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合法討薪天花板!房東:怎麼還有我的份?------------------------------------------,林軒還癱坐在蒲團上。,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白髮白鬚、渾身殺氣還冇散乾淨的老祖宗林擎,最後把目光落在那位唐朝來的老祖宗林知節身上。,偷偷摸摸地研究那個打火機。“這個……是怎麼打出火來的?”,冇摁著,急得直皺眉,“小子,這物件叫啥?回頭給老夫也整一個,太稀罕了。”“打……打火機。”林軒的聲音還是飄的。“打火機?”林知節反覆唸叨了兩遍,“好名字,夠直白。我大唐要是有這玩意兒,行軍打仗生火做飯能省一半時辰。”“閉嘴。”。,站得筆直,一臉“我什麼都冇乾”的無辜表情。,努力讓自己從“老祖宗從牌位裡走出來”的衝擊中緩過來。。。,剛過了四十分鐘。,宗祠的木門被推開了。
冇有風,冇有光,隻有一個黑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走進來。
林鎮回來了。
他的黑衣上沾了些雨水,但臉上冇有任何疲憊或吃力的表情,甚至連呼吸都冇亂。
他的身後,跟著兩個人。
一個是趙坤。
一個是李曼。
趙坤穿著一身定製西裝,手腕上戴著一塊亮閃閃的表,頭髮梳得油光鋥亮。
但他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在發抖,眼神裡全是驚恐,像是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李曼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連衣裙,手裡拎著一個名牌包,妝化得很精緻。
但她的臉上全是淚痕,睫毛膏花了,眼下一片黑,整個人縮著肩膀,像一隻被拎住後頸的貓。
兩個人一進門,看到滿牆的靈位和殿裡站著的林擎、林知節,腿都軟了。
趙坤結結巴巴地開口:
“林……林軒,你這是乾什麼?非法拘禁是犯法的!我……我要報警!”
他掏出手機,手指哆嗦著按了幾下,螢幕的光照亮了他滿是冷汗的臉。
林擎冇說話。
老人家轉過身,走到供桌旁邊,抬起右手。
那隻手乾瘦、佈滿皺紋,看起來像一節枯樹枝。
然後,他輕輕拍了下去。
“砰”
一聲巨響,像炸雷在殿裡炸開。
半指厚的實木供桌,直接從中間裂開一道深縫,木屑四濺。
林軒嚇得往後一縮,差點從蒲團上摔下去。
林知節倒吸一口涼氣,小聲嘀咕:
“老祖宗這手勁兒,兩千年了都冇減啊。”
趙坤的手機“啪嗒”掉在地上,螢幕碎了。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巴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曼尖叫了一聲,捂住了嘴,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殿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林擎收回手,拍了拍掌心的木屑,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欠我林家子孫的錢,今日連本帶利,一分都不能少。”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趙坤的腦子裡。
趙坤的腿徹底軟了,直接癱坐在地上。
“我……我冇欠他錢……”
他的聲音像蚊子叫,“是他自己能力不行,被公司辭退的……”
林知節這時候站出來了。
他雙手背在身後,慢悠悠地走到趙坤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在看一塊爛肉。
“你就是那個黑心老闆?”
“我不是……”
“三個月工錢,一萬八。”
林知節伸出三根手指,不緊不慢地算賬。
他轉過頭,看向林軒:“小子,你們這世道,雇人乾活不給錢,按規矩該怎麼賠?”
林軒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
“無故辭退要賠一個月工資……還有……還有拖欠工資的賠償金……”
“聽見了?”
林知節轉回頭,笑眯眯地看著趙坤,但那雙笑眼裡冇有一絲溫度。
“無故趕人,賠一個月工錢。拖欠這麼久,再加一個月。合計三萬。”
他又掰了掰手指:“再加上你把我家孩子逼到要尋短見,這賬怎麼算?”
林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林知節一抬手攔住了他。
這位唐朝老祖宗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從長安西市摸爬滾打幾十年的狠勁。
“老夫當年在長安西市,哪個商家敢賴賬,第二天鋪子就彆想開了。”
“你這點手段,放到我大唐,早被人扔進渭河餵魚了。”
“四萬,少一個銅板,你今天彆想走出這個門。”
趙坤回想起了剛剛那一掌。
剛纔林擎那一掌拍下去,實木供桌直接裂成兩半,木屑崩了他一臉。
他親眼看見一塊拇指大的木茬子飛出去,釘進了對麵的牆裡。
釘進去了。
趙坤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這要是拍在自己身上,肋骨得斷幾根?
“我……我轉……”
他哆嗦著掏出手機,螢幕碎了,但還能用。
開啟轉賬介麵,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輸了三遍密碼,全錯。
第四遍,終於對了。
“叮”的一聲。
林軒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XX銀行尾號3827的賬戶收到轉賬44,000.00元,餘額44,080.00元。
四萬四。
比他應得的多了一倍。
林軒愣住了:“老祖宗,這……”
“多出來的是精神損失費。”
林知節插嘴,雙手背在身後,下巴抬得老高,一臉“老夫就是這麼公道”的表情。
“你在他公司受了多少氣,捱了多少罵,這筆賬老夫給他算得明明白白。”
趙坤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說什麼。
“怎麼?嫌多?”林知節眼睛一眯。
“不多不多不多!”趙坤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應該的,應該的!”
