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發生的太快,
儘管他們全都是訓練有素的人,可真的麵臨生死的時候,沒人會不怕。
尤其,
沈經年一個靠著他老爹上來的人,壓根就不會什麼臨場指揮,
除了捂著自己被打斷的手吱哇亂叫外,
剩下的,就隻是死死躲在自己帶的人身後,
“找出來!”
“去把人給我找出來!”
當然得去找出來,
敢對他開槍,往小了說,這隻是一場謀殺,
但如果往大了說,
以沈經年現在的位置,謀亂的罪名都有可能!
此時,
不光是沈經年慌,
一旁,韓豫章和身後的韓家人也像是見了鬼一樣,
眼睛全都瞪的像燈泡,
“老……老爺子,這……這是怎麼了?”
“他們敢對小沈總開槍,瘋子,這就是一群瘋子!”
“老爺子,您快躲躲啊!”
“這到底是什麼……什麼人啊!”
猜疑加怨聲載道,
身體卻很誠實地躲進大門,甚至連頭都不敢探出來一下。
至於韓豫章,
雖然被韓家人硬拉著也躲進了大門,
可那雙眼睛,卻死死盯著石磊不放,
“不對,”
“不可能是他,絕對不可能是他!!”
猜的沒錯,
雖說石磊在京都的地位,高的離譜,
但,
對一個身在戎馬生涯裡的人動手,這無疑就是自覺墳墓,
石磊就算再傻,也絕對不可能幹這種事。
再一個,
加裝消音的狙擊槍,
這根本就是個京都不可能出現的東西!
所以,
動手的人,一定不是京都的!
同樣這樣懷疑的,不止他一個人。
此時此刻,
距離石磊最近的就是張君。
剛剛,
就在沈經年手指被打斷的瞬間,他就脫口而出了槍的型號!
“CTM200!”
“呦?”
石磊歪著頭,嘿嘿一樂,
“不愧是訓練變態的傢夥,一發子彈就已經知道槍的型號了?”
張君沒說話,
而是猛地轉頭,看向了五百米外,一座隻能看清輪廓的高樓,
“不會……是在那吧?”
伸手扯過一片樹葉,
閉眼,感受風的走向。
這一套流程,就是專業狙擊手在開槍之前的準備工作。
等他再睜眼的時候,
一抹濃鬱的疑惑,掛在了臉上,
“射程五百米,風速三節半,”
“下午四點四十五,背光,這條件……不該打偏才對。”
說著說著,
張君就看向了石磊,
“你並不想搞死他,是吧?”
誰?
石磊一愣,
“你是在跟我說話麼?”
“不然呢?”
張君皺了皺眉,
“這裏,除了您,還有第二個人敢對沈經年這麼下手麼?”
要這麼說的話,石磊也是根本沒有解釋的必要,
畢竟,除了他之外,
現場的確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這麼對待沈經年。
但,
石磊搖搖頭,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我如果說真不是我,你信不信?”
張君沒說話,
因為,很難相信。
那也沒辦法,
石磊雙手一攤,
“信不信那是你們的事,反正如果是我的話,我不會搞狙擊這種東西,”
“當然,我也搞不到,”
“另外……如果是我,這一槍絕對不是瞄他的手。”
正解!
他倆都看出來了,
這一槍,壓根就不是衝著沈經年的頭來的,
不是打偏,而是就是要廢了沈經年的手!
隨著張君的視線往前移,
此時,
五百米外的大廈樓頂。
一個身材誇張到爆炸的女人,正倚靠在圍欄上,
身後便是百米高空,
下去就會摔成爆裂西瓜的那種。
呼!
風很大,
女人紅唇裡突出的煙氣,分秒消散,
“崽崽,是昨晚過於勞作,手抖了麼?”
在她旁邊,擺著一張桌子,
桌子上正架著一支刻滿符號的狙擊槍,
槍後,坐著一個二十齣頭的青年,很秀氣,稜角也很分明,
身材管理也不錯,
起碼透過他身上薄薄的衣服,隱隱能看到小腹間隆起的肌肉。
唯一可惜的地方就是,
青年右半邊臉帶著一片天生的紅色印記。
“昨晚算不上勞作,我也不會手抖。”
“哦,是麼?”
女人附身,大好的事業線,一點也沒遮掩的意思,
就這麼大大方方擺在了青年麵前,
甚至還故意搖晃,
“那為什麼他隻是斷了兩根手指,而不是腦袋呢?”
青年臉色一紅,
不過說實話,他的臉紅不紅,壓根也看不出來,
頭扭到一旁,略顯青澀地說道:
“老闆隻告訴我,讓他吃點苦頭,”
“特意叮囑過我,他不能現在就死,要留給一個人。”
女人美眸一緊,
“留給誰?”
“不知道。”
青年搖搖頭,起身把狙擊槍拆的七零八碎,
動作嫻熟到女人一根煙還沒抽完,他就已經裝包走人了,
“沒禮貌的小崽崽,不知道等等姐姐麼?”
青年不語,隻是甩了甩手腕的表,
“他身邊帶的人從發現到鎖定我們,隻需要三分鐘時間,”
“現在,大概已經到樓下了,”
“還有,我叫呂在庭,不叫小崽崽。”
女人嫵媚一笑,
“好了好了,知道了小崽崽。”
倆人一前一後,完全就是一副沒事人的模樣,還特意走進了人滿為患的電梯。
“快!你們幾個左手邊,其他的跟我右手邊,”
“人就在這棟大廈裡,找出來!”
“報告,監控已經檢視過,樓頂有人!”
“所有人,樓頂!”
行動的確是夠迅速,
但,
就在他們急急忙忙沖向樓頂的時候,
身旁,
“你等等我嘛崽崽,”
“是不是生我氣了,崽崽,”
“我錯了還不行嗎?”
嬌滴滴又充滿誘惑的聲音中,
一男一女,和他們擦肩而過!
出門,
嗤!
一輛早就等候多時的賓士越野,穩穩停在門口,
等這一對男人上車後,悄無聲息地離開現場。
車上,
開車的司機從後視鏡裡掃了兩人一眼,
“在庭,搞定了沒?”
呂在庭伸出一個Ok的手勢。
“五百米,對你小子來說,還是太輕鬆了是吧?”
顯然,兩人很熟了。
“怎麼問我家小崽崽呢,他超級牛的好不好?”
“昨晚那麼強,今天還是那麼強,嘿嘿嘿。”
女人說著說著就要往上湊。
還好有司機在,
“好了敏姐,您就別逗他了。”
司機這一開口,女人還真就停下了,
開啟化妝鏡,拿起一支口紅,輕輕描著,
“行吧,看來的確是自己人嘍?”
“老闆也真是的,我一個人來不就好了,幹嘛還要給我身上掛一個小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