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成任何一個人說這話,
連韓立文都可以算在裏麵,
不會有半點權威可言。
但,
韓正有絕對的資格。
論輩分,他是韓家長子。
論實力,他建立的商業帝國,仍在京都名列前茅。
甚至韓立文的很多關係,都是靠他才得以打通。
所以,他說這話,
底下沒有一個人敢反駁。
就連韓立文也隻敢小聲蛐蛐,
“大哥,幹嘛那麼嚴肅啊,”
“現在不是還沒什麼事發生嘛,再說了,就算真發生了……”
哎,
一語成讖。
韓立文連話都還沒說完,
隻聽外麵緊接著就響起了慌慌張張的聲音,
“老爺子,田……田秘書到了,就在門外。”
田秘書?
這個秘書,並非字麵上的意思,
而是他,專職負責幫韓光耀打理一切跟錢有關的業務,
時間久了,
韓家人也就習慣了這麼稱呼他。
隻是,
這個時間點,他的急匆匆到場,讓人心裏不禁有種不好的感覺。
看著手下慌裏慌張的模樣,
擎忱上去就是一腳,
連人直接踹到了石桌一腳,摔的血肉模糊!
“誰教你這麼跟老爺子說話的?”
這還不夠,
說完,擎忱再進一步,
剛要動手,
韓豫章一擺手,
“行了,教訓人有的是時間,”
“先讓田秘書進來吧。”
手下一瘸一拐,捂著流血的頭跑出去。
不大會,
一個穿著灰格西裝的男人,腳下生風,匆匆進了門,
“老爺子,韓總,韓領導,你們……都在呢。”
簡單打過招呼後,
田賦便直截了當地說明瞭來意,
“是這樣的老爺子,昨天後半夜,光耀讓我注入薑家的那筆錢……出問題了。”
刷刷刷!
一句話就讓韓家底下坐著的這些人,全體變臉!
“出什麼問題了?”
“是那三百億麼?”
“是三百億還不夠麼,薑家還想怎樣?”
他們急,
田賦卻比他們還急,
“不不,不是不夠,而是……而是……”
猶猶豫豫的,
說話的時候,田賦一直都在盯著韓豫章的臉色,
他,壓根不敢說。
直到老爺子重重一聲,
“說!”
“哎,是……是!”
田賦推了推眼鏡,汗已經順著脖子往下滴了,
“那筆錢,不僅沒盤活薑家名下的財產,還……還被人刻意針對,”
“導致現在那筆錢,完全……打水漂了。”
打水漂?
三百億?
雖說對韓家來說,三百億不算太多,
可得明白,
不是所有的資產都要算在裏麵,
賬麵上可以活動的款項一旦被套住,
那等待這些豪門大家的,隻剩兩條路,
第一條,就像韓家注資薑家一樣,得有人幫。
可放眼整個京都,
能幫韓家的,有且隻有一個,那就是安家!
也隻有安家纔有這個雄厚的實力和資金!
那第二條路,就是銀行的貸款。
這一點,田賦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想好了,
“不過老爺子您也別太著急,”
“資金的事,我可以再想辦法,暫時不會傷到咱們韓家的產業,”
“但……想要盤活薑家這事,三百億怕是……不夠了。”
不夠!
問題擺給韓家了,
作何選擇,就看韓豫章了。
為什麼是他?
韓光耀失聯了,沒一個人能聯絡到的那種!
“夠不夠的,這事你跟老爺子說有什麼用?聯絡光耀啊。”
對於這種傻娘們說出來的話,田賦理都不想理,
但畢竟人家前麵掛著一個韓姓,
所以,禮貌回應還是要有的,
“如果能聯絡到光耀,我就不來叨擾老爺子了。”
那……
“那你就先暫時把盤活薑家的事放在一邊,等光耀回來再說不就行了?”
“對,這個把那靠譜,先停了唄。”
“總之這件事肯定得跟光耀商量。”
嗬嗬,
有時候,人無語的時候,確實隻想笑,
就像現在的田賦一樣。
停?
這種資金的注入,是他媽想停就能停的?
以前他怎麼沒發現韓家還有這種傻鳥?
“停倒是可以,但按照現在薑家的虧損程度計算,”
“這三百億,可能僅僅夠堅持半天。”
半天?
草了!
“那……那怎麼辦?”
是啊,
田賦回給身後這些人一個眼神,
這不是正在問麼?
關鍵時候,
生意這種事,還得靠韓正,
他輕輕抬手,問道:
“老田,按你的預估,如果現在還想盤活薑家,還需要多少?”
嗯……
田賦低頭盤算了半天,最後得出了一個數字,
“對方拿六百億入場,如果我們現在還要堅持的話,至少八百億。”
多……多少?
八百億?!
就算家大業大的韓家人,此時也感覺心在滴血啊!
這可不是三百塊和八百塊的區別,
後麵有個單位呢,
億!
稍有不慎,這個數字是真的夠韓家喝一壺的!
韓正低頭一笑,
笑的屬實有點苦澀。
隨後,他看向了韓豫章,
“爸,光耀不在,你們商量的事,那您給個主意吧。”
是的,
他不管。
他讓田賦說出這個數字,實際上就是在勸韓豫章,到此為止。
至於他聽不聽,
不是韓正可以左右的。
而事實也證明,
整個韓家,除了韓光耀之外,根本就沒有人能說動韓豫章,
“八百億就八百億,”
“現在戶口上,還有這些麼?”
田賦點點頭,
“有倒是有,隻是這些錢再流給薑家的話,那咱們下麵的資金流動就要斷了,”
“不過倒是可以找幾位行長行個方便。”
嗯,
韓豫章重重點頭,
“那就這樣,你現在抓緊聯絡。”
能跟著韓光耀處理財務方麵的問題,田賦自然是一把好手,
辦事效率也高的離譜,
這不,電話已經打出去了。
平日裏,他這種人就少不了跟銀行打交道,
再加上韓光耀在中間,所以田賦跟京都這些行長的關係,別提有多融洽了。
“哎,許行長,沒打擾您休息吧?”
平常都是這麼打招呼的,
可今天,
電話裡的回應卻很冷淡,
“哪位?”
哪位?
田賦還以為是自己打錯了,
手機從耳邊挪開,又仔細看了一眼,
也沒錯啊。
“啊,許行長,我啊,老田,田賦。”
“有事麼?”
依舊冰冷。
田賦還以為是誰招惹了對方,湊巧讓自己給趕上了,
但,
隻有旁邊的韓正知道,
韓家自以為是的那些關係,已然開始可以疏遠韓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