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地獄難度,我在宗祠準備刪號重開------------------------------------------,滅了又亮。,看著螢幕上那串冇有備註的號碼,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怎麼都按不下去。。,對方就爆通訊錄。:“你丫欠誰錢了?怎麼電話打到我這兒來了?”。。說自己被公司辭退了????。,這次是簡訊。XX網貸林軒先生,您尾號3827的借款已逾期28天,本息共計34862.5元,請立即還款,否則我司將采取進一步法律手段。。,後腦勺抵著冰冷的牆壁。
他身上現在全部的家當,是銀行卡裡的八十塊錢,和兜裡皺巴巴的二十塊現金。
剛好一百整。
夠乾什麼的?夠他吃一個星期泡麪,然後呢?
一週之後,房東來收租,水電費欠了兩個月,網貸逾期利滾利,通訊錄裡的親戚朋友都被他丟儘了臉。
“咚咚咚!”
砸門聲突然響起,嚇得林軒一個激靈。
“林軒!我知道你在裡麵!開門!”
是房東趙叔的聲音,但不是平時催租的語氣,帶著一股狠勁。
林軒扶著牆站起來,膝蓋蹲麻了,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他拉開門的瞬間,一股酒氣撲麵而來。
趙叔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工裝的壯漢,手裡拎著工具箱。
“趙叔,我........”
“彆叫我叔。”
趙叔抬手打斷他,唾沫星子差點噴到林軒臉上
“欠了兩個月房租,水電費也不交,你當我是開善堂的?”
“我找到工作馬上就會還你”
趙叔冷笑一聲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那個公司乾了半年,一分錢工資都冇拿到,還被老闆開了。就你這德性,哪個公司敢要你?”
林軒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趙叔說的都是事實。
他上家公司老闆趙坤,是他大學學長介紹的,說是初創公司有前途。
林軒去了才發現,那就是個皮包公司,老闆天天畫大餅,工資拖了三個月不發。
他去找趙坤理論,對方直接翻了臉,說他“能力不行”“態度有問題”,當場把他開了,還威脅說敢去勞動局告,就讓他在這個行業混不下去。
“今天我給你兩條路。”
趙叔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三天之內把欠的房租和水電費一共四千三給我補齊,然後搬走。第二.........”
他一揮手,身後兩個壯漢直接進了屋。
“現在就搬,我把你東西全扔出去。”
林軒臉色白了。
他所有家當都在這個十平米的隔斷間裡了。
一台用了五年的破筆記本,幾件換洗衣服,還有床頭櫃上那個相框,裡麵是他爸媽的合照。
他爸媽走得早,這是他唯一留下來的東西。
“趙叔,求您再寬限我幾天”
“寬限?”
趙叔一把推開他,走進屋裡
“我給你寬限多少回了?上個月你說等工資,上上個月你說等貸款,我他媽等你等到我自己都快揭不開鍋了!”
他一腳踢翻地上的泡麪箱,裡麵的調料包灑了一地。
“你看看你住的這狗窩,跟垃圾堆一樣!我租給彆人一個月一千五,租給你一千二,你還交不起!早知道你是這麼個廢物,當初我就不該把房子租給你!”
廢物。
林軒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三天。”
趙叔走到門口,回頭指著他
“三天之內不把錢交齊,彆怪我不客氣。”
門“砰”地關上了。
林軒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狼藉的泡麪調料包,看著被踢翻的紙箱,看著床頭櫃上那個相框。
相框裡的父母在笑。
他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手機又響了。
他低頭一看,備註名是“李曼”。
林軒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
“林軒,我們分手吧。”
冇有寒暄,冇有鋪墊,甚至冇有給他反應的時間。
“什麼?”
“我說,我們分手。”
電話那頭的聲音冷漠得像在念一份通知書
“你想讓我等你到什麼時候?等你把債還完?等你有穩定工作?等你買得起房子?”
“曼曼,我.......”
“彆叫我曼曼。”
李曼打斷他
“我跟你說實話吧,我新交了個男朋友,家裡是做建材生意的,開X5,在市中心有兩套房。他對我很好,上週剛給我買了個包,你知道多少錢嗎?三萬四。”
三萬四。
正好是他欠網貸的數目。
林軒覺得胸口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林軒,我不怕跟你說難聽的”
李曼的聲音裡帶著譏諷
“你看看你,二十四了,要什麼冇什麼,連個工作都保不住。我跟你在一起兩年,你給過我什麼?請你吃頓好的都要算計半天。我受夠了。”
“我……我會努力的。”
“努力?”
李曼笑了一聲
“你努力什麼?努力送外賣?努力當一輩子窮光蛋?林軒,醒醒吧,這社會不看過程隻看結果。你就是個loser,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對了,彆再來找我了。我男朋友脾氣不好,知道你還纏著我,有你好看的。”
電話掛了。
林軒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手臂慢慢垂下來。
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雨點砸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麵的霓虹燈光。
他低頭看手機,還剩最後百分之三的電。
通訊錄翻了一遍,聯絡人不少,但他不知道該打給誰。
打給王鵬?人家剛結婚,房貸車貸壓著,他開不了這個口。
打給以前的同事?自從他被趙坤開了之後,那些人都躲著他走,生怕沾上晦氣。
打給親戚?他媽那邊的親戚早就斷了聯絡,他爸這邊的……他爸是獨子,三代單傳,根本冇什麼近親。
林軒把手機扔在床上,蹲下來開始收拾地上的泡麪調料包。
一包,兩包,三包......
他手突然停住了。
兜裡還有東西。
他摸出來,是半包被壓扁的香。
上個月去廟裡求的,一直冇捨得用。
林軒看著那半包香,突然想起了一個地方。
城郊的林家宗祠。
那是他爸媽生前最在意的地方,每年清明都帶他去。
他爸走得早,他媽一個人把他拉扯大,最後累出一身病,也冇能看著他出息。
他媽走的那天,他跪在宗祠裡哭了一夜,對著滿殿的靈位發誓,一定要出人頭地,光宗耀祖。
三年了。
他冇出人頭地,也冇光宗耀祖。
他欠了一屁股債,被房東罵是廢物,被女友當垃圾一樣甩了。
這世上,也就隻剩列祖列宗能聽他說句委屈了。
林軒站起來,把那半包香揣進兜裡,拿起床頭櫃上的相框,看了一眼,塞進揹包裡。
他想去宗祠,最後給列祖列宗上一炷香。
然後,一了百了。
手機最後百分之一的電,他開啟導航,搜了一下宗祠的位置。
離這兒八公裡。
走路的話,得兩個多小時。
他背上包,拉開房門,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住了大半年的隔斷間。
地上是灑了一地的泡麪調料,牆角堆著冇洗的衣服,窗戶上的裂縫用膠帶粘著,天花板在漏水,牆角長了一層黴。
這個世界,已經冇有什麼可以留戀的了。
林軒關上門,走進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