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將領們再次應道。
會議結束後,徐天爵立刻下令,抽調一萬五千明軍,集結完畢後,向著京師方向進發。這支明軍從朝鮮出發,渡過鴨綠江,一路向西,馳援京師。
與此同時,沿途徐天爵也從沿途各地抽調大軍,等他們趕到山海關時,徐天爵麾下已集結起了6萬兵馬,這些人已經足夠擊退蒙古人了。
雖然遼東的駐軍遠遠不止這6萬人,但是徐天爵必要的時候還需要一支奇兵,所以遼東的部分軍隊也在秘密向鐵嶺、開原集結,隨時準備出擊蒙古大本營。
而在宣府城下,蒙古大軍已經抵達。朗素和奧巴騎著戰馬,站在陣前,望著高大堅固的宣府城,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笑容。
“朗素台吉,宣府城果然名不虛傳,城牆高大堅固。”奧巴說道,“不過,我們有一萬八千騎兵,一定能攻破宣府城。”
朗素點了點頭,說道:“宣府城雖然堅固,但明軍的兵力不足,而且士氣低落。我們隻要發起猛攻,一定能攻破它。不過,官惟賢的兩千‘瀚海飛騎’很棘手,他們襲擾我們的側翼,延緩了我們的進軍速度。我們必須先消滅這支部隊,再進攻宣府城。”
“好!”奧巴說道,“我率領科爾沁部的騎兵,去消滅官惟賢的‘瀚海飛騎’!”
朗素說道:“好!我率喀喇沁部的騎兵,繼續圍攻宣府城,吸引明軍的注意力。你儘快消滅官惟賢,然後回來與我彙合,一起攻破宣府城!”
“遵命!”奧巴率領科爾沁部的一萬騎兵,向著官惟賢的“瀚海飛騎”發起了進攻。
官惟賢得知蒙古騎兵前來,立刻率領“瀚海飛騎”迎戰,官惟賢的“瀚海飛騎”是機動力量,被安排在了城外,此刻,蒙古人盯上了他們。
官惟賢就隻有兩種選擇,要麼被蒙古騎兵趕跑,要麼就跟蒙古人打一場,打掉他們的囂張氣焰,緩解宣府的壓力。
對於官惟賢來說最好的選擇是第一種,他手下這是2000人,也都是騎兵,蒙古人未必追得上他們。
但他們要是跑了,宣府可就危險了,畢竟城內兵力本就不足,要是他們這唯一的機動兵力再撤走,城內的士氣恐怕就要麵臨崩潰的地步了。
再加上朝廷一直拖欠邊軍將士的餉銀,士兵中,有不少人都有厭戰情緒,這一仗可不好打。
所以他隻能選後者,於是雙方就此在宣府城外展開了一場激烈的廝殺。
此刻官惟賢目之所及,皆是玄黑的氈帽,赤褐的皮袍,腰間懸著彎刀,胯下是健碩的蒙古騸馬,馬蹄踏在凍硬的黃土地上,震得地皮隆隆作響,如沉雷滾過荒原。
他們的騎陣散漫卻極具凶性,前陣是三千精悍的突騎,人人彎弓搭箭,牛角弓的弓梢繃得如滿月,箭鏃泛著淬了霜雪的寒芒,身後是五千披甲的騎兵,裹著生牛皮甲,手持狼牙棒與長柄骨朵,再往後,還有數不清的輕騎遊弋,馬蹄揚起的黃塵遮天蔽日,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昏黃,那股鋪天蓋地的凶戾之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蒙古人世代在馬背上為生,騎術渾然天成,人馬相合,進退之間帶著草原狼的狡黠與狠辣,他們的戰陣從無定式,卻處處藏著合圍的殺機,前突後包,左翼掠陣,右翼迂迴,如一張巨網,要將這兩千瀚海飛騎徹底困死在這片荒原上。
而官惟賢的瀚海飛騎,是大明邊軍裡淬出來的精銳,是真正的百戰之師。兩千騎,不多,卻列著嚴絲合縫的戰陣,如一柄凝了寒鋒的鐵劍,釘在荒原中央,紋絲不動。
瀚海飛騎的陣形,是大明邊軍鐵騎的絕命殺陣——鋒矢為頭,兩翼為翼,方陣為腹,錐尾斷後。
最前的三百騎,是鋒矢的箭鏃,人人披水磨镔鐵劄甲,甲葉層層疊疊,護住心口與肩頸,胯下是河西健馬,馬頭裹著鐵麵簾,隻露一雙赤紅的眼,手中清一色的丈八馬槊,槊尖的破甲錐在風沙裡閃著冷冽的光,槊杆是硬木裹銅,沉而韌,這三百騎,是衝陣的尖刀,是破開蒙古騎陣的第一道鐵閘。
箭鏃之後,是一千兩百騎的中軍方陣,分作六列,每列兩百騎,列成緊密的橫陣,人馬相依,甲冑相觸,前排持馬刀與短矛,後排架著蹶張弩,弩箭上弦,箭簇對準前方,方陣的間隙不過半尺,馬蹄踩在同一片土地,步調如一,這方陣不是用來衝,是用來守,是用來扛住蒙古鐵騎的浪湧衝鋒,是瀚海飛騎的銅牆鐵壁。
方陣左右,各是兩百騎的輕騎翼衛,他們的甲冑稍輕,是皮鐵混甲,胯下的馬更快,手中是環首長刀與角弓,弓上搭著狼牙箭,他們不固守,隻在大陣兩側遊弋,蒙古人的輕騎敢繞後,便迎頭截殺,蒙古人的箭雨敢落陣,便張弓對射,是大陣的左膀右臂,是撕開側翼的利爪。
最後那一百騎,是錐尾,是官惟賢的親衛,個個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老兵,甲冑最厚,兵刃最利,馬槊配彎刀,弓矢配短斧,他們守著大陣的後心,也護著陣中揮旗的官惟賢,這一百騎,是瀚海飛騎的定海神針,隻要他們在,大陣便不會散。
兩千騎,列成的戰陣不大,卻如鐵鑄的磐石,在漫天黃塵裡,透著一股寧折不彎的肅殺。甲葉的寒光,馬槊的冷芒,將士們臉上的決絕,混著戰馬鼻間噴出的白氣,凝成了一道無形的壁壘,哪怕對麵是十倍於己的蒙古鐵騎,瀚海飛騎的陣中,無一人後退,無一人怯戰。
廝殺,是在蒙古人的第一波箭雨裡,驟然炸開的。
蒙古前陣的三千突騎,率先發難,想要憑借之前的氣勢一舉拿下宣府,牛角號的嗚咽聲刺破風沙,大戰正式開始,數千支狼牙箭如黑雲壓頂,從半空傾瀉而下,箭鏃劃破空氣的尖嘯,蓋過了風聲與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