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牌位炸了!大秦老祖宗救我狗命------------------------------------------,前麵出現了一座青磚老宅。。。,但還能辨認出來。,看著這座比他還老的建築,心裡五味雜陳。,攥在手心裡。“列祖列宗,我來了。”,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木門。“吱呀”一聲響,在雨夜裡格外刺耳。。,看著黑暗中若隱若現的靈位牆,攥緊了手裡的香。,摸到門邊的開關,按了一下,冇反應。,被供電局掐了。,從揹包裡摸出打火機,“啪嗒”一聲打著。,照亮了麵前的一小塊地方。
他舉著打火機往裡走,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地上鋪著青磚,有些地方已經裂了,縫隙裡長著青苔。
頭頂的橫梁上掛著蜘蛛網,風吹過來的時候,網絲輕輕搖晃。
空氣裡有一股黴味,混著木頭和香灰的氣息,說不上好聞,但他從小就熟悉這個味道。
正對著門的是一整麵牆的靈位。
從上到下,密密麻麻,少說也有上百個。
林軒蹲下來,把打火機放在地上,藉著那點光,看清了最前排那幾個靈位的名字。
林擎,林玄,林明遠……
一個比一個老。
他小時候跟著爸媽來祭祖,隻記得要磕頭燒香,從來冇認真看過這些名字。
後來爸媽走了,他來宗祠也就是坐坐,擦擦灰,燒炷香,從來冇仔細打量過這麵牆。
現在湊近了看,才發現這麵靈位牆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光最前排就有十幾個靈位,從戰國到清朝,每個朝代都有。
林擎是初代先祖,排在正中間,位置最高。
剩下的按輩分往下排,一代接一代,從戰國一直排到民國,中間一個空缺都冇有。
兩千年,三十八代,代代單傳。
每一代都隻有一個男丁活到成年,這概率可真低的離譜。
林軒站起來,走到靈位牆旁邊的櫃子前,拉開抽屜。
裡麵放著幾本發黃的族譜,封麵上的字已經模糊了。
他拿出最上麵那本,翻開第一頁。
紙張脆得跟薯片似的,他生怕一用力就碎了。
第一行寫著:林氏一族,始祖林擎,戰國末期人,初為秦將,後解甲歸田,傳嗣至今。
後麵是一長串名字,每一個名字後麵都標註著生卒年月、生平事蹟、妻室子女。
林軒一頁一頁翻過去,越翻越快。
他發現了一個規律,每一代真都隻有一個兒子。
不是隻生了一個。
有的先祖活了六七十歲,娶了一妻兩妾,生了三個兒子,但最後活到成年的兒子,永遠隻有一個。
林軒翻到族譜最後幾頁,看到了他爺爺和他爸的名字。
林建邦,生於1923年,卒於1985年。獨子林國棟。
林國棟,生於1955年,卒於2003年。獨子林軒。
林軒,生於2002年。
他是林家第三十八代嫡傳子孫,也是這一代唯一的男丁。
如果他死了,林家兩千年的傳承就斷在他手裡了。
這個念頭像一盆冷水澆下來,林軒猛地合上族譜,手都在抖。
他媽臨走前拉著他的手說的話,突然在他腦子裡炸開
“軒兒,林家就剩你一根獨苗了,宗祠不能斷,香火不能滅。”
“你爸走得早,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座宗祠。你答應媽,不管以後怎麼樣,每年都要來給你祖宗們上炷香,彆讓林家斷了香火。”
“媽知道委屈你了,一個人扛這麼多。但這就是林家的命,你爸當年也是這麼扛過來的。”
林軒蹲在地上,抱著族譜,半天冇動。
他以前覺得他媽說這些話,是老人家迷信,是封建思想。
現在他看著手裡這本族譜,看著那麵密密麻麻的靈位牆,突然有點明白了。
這兩千年,三十八代,每一代都是這麼扛過來的。
戰亂、饑荒、改朝換代,林家從來冇過過幾天安穩日子。
但每一代都拚了命地保住宗祠,保住靈位,保住這香火不斷。
林軒把族譜放回抽屜裡,站起來。
他開始打掃宗祠。
他從角落裡找到一把掃帚,把地上的落葉和灰塵掃乾淨。又找來一塊抹布,蘸了點天井裡接的雨水,開始擦靈位。
他擦得很慢,很仔細,每一個靈位都擦乾淨了才放下一個。
擦的時候,他會忍不住看上麵的名字和年代。
林遠山,林伯庸,林定邦。
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一段他不知道的故事。
這些人活過,愛過,掙紮過,最後都變成了一塊木頭牌子,安靜地立在這間老祠堂裡。
擦到前排的時候,他看到了林擎的靈位。
這是林家初代先祖,兩千多年前的人了。
牌位比其他的都大一號,木頭也更好,摸上去溫潤光滑,像被人摸了幾千遍。
林軒盯著“林擎”兩個字看了很久,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位老祖宗當年立下林家的時候,有冇有想過兩千年後,他的子孫會混成這副德性?
欠一屁股債,被房東罵,被女朋友甩,連宗祠的電費都交不起。
林軒苦笑了一下,覺得有點對不起這位老祖宗。
“老祖宗,對不住了。”
說完他又覺得有點傻,對著一個牌位說話,跟有病似的。
但他還是把林擎的靈位仔仔細細擦了一遍,擦得比誰都認真。
擦完之後,林軒退後兩步,看著整麵靈位牆。
被他擦過的那一排,木頭髮著暗紅色的光,跟上麵那些灰撲撲的靈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突然有點心酸。
他媽說過,以前林家宗祠香火很旺,逢年過節都要擺供品、燒紙錢、放鞭炮。他爺爺那輩,宗祠裡還請了人專門看管打掃。
到了他爸這輩,就隻能每年清明來一次了。
到了他這輩,連電費都交不起了。
林軒轉過身,想找個地方坐一會兒,餘光掃到供桌上的香爐。
空的。
香灰都涼透了,裡麵連根香頭都冇有。
他從兜裡摸出那半包被壓扁的香,拆開一看,隻剩三根。
三根就三根吧。
他把香插進香爐裡,又摸出打火機,點著了。
火苗跳了幾下,穩住了。
三縷細細的青煙升起來,在黑暗中若隱若現,慢慢升到殿頂,盤旋著散開。
林軒退後一步,跪在蒲團上,對著滿殿的靈位,深深磕了一個頭。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林軒,最後一次給你們上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