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台平原的血色殘陽,將明軍的身影拉得很長,日月旗在秋風中獵獵作響,士兵們的呐喊聲、歡呼聲迴盪在原野上。王宣、馬熠率守軍清掃城北、城東殘敵,與援軍彙合,徹底封死蒙古軍所有退路,昌平城下,屍橫遍野,血流成河,蒙古六萬主力,被殲滅大半,傷亡、被俘超四萬人。
周翼明率騎兵追擊林丹汗三十裡,殲滅蒙古潰逃主力,見林丹汗率殘部逃往草原深處,擔心中伏,立刻下令:“停止追擊,返回營地!”五千騎兵調轉馬頭,帶著無數戰利品,返回昌平戰場。
薑遠、許明章率步兵接管昌平城西、城南防禦,修覆被蒙古軍破壞的城牆,士兵們清理戰場,搬運屍體,修補城垛,將蒙古軍遺留的軍械、旗幟、馬匹儘數收繳。徐虎率火器集群部署於城頭與紅螺山高地,日夜巡邏,防範蒙古軍殘餘勢力反撲,佛郎機炮、虎蹲炮架在城頭,炮口對準草原方向,時刻保持戒備。
昌平城內,王宣、馬熠安撫百姓,開啟糧倉,發放糧食,清點城內物資,恢複城防秩序。百姓們紛紛走出家門,感謝明軍將士,有的送水,有的送飯,有的為受傷的士兵包紮傷口,城內一片軍民一心的景象。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人,拉著徐天爵的手,老淚縱橫:“督師大人,多謝您救了昌平百姓,救了大明,大明有您這樣的忠臣,是百姓之福啊!”
徐天爵扶起老人,沉聲道:“老丈放心,我大明將士,定當死守邊牆,護我百姓,絕不讓蒙古韃子再南下一步!”
接下來徐天爵整頓全軍,清點傷亡與戰利品,明軍傷亡不足五千人,卻殲滅蒙古軍四萬餘人,繳獲戰馬三萬餘匹,軍械、旗幟無數,取得了昌平解圍戰的完勝。他留周翼明率五千騎兵駐守昌平,薑遠、許明章率步兵協助城防,加固城牆,深挖壕溝,以防蒙古軍再次南下。
隨後,徐天爵親率主力返回薊遼防區,加固邊牆防線,同時向朝廷報捷,表彰各將戰功:薊遼督師徐天爵運籌帷幄,親衛統領徐虎死守火器陣地,寧遠參將薑遠、鐵嶺參將許明章、寬甸參將周翼明奮勇殺敵,保定總兵王宣、山海關總兵馬熠堅守孤城,皆立下赫赫戰功,朝廷聞捷報,龍顏大悅,下旨嘉獎,賞賜無數。
昌平解圍之戰,明軍憑藉周密的作戰計劃、精良的火器裝備與嫻熟的步騎協同,在徐天爵的統籌指揮下,重創蒙古主力,擊斃阿剌克,迫降朗素、奧巴,僅林丹汗率少量殘兵逃脫,不僅解除了昌平之圍,更粉碎了蒙古軍南下的野心,鞏固了大明京畿防線,成為明末邊戰中以火器製勝、步騎協同的經典戰例,載入史冊。
與此同時,大勝的訊息也傳到了京師,北京紫禁城,皇極殿琉璃瓦頂在秋陽下熠熠生輝,重簷歇山頂的巍峨殿宇,硃紅立柱撐起九天閶闔,金磚鋪地,光可鑒人。
殿內香菸繚繞,丹陛之上,天啟帝朱由校身著十二章紋袞龍袍,頭戴通天冠,端坐於雕龍髹金大椅之上,禦案上攤著昌平大捷的八百裡加急捷報,墨跡未乾,卻已被帝皇反覆摩挲,邊角微微捲起。
今日的皇極殿,與往日朝會的肅穆不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抑製的亢奮與躁動。
自萬曆末年以來,遼東戰事糜爛,蒙古諸部又頻頻入寇,京畿數度告警,朝野上下早已被邊患壓得喘不過氣。
而今日,薊遼督師徐天爵在昌平龍虎台大破蒙古主力,殲敵四萬餘眾,陣斬虜酋阿剌克,迫降朗素、奧巴兩大部落首領,僅林丹汗率殘部遁逃草原,京畿之圍儘解,社稷轉危為安——這是數十年來,大明對蒙古作戰最輝煌的一場大捷,足以振國威,安人心。
文武百官早已按品級肅立丹墀之下,文東武西,分列兩班。文官之首,內閣首輔葉向高身著緋色一品朝服,垂手而立,目光平靜。
次輔韓爌、錢龍錫緊隨其後,神色各異。東林黨一眾官員,如左都禦史**星、禮部尚書孫慎行等,皆麵色凝重,似有心事。
辰時三刻,司禮監掌印太監尤世功尖著嗓子唱喏:“陛下駕到——”
百官齊齊跪地,山呼萬歲,聲震殿宇。朱由校抬手虛扶,聲音帶著難掩的欣喜:“哈哈哈,眾卿平身。”
“謝陛下!”百官起身,依舊垂首肅立,卻有不少人偷偷抬眼,打量著禦座上的皇帝,隻見朱由校麵色紅潤,眉眼間皆是笑意,顯然是真的為昌平大捷喜不自勝。
朱由校拿起禦案上的捷報,輕輕拍了拍,目光掃過階下百官,朗聲道:“今日召眾卿前來,不為彆事,隻為薊遼督師徐天爵昌平大捷一事!徐卿在昌平,以六萬之師,破蒙古六萬主力,殲敵四萬,陣斬虜酋,迫降兩部,解京畿之圍,安陵寢之危——此乃我大明開國以來,對北虜少有的大功!朕心甚慰,甚慰啊!”
話音落下,武官班中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附和聲,太常寺卿畢懋良率先出列,躬身行禮:“陛下聖明!徐督師此功,堪比當年王新建平叛,足以彪炳史冊!臣以為,當重賞徐督師,以激勵天下將士之心!”
畢懋良話音剛落,戶部尚書周顯平也出列奏道:“陛下,畢大人所言極是!蒙古主力覆滅,林丹汗一蹶不振,北疆十年之內,再無大患!徐督師運籌帷幄,決勝千裡,功在社稷,非尋常邊功可比,封賞絕不可薄!”
一時間,徐黨的人紛紛出列,齊聲奏請重賞徐天爵,殿內氣氛熱烈,彷彿已將徐天爵的功勳捧上了天。
朱由校看著眼前的景象,嘴角笑意更濃,正要開口,文官班中,左都禦史**星卻緩步出列,躬身一揖,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凝重:“陛下,臣有本奏。”
朱由校微微頷首:“趙卿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