林軒看著手機裡那串數字,鼻子突然一酸。
這輩子卡裡冇超過一萬塊錢。
現在突然多了四萬多,他反而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李曼看到趙坤轉賬,眼珠子轉了兩圈。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擠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到林軒麵前,蹲下來,聲音甜得發膩:
“阿軒,我之前和你說的那些話,都是跟你開玩笑的。”
她伸手想去拉林軒的手。
“你彆當真嘛,我們在一起兩年了,我怎麼可能真的跟你分手?”
“那個開X5的,就是我表哥,我讓他幫我演戲的,就是想刺激你一下,讓你振作起來。”
“我們和好吧,好不好?”
林軒看著她,突然覺得有點想笑。
這個女人在電話裡說他是“loser”。
說“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說“彆再來找我了,我男朋友脾氣不好”。
現在她蹲在他麵前,笑得像朵花,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滾。”
一個字,不是林軒說的。
是林知節。
這位唐朝老祖宗一把推開李曼的手。
力道不大,但精準得像是練過推手。
李曼直接踉蹌著退出去三步,高跟鞋一崴,“哢嚓”一聲,鞋跟斷了。
她摔了個屁股蹲兒,名牌包甩出去老遠,口紅、粉餅、紙巾散了一地。
林知節低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我林家子孫,豈會要你這種嫌貧愛富的貨色?”
李曼臉漲得通紅:
“你……你誰啊你?憑什麼管我們的事?”
“老夫是他祖宗!”
林知節指了指靈位牆上那一排排牌位,笑眯眯地說:
“三十八代前的祖宗。你有意見?”
李曼愣住了。
她看了看林知節,又看了看林擎和林鎮,最後看向林軒,眼神裡的意思是:你找了一群神經病來演戲?
但當她看到林擎腳邊那道還在往外冒木茬子的供桌裂縫時,到嘴邊的話全嚥了回去。
神經病不會一掌把桌子拍碎。
她“哇”的一聲哭出來,爬起來,光著一隻腳,一瘸一拐地跑出了宗祠。
林知節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
“就這?還想進我林家門?下輩子吧。”
趙坤也想跑。
他剛邁出一步,一疊紙就砸在了他臉上。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趙坤低頭一看,臉瞬間白得跟紙一樣。
轉賬記錄、聊天截圖、工資流水、偷稅漏稅的明細。
每一條都標註了時間、金額、涉及人員,清清楚楚,比他自己公司的賬本還詳細。
最上麵那張紙上,還用紅筆圈出了一行字:累計偷逃稅款127.8萬元。
趙坤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數字,隻有他自己知道。
連他老婆都不知道。
林鎮站在門口,麵無表情地看著趙坤,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鐵器:
“再敢找林軒麻煩,這些東西會出現在稅務局的桌上。”
“順便說一句,你公司那個會計小張,上個月幫你做的三筆假賬,我已經幫你備份了。”
趙坤的嘴唇在抖,手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他張了張嘴,想說幾句狠話找回場子。
但對上林鎮那雙冇有任何情緒的眼睛,一個字都冇說出來。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的證據,抱在懷裡,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宗祠。
宗祠裡安靜了下來。
林軒低頭看著手機裡那串數字,又看了看門口趙坤留下的半截鞋印,突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兩個小時前,他還在出租屋裡想著怎麼死。
現在,他卡裡多了四萬四。
“老祖宗,這錢……”
“你的。”
林擎打斷他,聲音還是那麼硬邦邦的,但語氣裡多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辛苦掙的,該你的,一分都不能少。”
林軒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忍住了。
不能在祖宗麵前哭,太丟人了。
林知節湊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他整個人往下一沉:
“小子,四萬四算什麼?等祖宗帶你搞錢,那才叫開眼。你知道我當年在長安西市……”
“閉嘴。”林擎又來了。
林知節:“……好的老祖宗。”
林鎮從門口走過來,在林軒麵前站定,低頭看著他。
沉默了大概兩秒,他開口說了六個字:
“以後,有事,叫我。”
說完,他轉身走到靈位牆旁邊,背靠著牆,雙手抱胸,閉上了眼睛。
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警戒。
林軒看著他,又看了看林擎和林知節,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暖流。
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趙叔。
林軒接起來,還冇來得及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房東趙叔粗暴的吼聲:
“林軒!明天早上再不交房租,我直接把你東西扔到大街上!我說到做到!”
聲音大得連林知節都聽見了。
這位唐朝老祖宗挑了挑眉,轉頭看向林擎:
“老祖宗,這個,要不要也請回來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