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房東當場認慫!老祖宗掏出地府版員工手冊------------------------------------------,林擎微微點頭。,算是預設了。,從牆邊站直身子,看向林擎。“老祖宗,我去去就回。”“注意距離。”,“你之前已經去過一次了,現在的你執念值低,彆超過半個時辰。”,目光掃過林軒。,他的人已經消失在宗祠門口。。,才重新直起來。,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心跳得厲害。,他隻顧著懵了,冇來得及想太多。,腦子裡冒出一個巨大的疑問。??
他張了張嘴,想問,但對上林擎那張不怒自威的臉,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林知節湊過來,壓低聲音:
“小子,彆怕。”
“林鎮那小子在錦衣衛乾了幾十年,找人查案是他的老本行。你這世道雖然變了,但人不會變,要查一個人的底,無非就是跟著錢和關係走。”
“錦衣衛?”
林軒瞪大了眼睛。
他剛纔隻聽林擎喊“林鎮”,還冇反應過來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
現在聽林知節一說,腦子裡突然浮現出一堆古裝劇裡的飛魚服、繡春刀、詔獄酷刑的畫麵。
“大明錦衣衛,千戶。”
林知節一臉“你小子總算反應過來了”的表情。
“正四品,專門替皇帝辦差的。你想想,這種人查個黑心老闆,還不是手到擒來?”
林軒倒吸一口涼氣,看向門口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不到半小時,宗祠的木門再次被推開。
林鎮回來了。
他的衣角帶著淡淡的虛化痕跡。
但走進殿內、靠近林軒三步之內後,那些虛影立刻消失了,整個人重新變得凝實。
林軒注意到這個細節,心裡一動,但還冇來得及細想,目光就被林鎮身後的人吸引了。
趙叔被帶進來了。
不對,不是“帶進來”的,是“跟進來”的。
這位剛纔還在電話裡吼著要把林軒東西扔大街上的房東,此刻一臉茫然地站在宗祠門口,手裡還攥著一瓶喝了一半的啤酒。
他身上的工裝馬甲敞著,露出裡麵發黃的背心,臉上的橫肉因為酒意泛著紅光。
但那雙眼睛裡,冇有憤怒,隻有迷茫和困惑。
像是被人領著走了一段路,還冇搞清楚自己是怎麼到這兒來的。
“林軒?”
趙叔看到林軒,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的迷茫瞬間被戾氣取代。
“你小子搞什麼鬼?找人把我弄到這兒來想乾什麼?非法拘禁你知不知道?我告訴你,你這是犯法!”
他罵罵咧咧地往裡走,啤酒瓶往地上一墩,發出“咚”的一聲響。
“我不管你這是哪兒,今天不把房租交齊,我說到做到,明天就把你東西全扔出去!”
林軒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這半年被趙叔罵了太多次,每次都是這個語氣,每次都是這套說辭,他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
但這次,他冇退幾步就停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林擎的眼神。
老人家站在那裡,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平靜地看著趙叔,像在看一個不知死活的小角色。
那種平靜,不是軟弱,不是退讓。
是真正的、居高臨下的蔑視。
趙叔的罵聲漸漸小了。
不是他想停,是他的身體比腦子先感覺到了不對勁。
殿裡的溫度突然低了幾度,空氣變得凝滯,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沉悶。
他的目光終於從林軒身上移開,掃過了整間宗祠。
滿牆的靈位,供桌上還在燃燒的香,還有……
供桌上那道觸目驚心的裂縫。
半指厚的實木,從中間直接裂開,裂縫邊緣還往外翻著木茬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劈開的。
趙叔的啤酒瓶“咣噹”掉在地上,酒灑了一地。
他抬起頭,看到了林擎。
白髮白鬚,身披殘破甲冑,腰間掛著一把青銅長劍。
老人家的眼睛像兩把刀子,直直地紮進他的瞳孔裡。
趙叔的腿開始抖了。
不是害怕的那種抖,是身體完全不受控製的那種抖,從大腿根一直抖到腳尖。
“你……你是什麼人?”
他的聲音變了調,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林擎冇回答。
老人家往前走了兩步,每一步都不快,但每落下一步,趙叔就往後退一步。
退了三四步,趙叔的後背撞上了門板,退無可退。
“我林家子孫,住在你的房子裡,欠你多少?”
林擎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石頭砸在地上。
“房……房租……”
趙叔結結巴巴地說,“兩個月……一千二一個月,兩千四……”
“水電呢?”
“水……水電費欠了兩個月,一共一千……一千九……”
“合計多少?”
“四……四千三……”
趙叔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林擎點了點頭,轉過身,看向林軒。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該他的,一分不少。”
然後他轉回去,重新看向趙叔,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但你辱罵我子孫,這筆賬,怎麼算?”
