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章微微頷首,拿起千裡鏡,望向昌平城南的方向。隻見城南的土坡上,幾名蒙古遊騎騎著快馬,四處遊蕩,手中的騎弓斜挎在肩上,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官道方向,顯然是在偵查明軍的防禦部署。
“奧巴這是在試探我軍的虛實。”許明章放下千裡鏡,冷聲道,“傳令下去,火銃手準備,待蒙古遊騎進入百步射程,便齊射驅趕,不許他們靠近官道!另外,各營長槍方陣加強戒備,一旦奧巴部主力發起進攻,便以方陣推進,將其壓回城南,絕不能讓其前進一步!”
“遵令!”副將應聲,立刻傳令。
官道上,火銃手們聞聲,皆點燃了火繩,手中的鳥銃對準城南方向,隻待蒙古遊騎靠近,便會噴吐出火舌。長槍方陣的士兵們,皆挺直了腰板,手中的長槍斜指前方,眼神堅定,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鋼鐵屏障,守護著明軍右翼的防線。
許明章望著嚴整的步兵陣,心中十分清楚,奧巴部的一萬五千蒙古騎兵,雖以機動性著稱,但在官道這種狹窄的地形中,其騎兵優勢難以發揮,隻要憑借壕溝、拒馬與密集的火力,便能死死拖住奧巴部。待中路火器集群重創林丹汗的中路軍,周翼明的騎兵集群迂迴包抄,他便率右翼步兵向南推進,與昌平城內的馬熠部彙合,前後夾擊奧巴部,將其徹底殲滅。
龍虎台南北兩側的山穀,林木茂密,地勢隱蔽,寬甸參將周翼明率領五千騎兵突擊集群,正潛伏其中,蓄勢待發。
周翼明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手持一柄狼牙槊,騎在一匹通體烏黑的高頭大馬之上,眼神銳利如鷹,掃視著山穀外的動靜。他是遼東騎兵名將,擅長迂迴包抄與長途奔襲,曾率騎兵深入蒙古草原,焚毀其糧草輜重,威名遠揚。
“傳令各隊,騎兵分為左右兩翼,每翼兩千五百人,左翼隱蔽於北山穀,待蒙古軍陣型潰散,便向西殺出,封鎖其向居庸關、延慶撤退的通道;右翼隱蔽於南山穀,待蒙古軍潰散,便向南殺出,截斷其與奧巴部的聯係,同時防範其南逃順天府!”
周翼明揮了揮手中的狼牙槊,聲音洪亮,響徹山穀,“我部的任務,是在蒙古軍被火器與步兵重創、陣型潰散之時,從兩翼殺出,將其分割包圍,逐一殲滅,絕不能讓一名蒙古騎兵逃脫!”
“遵參將令!”各騎兵隊官齊聲應和,聲音在山穀間回蕩。五千騎兵,皆是從遼東各鎮精選的精銳,每人配備兩匹戰馬,一匹用於衝鋒,一匹用於奔襲,裝備馬刀、長矛與輕型火銃,騎術精湛,箭法高超,是明軍手中的一把利刃。
山穀之中,騎兵們皆下馬休整,戰馬被拴在樹林深處,用樹葉遮擋,避免暴露目標。士兵們擦拭著手中的馬刀與長矛,檢查著輕型火銃的彈藥,眼神中透著一絲興奮與期待。他們早已厭倦了蒙古騎兵的襲擾,今日,終於可以主動出擊,用手中的武器,扞衛大明的尊嚴。
“王二,把火銃檢查好,等會兒衝出去,先給蒙古韃子一輪齊射,再揮刀砍殺!”一名騎兵什長拍了拍年輕士兵王二的肩膀,笑著說道。王二是寬甸衛的騎兵,今年十九歲,騎術精湛,是隊裡的佼佼者,他握緊手中的輕型火銃,點頭應道:“什長放心,我保管讓蒙古韃子嘗嘗咱們明軍火銃的厲害!”
什長笑了笑,指了指山穀外的龍虎台主峰:“你看,督師的帥旗就在那裡,等帥旗一揮,咱們就衝出去,跟著周參將,殺他個片甲不留!”
王二順著什長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龍虎台主峰上,一麵繡著“徐”字的帥旗,在秋風中獵獵作響,顯得格外威嚴。他心中熱血沸騰,握緊了手中的武器,隻待軍令一響,便會衝出山穀,與蒙古騎兵決一死戰。
周翼明的副將,策馬來到山穀口,抱拳稟報道:“參將,各隊騎兵已全部隱蔽完畢,戰馬已喂足草料,彈藥、箭矢已足額配備,斥候回報,林丹汗的中路軍已在紅螺山下列陣,阿剌克的前鋒騎兵已蠢蠢欲動,隨時可能發起進攻!”
周翼明微微頷首,拿起千裡鏡,望向紅螺山的方向。隻見紅螺山下,蒙古中路軍的騎兵列成密集的衝鋒陣,黑色的狼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戰馬昂首嘶鳴,蹄下的青草早已被踏成泥濘,殺氣彌漫四野。
“林丹汗這是要發起總攻了。”周翼明放下千裡鏡,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傳令下去,各隊騎兵做好出擊準備,待帥旗揮動、號炮響起,立刻從山穀殺出,不得有誤!另外,斥候繼續監視蒙古軍動向,一旦其陣型潰散,立刻回報!”
“遵令!”副將應聲,立刻傳令。
山穀之中,騎兵們聞聲,皆翻身上馬,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眼神堅定,如同一群蟄伏的猛虎,隻待一聲令下,便會撲向獵物,將其撕成碎片。
周翼明望著山穀外的戰場,心中十分清楚,自己的騎兵集群,是此戰的決勝關鍵,隻有在蒙古軍陣型潰散之時,及時殺出,才能實現圍殲,徹底解除昌平之圍。他握緊了手中的狼牙槊,眼神中透著必勝的信念,今日,定要讓林丹汗的蒙古鐵騎,葬身於昌平城下。
昌平城內,保定總兵王宣、山海關總兵馬熠率領一萬九千守軍,正堅守城池,等待援軍的總攻。王宣麵容剛毅,眼神沉穩,手持一柄開山斧,立於北門城頭,負責城北、城西的防禦;馬熠身材挺拔,麵容俊朗,手持一柄長槍,立於東門城頭,負責城南、城東的防禦。
兩人皆是遼東名將,久經戰陣,配合默契,自蒙古軍圍城以來,已堅守三日,擊退蒙古軍數十次進攻。
“馬總兵,徐督師的援軍已抵達龍虎台,佈防完畢,想必不日便會發起總攻,你我務必堅守城池,待援軍總攻之時,立刻開門出城,內外夾擊蒙古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