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開口,
無疑是溫柔的耳光,扇在了每個韓家人臉上!
抽的啪啪響,卻讓人根本無力反駁!
姚姍,
和她的人一樣,名字也很樸素。
身為韓正的老婆,她在韓家一直都有大嫂的風範和氣度。
平時韓家的勾心鬥角,她從不計較,也不參與,
就算最後的結果是她們一家吃虧,她也從來不吵不鬧。
可這次,
不行!
“韓正的錢,是他辛辛苦苦賺來的血汗錢,”
“他因為工程徹夜不睡,幾乎把自己熬垮的時候,韓家並沒給與他半分的幫助,”
“他在公司開會,突然腦溢血入院,韓家也沒一個人來看過他,”
“現在,僅憑一句話,就想讓他掏空家底來幫光耀,我覺得,不妥吧?”
這……
說實話,
好尷尬。
大大的尷尬,清清楚楚印在她身邊每個韓家人臉上!
是啊,
誰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就算是大風刮來的,韓家上上下下,從來就沒一個人幫過韓正,更沒一個人關心過韓正,
現在你們想用錢,韓正就得出?
強盜見了韓家人這套邏輯都得拜師學藝吧?
身邊的人都覺得臉紅,
韓豫章這麼大年齡的人了,就更經不住姚姍這麼說了,
“老大媳婦,我隻是說讓韓正暫且幫韓家這麼一次,”
“我何時說過要他掏空家底了?”
“你啊,別那麼著……”
然而,
話說到一半,姚姍又開口了,
“爸,三百億已經不見蹤影,”
“現在籌碼加到了八百,您說不掏空家底,可您清楚這個無底洞需要多少才能填滿麼?”
“或者我換個方式問,您知道這次安珆和新海那位安警官,給韓家準備了多少玩資麼?”
你!
過分了!
護著你們家韓正,韓家人可以當沒聽見,
可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他們聽不得!
“大嫂,你前麵說的也就算了,後邊這是什麼話啊?”
“誰道了,安家是很厲害,可至於說的那麼離譜嗎?還玩資,咱們投了,他們不也一樣大把大把的花錢麼?”
“說到底啊,這就是個看誰有錢的遊戲,咱韓家誰也不差,好麼?”
“還有啊大嫂,聽起來你好像跟那個安珆和那個姓安的警察很熟一樣,搞什麼啊?”
聽聽這些不要face的發言吧,
有時候,如果不是因為跟了韓正這麼多年,她真想一紙離婚協議,徹底斷了和韓家的關聯。
“嗯,你們說的沒錯,我對安珆的熟悉,可能勝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因為當初安珆剛來京都,建立第一個公司,也就是現在的安氏科技時,我就在她身邊。”
啥?!
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不得不猛地抬頭,
重新審視眼前這位“大嫂”。
一直以來,
姚姍都是家庭主婦的形象,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每天呆在家裏研究各種食譜,
三個孩子,從小到大,她就沒讓第二個人插過手,全是自己帶大,
甚至連韓正,她都沒讓操過心。
在別人眼裏,她可能就是個老實本分,隻會窩在家裏伺候自己丈夫的閑人,
可誰也沒想到,她竟然會是……
“大嫂,都說安氏科技當初創立的時候,有個留學歸來的女boss,該不會就是……你吧?”
“不能啊,人家說的那個女boss不是安珆麼?”
“應該不會錯,安珆確實是留學歸來的,整個京都的人都知道。”
嗯,
韓正冷笑一聲,
“留學歸來的女boss說的的確是安珆,”
“可誰規定的,這個女boss就隻能是一個人?”
啊?
那那那……
“姚姍也是?”
不重要,
這些虛名,對姚姍來說,早已經是過眼雲煙,
她從來也不會去計較這些東西,
“我想說的是,京都應該沒有人比我更瞭解安珆,”
“還要她認定的事,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
“所以,這次薑家,無論光耀拿出多少錢,到頭來,薑家都隻能是一個結果,”
“那就是死!”
姚姍說的斬釘截鐵。
這也讓韓豫章心裏終於升起了一抹猶豫。
“爸,”
姚姍上前一步,
“我不會說韓家半個不字,我就隻說我看到的,”
“剛剛那幾位行長的態度,您應該都聽到了,”
“我相信您也一定猜到了,隻要是韓家,那現在所有的銀行,都隻會說不字,”
“他們當然也害怕韓家,但相比安家,您覺得,他們應該更怕誰?”
這個問題的答案,根本就不用經過大腦,
顯而易見,
相信整個京都的人都知道。
韓豫章眉頭緊蹙,
“你的意思是,安珆跟他們打過招呼了?”
姚姍笑著搖了搖頭,
“她從來都不屑於玩這些手段,”
“相信那些行長的耳朵,比京都任何人的都靈通,他們知道薑家現在的局麵,是安珆的手筆!”
說完,
姚姍並沒停,
眼神掃過周圍所有人,
“安家的實力是什麼樣的,在座的肯定比我這個每天隻會相夫教子,研究美食的家庭主婦強很多,”
“論錢,六百億已經拿出來了,而韓家卻還在發愁,”
“論影響力,剛剛那幾位行長便是例子,”
“論地位,韓安兩家之所以能被外人並列提及,是因為安家並沒針對咱們,一旦針對……”
姚姍停了,
因為之後的話,韓家人並不愛聽,
“所以,您說不是掏空家底,”
“可以為對安珆的瞭解,即便是韓正掏空家底,也絕對阻止不了!”
在最後一句話說完後,
整個韓家祖宅算是徹底沒了動靜,
一個個無精打採的模樣,像極了被冷霜拍打過的茄子,
蔫了吧唧。
然而,
姚姍真正要說的重點才剛剛開始,
“至於我為什麼會這麼肯定,一切都該問問突然出現的那位新海安警官,”
“能讓安珆親自連夜飛到新海,足夠說明,這個人,遠比咱們瞭解到的還要可怕!”
也就在韓家正對安陽這兩個字越發頭疼的時候,
新海,
刑偵總隊。
安陽寬敞的辦公室裡,
韓光耀正悻悻地半躺在對麵的椅子上,
嘴上在笑,
可心裏卻已經隱隱泛起了嘀咕,
“安警官,打算關到我什麼時候?”
“你們這些當警察的,總不能沒有任何理由就把我……”
話都還沒說完呢,
安陽突然起身,
將一包白白的粉末,倒進了韓光耀口袋裏,
隨後,微微一笑,
“你看,理由這不就來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