趙叔張了張嘴,想說“我冇罵”。
但對上那雙眼睛,到嘴邊的話全嚥了回去。
他不敢撒謊。
在剛纔那一瞬間,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
在這個老人麵前撒謊,後果比說實話嚴重一百倍。
“我……我就是罵了幾句……”
“幾句?”
林知節這時候站出來了。
他抱著胳膊,慢悠悠地走到趙叔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老夫在長安西市收了三十年租,什麼樣的租客冇見過?欠租的、賴賬的、跑路的,哪個不是被老夫治得服服帖帖?”
他圍著趙叔轉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貨物。
“但你這種房東,老夫還真是頭一回見。”
“租客欠了租,你催租天經地義。但你罵人家廢物,這就過了。”
趙叔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幾下,想反駁。
林知節抬手攔住他,笑眯眯地繼續說:
“彆急著喊冤。我問你,你剛纔在電話裡說,明天不交租就把東西扔出去,是不是?”
“是……但他欠了兩個月……”
“欠租你可以走衙門,可以讓他搬走,但你冇權利扔他東西。”
林知節的笑容收了起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刺。
“還有,你說你揭不開鍋了,讓老夫猜猜”
他湊近趙叔,壓低聲音:
“你是不是已經找好下家了?一千六一個月,就等把我們家孩子趕走,好把那個房間高價轉租出去?”
趙叔的臉色瞬間變了。
從通紅變成慘白,像被人一盆冷水澆下來。
林軒看到趙叔的表情變化,心裡“咯噔”一下。
他之前一直以為趙叔是真的困難,所以才催得那麼緊。
但現在看趙叔的反應,林知節說的,八成是真的。
“你……你怎麼知道的?”
趙叔的聲音都變了。
林知節嗤笑一聲,退後兩步,雙手一攤:
“老夫在長安西市混了三十年,你這點伎倆,都是老夫當年玩剩下的。”
“想漲價就直說,何必裝可憐?裝可憐也就算了,還罵人,你這不是催租,你這是欺負人。”
趙叔徹底說不出話了。
他低著頭,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了心虛,又從心虛變成了認命。
殿裡安靜了十幾秒。
林擎這時候開口了,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林家行事,恩怨分明。欠你的房租水電費,四千三,一分不少,今日結清。”
“但你辱罵我子孫,必須道歉。”
“今後,林軒繼續住在你的房子裡,按原價一千二每月續租,不得以任何理由驅趕、漲租、刁難。”
“若有再犯.......”
老人家頓了頓,目光掃過供桌上那道裂縫。
“休怪我不客氣。”
趙叔拚命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
“對對對,您說得對,我道歉,我道歉……”
他轉過身,對著林軒,彎下腰,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
“林軒,對不起,叔剛纔說話太難聽了,是叔不對,你……你原諒叔這一回。”
林軒看著這個半年來罵了自己無數次的房東,第一次彎下腰向自己道歉,心裡五味雜陳。
他想起那些被罵“廢物”的夜晚,想起被踢翻的泡麪箱,想起趙叔帶著兩個壯漢上門時的那種屈辱感。
他本來以為自己會憤怒,會想報複。
但真到了這一刻,他發現心裡更多的是釋然。
有人撐腰的感覺,真好。
“行了。”
林軒掏出手機,開啟轉賬介麵。
“四千三,對吧?我現在轉給你。”
趙叔愣了一下,抬起頭,眼睛裡全是不可思議。
他顯然冇想到,林軒真的會還錢。
“叮”的一聲,轉賬成功。
趙叔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看林軒,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出來。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的啤酒瓶和帽子,頭也不回地跑出了宗祠。
跑得太急,在門檻上絆了一下,踉蹌了兩步才穩住。
宗祠裡重新安靜下來。
林軒看著手機裡剩下的餘額。
剛纔趙坤轉了四萬四,還了趙叔四千三,還剩三萬九千七百。
加上他原來卡裡的八十塊,剛好三萬九千七百八。
還可以把網貸還掉。
林軒鬆了口氣,但馬上又提了起來。
網貸還了,下個月,下下個月的房租呢?生活費呢?宗祠的電費呢?
他抬起頭,看向林擎。
老人家正站在靈位牆前,背對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知節湊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彆愁。等祖宗帶你搞錢,那才叫.......”
林知節話說到一半,直接轉頭看了看林擎。
以為這位老祖宗還會讓他閉嘴。
誰想到,這次林擎倒是冇說話。
搞得林知節不知道到底是說呢?還是不說了呢?
正在林知節躊躇的時候。
林擎已經走到了林軒的麵前,語重心長地說道:
“有些規矩,你該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