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人很慌張,甚至臉都有些發白。
但凡跟著沈鴻彥超過兩年以上的人都會知道一個規矩,
即便天塌下來,在沈鴻彥麵前都不能表露任何慌張!
可現在……
啪!
林副官抬手就是一耳光,
“誰教你這麼說話的?”
被打的人,隻能硬硬低頭,
“對……對不起老總,實在是……情況特殊。”
這一巴掌,明顯是沈鴻彥默許的,
但表麵工程,他還是要做的,
畢竟現在是在外麵,他的人設不能受到一丁點的影響,
“小林啊,行了,”
“他也說了,特殊情況。”
說完,
沈鴻彥輕輕招手,把人喊到了自己跟前,
“說吧,怎麼了?”
人是抖的,
腦袋也是亂的,
所以說出來的話,也就斷斷續續,
“機場那邊剛……剛剛來的訊息,”
“新海來了一大批人,現在應該已經都到望朝閣了。”
大批?
“嗬……”
沈鴻彥連頭都沒抬一下,
“能有多少?一百?兩百?”
那人輕輕搖頭,
“大概……五六十。”
多少?
沈鴻彥一頓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五六……十?”
嘭!
林副官一腳下去,彙報的人飛出去四米遠,
抱著肚子,蜷縮在地上,根本起不來!
這次,沈鴻彥連表麵工程都懶得做了,
揮揮手,
示意人直接抬下去,轉而就看向了韓豫章,
“豫章,你看到了吧?”
“有時候啊,手底下這幫人就得修理修理,”
“要不然,又沒規矩,又大驚小怪的,很容易就讓人誤會,”
“你說呢?”
他是讓韓豫章回答麼?
壓根就不是。
而且,韓豫章也隻敢點頭,
“對,老沈總說的在……在理。”
沈鴻彥等的也就是他這句話,
“既然如此,那咱們是不是該聊聊經年這次受傷的事了?”
“事呢,是你主動找到了他,”
“麻煩呢,也是因為你們韓家而起,”
“可現在他卻得躺在醫院裏,你覺得,合適麼?”
韓豫章是萬萬沒想到,
沈鴻彥會把所有的事全都落到他頭上!
可他還能狡辯麼?
看看杵在韓家人腦門上的槍就知道了!
“老沈總,您……您說吧,”
“隻要韓家有的,隻要我韓豫章有的,您儘管提!”
哦?
沈鴻彥眼睛一眯,
“你的意思是我看上你們韓家這點錢財了?”
吧嗒一聲!
林副官手裏的槍,指到了韓豫章頭上!
“放眼整個京都,隻要我們老總開口,知道會有多少人把家產盡數奉上麼?”
“知……知道,我知道!”
韓豫章是真的害怕了。
別人興許不敢開這一槍,但沈鴻彥是真的不會把他放在眼裏!
別說是他一個人,
就算是今天把整個韓家滿門屠戮,
整個京都,也不會驚起一絲的波瀾!
“可……可現在韓家就……就隻有這些了,”
“我沒有嘲笑老總的意思,實在是現在我隻能拿出這些!”
韓豫章老臉刷白,不停地解釋。
可沈鴻彥卻笑著搖搖頭,
“不對吧,韓家最寶貴的東西,不就是在座各位脖子上架著的這玩意麼?”
嗯?
韓豫章愣住了,
身後的韓家人也緊張到開始身子發抖!
什麼意思?
沈鴻彥是想要他們的命?
不不不,
不會的。
如果沈鴻彥打算讓整個韓家所有人來賠償沈經年的手,
他就不會親自來了!
“老總,您意思是……是?”
沈鴻彥輕輕一招手,
韓豫章就像狗一樣,乖乖爬了過去。
“我的意思你會猜不到麼?”
“一切,不都是跟你們韓家不對付的人做的麼?”
“那麼韓家應該跟他魚死網破才對,不是麼?”
懂了!
韓豫章是真的懂了。
沈鴻彥的意思,就是要讓他和安陽拚命!
稍許安靜後,
韓豫章緩緩抬起頭,
“老沈總,可以!”
“我韓家落到今天,一切都是拜那個安陽所賜,”
“即便搭上我韓家所有,我也一定會跟他拚死到底!”
“但……請你給我一些時間,畢竟他還在新海,我……”
沒說完,
沈鴻彥就伸出一根手指,輕輕一搖,
“不不不,剛剛你沒聽到我的人彙報嗎?”
“他來了,已經落地京都了,現在就在望朝閣。”
說完,
他還特意往韓豫章耳邊湊了湊,
“韓家在京都屹立了這麼久,相信你手裏,一定也掌握著一些過去見不得的關係,”
“是時候再用他們了。”
這話,不僅僅是說到了韓豫章心坎裡,
也是在間接告訴韓豫章,
韓家所有見不得光的東西,全都攥在他手裏!
他讓韓家撲上去咬人,那韓家就得咬,
不咬,
沈鴻彥就有一萬種方法,讓已經破敗不堪的韓家,徹底湮滅!
說完,
他一抬手腕,
“時間不早了,那就下午五點之前,我想看到韓家的誠意,好麼?”
拍拍韓豫章的肩膀,
沈鴻彥起身往外走,一步都沒停留。
呼啦一下,
人來得快,撤的也很迅速。
看看地上韓康的屍體,再看看還未來得及掩埋的韓立文,
“造孽!”
“造孽啊!!!”
韓豫章的情緒,終於還是崩潰了!
韓家崛起二十年,
所有韓家人都從未見過韓豫章這副麵孔!
“老爺子,您……您別難過了。”
“事情到今天這個地步,咱們韓家已經……已經沒有回頭路了,拚了!跟他拚了!”
“對,跟那個安陽拚了!”
拚?
這個字寫起來很簡單,
可做起來,那是萬般複雜的!
安陽是一個人麼?
不是啊!
他身後還有一個安家,
甚至京都上層也有他的影子!
以韓家現如今衰敗的模樣,還能苟延殘喘,純屬是安陽不想再搭理,
跟安陽拚?
韓家有這個實力麼?
“拚拚拚,說的好聽,現在韓家拿什麼跟那個安陽拚?”
“先不說安家,就說石磊吧,明顯也是站在安陽那邊的人,甚至他就是安陽的人,咱們怎麼解決?拿頭解決麼?”
“你們就真的以為,安陽隻是一個新海刑偵總隊的小隊長?”
“別再自欺欺人了,好麼?”
此時的韓家,似乎分成了兩波。
不過,沒關係,
他們再怎麼討論,都定不了結果,
這個主意,還得是韓豫章拿,
或者說,韓光耀。
“如果光耀在的話,咱們哪會淪落到這種局麵?”
哎,
說曹操,曹操到!
撲通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