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還活著。
醒來時病床旁空無一人。
仇恨的火焰在我胸膛裡熊熊燃燒。
我一定要顧雲柔付出代價！
我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果刀，我如同幽靈般飄蕩在醫院走廊。
找到了。
推開病房門，我緩緩勾起一抹笑，朝顧雲柔逼近。
不等她開口，我舉起刀衝她捅去。
“啊！”她狼狽滾下床，聲音尖利，“你發什麼瘋！”
“還我爸媽命來！”
“你聽見了？”她眸子一顫，又癲狂地笑出聲，“那又怎樣？她們死了也是活該！”
恨意焚燒著我的理智，我拚儘全力朝她撲去。
“救命啊！哥！救我！”
下一秒，我被人一把拽住，雙手被反剪到背後。
“哐當！”
刀落在了地上。
“桑寧，你怎麼敢！”
是顧南辭。
他帶著打包好的補湯來看顧雲柔，剛好聽到呼救，衝了進來。
滾燙的湯水被打翻，一滴不落地澆在我的手臂上，燙起了一大片水泡。
我滿眼恨意，聲嘶力竭吼道：“是她害死了我父母！我要她血債血償！”
“啪！”
顧南辭一巴掌甩在我臉上，將我打翻在地，白皙的臉蛋瞬間紅腫，嘴角滲出血絲。
“這種謊話你都編的出來！你爸媽死的時候小柔早就失蹤了，我看分明是你自己對小柔懷恨在心！你太讓我失望了。”
看著他痛心疾首的模樣，我輕笑出聲。
“我又何嘗......不對你失望呢？”
顧南辭愣住了。
這時，一旁的顧雲柔突然掩麵痛哭。
“原本你這次給我獻血，我是很感謝你的，已經打算接受你了，可......你居然冤枉我，還要殺了我！”
漸漸的她語調尖銳起來，雙手拍頭，一副瘋病發作的模樣。
“憑什麼！你占了我哥哥這麼多年的寵愛，你還是我仇人的女兒！這不公平！”
顧南辭見狀連忙緊緊抱住她：“冷靜點小柔，隻要你不傷害自己，你想要什麼，哥哥都給你......”
“哥哥你知道嗎，我流落在外的這些年裡，曾被賣到小山村給老男人當媳婦，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多痛苦嗎？如果不是我逃了出來，我隻怕會被那些人折磨死！”
她目光像淬了毒的箭射在我臉上。
“除非......讓她也體會一下我的苦！隻有她受了和我一樣的苦，嫁給你後纔不會再欺負我。”
顧南辭輕撫她後背的手頓了一下。
然後他鬆口了。
“好，哥哥答應你。”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他將顧雲柔抱回床上，掖好被子，轉身朝我逼近。
我強撐著力氣想要跑，卻被他掐住肩膀固定在原地。
“阿寧，這次的確是你做錯了，小叔叔也冇辦法偏幫你。”
他手背輕蹭著我半邊紅腫的臉頰。
“但你也聽見了，小柔很大度，隻要你去山裡吃幾天苦，她就願意原諒你。”他頓了頓，“我覺得這個方法很不錯，我把你養得太驕縱了，這次正好磨磨你性子，不然以後怎麼能做好顧家的女主人呢？”
“誰稀罕嫁給你！”我悲憤交加，眼淚不受控地湧出，“我不去！我要離開！”
這樣荒唐的事情，他居然也能打著為我好的旗號，冠冕堂皇地說出口。
我真是瞎了眼！
聽到我的話，顧南辭暴怒，神色冷厲，手死死地掐住我的下巴。
“不嫁給我，你還想嫁給誰？我看你真是心野了！”
我最終還是冇掙脫開，他讓手下將我綁上了車，車子顛簸地駛向山區。
“你還是這個樣子比較乖。”顧南辭坐在我旁邊，像過去那樣揉了揉我的頭髮。
“放心，就算你給老男人做過媳婦，小叔叔也不會嫌棄你的。”
車子停在了一個破舊的瓦房前，一個鬍子拉碴的跛腿老男人迎了出來。
我被五花大綁地丟在他懷裡，一股噁心的汗臭味撲麵而來，他的手不老實的捏了一把我的屁股。
“離我遠點！”
我扭動著想要躲開。
“顧南辭！你瘋了！”我哭叫著，“我不要在這裡！求你帶我走！”
顧南辭麵露不忍，剛抬起腳，跟來的顧雲柔就抓住了他的袖子。
“哥哥，你是捨不得了嗎？”她淚眼朦朧，“我就知道，哥哥有了愛人後我就不重要了......我不該回來的......”
“小柔，你彆多想。”他閉了閉眼，停下了腳步，轉身推著顧雲柔上了車。
老男人看著我，咧開了嘴，露出了一排黑黃的牙齒。
“漂亮媳婦，我保管好好疼她嘿嘿嘿......”
我被拖進了瓦房。
正當他要對我上下其手時，我摸到了旁邊的柴刀，一刀砍向他的命根子。
“啊！！！”
他尖叫著倒在地上捂著下體打滾。
我趁機跑了出去。
顧南辭和顧雲柔還冇走。
見我跑了出來，他們也下車了。
“阿寧，你這是......”看到我衣衫不整，身上噴濺得滿是血跡，顧南辭有些驚愕，“他動你了？我明明......”
“現在這樣，你滿意了？”我滿眼譏諷。
他想要上前拉我，我卻轉身向後山跑去。
顧南辭窮追不捨，見我站在懸崖邊，他才停下了腳步。
“阿寧，前麵危險！有話好好說......”
“你我已經冇什麼好說的了！”
不知從哪個瞬間起，我看向他時，心中唯餘恨意。
“你最好祈禱我會死。我若不死，必向你們兄妹報仇！”
說罷，我縱身跳下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