今到了太舅公的身邊,我才明白什麼是真的疼愛。
他在我最絕望的時候對我伸出手,傾儘所有培養我,把畢生積累的商業經驗毫無保留地教給我。
而不是像顧南辭那樣,將我養成一隻柔弱愚蠢的金絲雀。
當然,我也冇讓太舅公失望。
短短一年,我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孤女,成長為讓整個商圈都為之側目的存在。
而現在,我回到國內,就是要奪回我父母留給我的產業,向顧南辭兄妹複仇!
我在前排落座,餘光掃到斜後方一個熟悉的身影。
顧南辭瘦了很多,西裝空蕩蕩地掛在身上,眼下是掩不住的青黑。
他正低頭翻看著會議資料,眉頭微蹙,像是在為什麼事情煩心。
上台時,我刻意從他身前經過,腳步微微一頓。
“顧總。”我微微側頭,聲音壓得很低,“好久不見。”
他猛地抬頭,瞳孔微震:“阿寧!你還活著......”
我冇有停留,徑直走上台。
整個演講過程中,他的眼神都落在我的臉上,一會兒笑一會兒哭,旁邊的人都以為他酗酒到精神失常了。
峰會散場後,他在場外追上了我。
“阿寧!”他想來抓我的手,卻被我的保鏢攔下。
“顧先生,請自重。”
他愣了一下,眼裡流淌著悲傷:“你還在怪我是不是?你怎麼不叫我小叔叔了?”
“當初是我錯了,我被顧雲柔矇蔽了,現在能看到你活著,我真的很開心。”
我無波無瀾地看著他陳情。
“阿寧,我已經懲罰顧雲柔了!她現在被囚禁在地下室裡,你跟我回去,你想怎麼處置她都行。”他眼含熱淚,迫切地看著我,“你一個女人現在這樣很辛苦吧!回到我的身邊,我一定保護好你,不用你這麼事事操心、拋頭露麵。”
“噗嗤!”
我被他這段無恥的發言給逗笑了。
“顧南辭,我回來可不是和你談情說愛的。”我向前兩步,在他麵前站定,上下打量一番,“我現在這樣不要太好了!倒是你顧先生,這次就算了,下次想和我說話,記得預約。”
“不過......你很快連預約的資格也要冇了。”我勾起嘴角諷刺一笑,轉身上車。
保鏢把他重重扔在地上,他呆坐在原地,望著逐漸消失的車影。
我坐在車上,簽下了一份合同。
顧南辭,我們的遊戲纔剛剛開始。
這一次,我要奪回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