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明軍士兵們挖掘壕溝,搭建拒馬,布設火銃手,長槍兵列成方陣,嚴陣以待。王小二就在右翼步兵的隊伍之中,他手持火銃,站在火銃手的行列之中,心中既緊張又興奮。
“小子,彆怕,跟著許參將,咱們一定能打贏!”一名老兵安慰道。
王小二點點頭,握緊了手中的火銃,眼神堅定地望著前方。
許明章站在官道中央,觀察著城南的動靜,他知道,奧巴的右翼軍就駐守在城南,隨時可能向東進攻,牽製明軍主力。他不斷派出斥候,偵查奧巴部的動向,調整防禦部署,確保右翼安全。
另一邊,龍虎台南北兩側山穀,這裡的是寬甸參將周翼明率領的五千騎兵突擊集群,隱蔽其中。周翼明擅長騎兵作戰,他將騎兵分為左右兩翼,每翼兩千五百人,裝備馬刀、長矛與輕型火銃,待機出擊。
“傳令下去,騎兵們隱蔽好,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出擊。待蒙古軍陣型潰散,立刻從兩翼殺出,左翼騎兵封鎖其向居庸關撤退的通道,右翼騎兵直插其後方,截斷其退路,與步兵、火器集群聯手,圍殲蒙古軍!”周翼明騎在高頭大馬之上,手持長槍,沉著下令。
“遵參將令!”騎兵們齊聲應和,立刻隱蔽在山穀之中,戰馬被拴在樹林深處,士兵們下馬休整,擦拭著武器,等待著出擊的命令。
周翼明站在山穀口,手持千裡鏡,觀察著紅螺山的方向,他知道,林丹汗的中路主力就屯於紅螺山之下,一旦火器集群重創蒙古軍,便是騎兵出擊之時。他不斷派出斥候,偵查蒙古軍的動向,等待著最佳的出擊時機。
昌平城內,保定總兵王宣、山海關總兵馬熠率領一萬九千守軍,堅守城池。王宣負責城北、城西防禦,馬熠負責城南、城東防禦,兩人分工明確,協同作戰。
“馬總兵,徐大人的援軍已抵達龍虎台,明日便會發起總攻,你我務必堅守城池,待援軍一到,立刻開門出城,內外夾擊蒙古軍!”王宣站在北門城頭,望著紅螺山的方向,沉聲道。
馬熠點點頭,眼中滿是堅定:“王總兵放心,我部已做好準備,城頭火炮、火銃隨時可以發射,滾木、擂石雖少,卻也能支撐一時。隻要援軍一到,我率部從東門殺出,與許明章參將的右翼步兵彙合,夾擊奧巴部!”
“好!”王宣重重點頭,“傳令下去,全軍將士堅守崗位,凡退後者,斬!待援軍總攻之時,便是我軍反擊之日!”
城頭,守軍們士氣大振,他們知道,援軍已到,勝利就在眼前。李老栓的侄子李小柱就在城頭守軍中,他手持火銃,眼神堅定地望著城外的蒙古軍,心中默唸:“叔叔,等著我,等援軍一到,咱們就殺出去,一起打敗蒙古韃子!”
昌平城內外,明軍與蒙古軍嚴陣以待,一場決定大明京畿安危的大戰,即將在黎明時分,全麵爆發。龍虎台上,徐天爵手持令旗,目光如炬,等待著最佳的進攻時機。
紅螺山下,林丹汗端坐大帳,靜待明軍援軍的到來,妄圖以鐵騎碾碎大明的防線。昌平城下,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無數將士的鮮血,即將染紅這片古老的土地,書寫一段慘烈而悲壯的戰爭史詩。
薊遼督師徐天爵的六萬援軍,自京師星夜兼程,於昌平城東二十裡的龍虎台紮下大營。
此時的龍虎台,早已不是尋常的山野台地,而是明軍依托火器優勢構築的鋼鐵陣地。
徐天爵一身緋色蟒袍,外罩細鱗軟甲,腰懸七星寶劍,立於龍虎台主峰的帥台之上,手中千裡鏡緩緩掃過昌平方向的狼煙,目光沉穩如古井寒潭。
親衛統領徐虎頂盔貫甲,手持兩柄短斧,率五百親衛環伺帥台四周,甲冑在秋日的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每一步都踏得地麵微微震顫,儘顯精銳之姿。
“徐虎,火器集群的佈防,務必做到分毫不錯。佛郎機炮與虎蹲炮的間距,要適配霰彈覆蓋範圍,鳥銃三疊陣的輪換節奏,需與火炮射擊銜接得天衣無縫。”
徐天爵放下千裡鏡,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蒙古鐵騎以快著稱,唯有讓火器火力無間斷,才能鎖死他們的衝鋒路數,這是此戰的根基,絕不能出半點差錯。”
徐虎抱拳躬身,甲葉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督師放心,末將已親赴各炮位、銃陣查驗,前隊三千斤佛郎機炮二十門、虎蹲炮四十門,交錯排布於營壘最前沿,炮口皆對準蒙古中路軍可能衝鋒的開闊地,霰彈與實心彈各備三成,可實現輪番轟擊。”
“三千火銃手分三列,每列千人,前列射擊、中列備銃、後列裝填,一炷香內可完成三輪齊射,火繩、火藥、鉛彈皆足額配備,親衛五百人分十隊,每隊五十人,環護火器集群四周,敢有蒙古騎兵突入,末將必率親衛將其斬於陣前!”
徐天爵微微頷首,目光投向龍虎台前沿的火器陣地。隻見六千人的火器核心集群,以帥台為中心,呈扇形展開,前隊的佛郎機炮炮身黝黑,炮口粗如碗口,炮手們皆是曆經遼東戰事的老兵,正蹲在炮位旁,用通條清理炮膛,將火藥包、霰彈依次填入,動作嫻熟如行雲流水。
虎蹲炮則小巧輕便,架在木製炮架上,炮口微微上揚,炮手們手持火繩,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隻待軍令一響,便會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三千火銃手列成三疊橫陣,每列千人,間距五步,士兵們皆身著青布號衣,外罩皮甲,腰間懸著腰刀,手中的燧發火銃擦拭得鋥亮。
最前排的火銃手,鉛彈已經壓入槍膛,這些火銃全部通過打火石打火,已經脫離火繩槍的概念,轉而成為了燧發槍,他們手指緊緊扣住扳機,眼神死死鎖定前方的開闊地。
就等著蒙古人露頭了,隻要他們敢來,絕對叫他們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