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前。
“好吧,”
韓光耀陰沉的一張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既然你提了,那我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
“你父親,也就是十七年前叱吒整個新海的安爺,就是死在韓家手裏的!”
“現在,清楚了麼?”
說這話的時候,
韓光耀那雙怒火噴湧的眼睛,死死盯著安陽。
這個姿態,
無疑是在告訴安陽,
十七年前,韓家可以弄死你父親,
今天,一樣可以弄死你!
“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他擋了我韓家的路,所以他就該死!”
“一個人死了,換來的是無數人的得利,”
“你說,這樣的人,不該死麼?”
呼!
等韓光耀說完,
剛剛還安安靜靜的周邊,莫名颳起了陣陣涼風。
才剛入十月,
這陣風,卻像深冬時分,夾雜著白雪和碎冰一樣,
冷的麵板生疼,像是被刀子割開了一般。
然而,
安陽卻站在原地一動未動,
“擋了韓家的路?”
“嗬嗬。”
“韓家,好牛啊。”
韓光耀不氣反笑,
“安陽,你永遠都不會懂,因為你的級別還不夠,”
“等你有一天,登頂高處,能讓所有人都仰望的時候,”
“相信你也會一樣,但凡讓你費腦筋的人,你都會毫不猶豫地除……”
沒等他說完,
安陽上前一步,
那雙戾光攢動的眼睛,猶如墨色深海,盯住了韓光耀!
“你說的對,”
“現在,你就讓我很費腦筋,”
“所以……你該死。”
沒有人會懷疑安陽說的這句話,
因為從譚建開始,在安陽麵前,就完全沒有了大人物這一說,
韓光耀,也不例外!
但,
韓光耀自己卻是搖頭一笑,
“想搞死我的人,你不是第一個,”
“當然了,你是最後一個。”
說完,
韓光耀後退一步。
很明確,
身後的手下,可以開槍了!
可是,
“老……老闆。”
最靠近韓光耀的人,卻低聲提醒道:
“動靜太大,咱們跟上麵恐怕也不好交代,”
“您確定……”
話剛說到一半,
韓光耀吃人般的目光已經鎖住了他,
“那你踏馬告訴我,現在這局麵我是在演戲麼?”
“弄死他,給我弄死他!!!”
瘋了一樣的嚎叫聲中,
韓光耀身後的手下槍口齊齊調轉,全部鎖定安陽!
現在,
他們隻需要輕輕扣下扳機,
那麼,死掉的人,就絕不僅僅是安陽一個。
誰都知道會是什麼後果,
所有人也都清楚,隻要這一槍開出去,那子彈也必然會撲麵而來!
生死麪前,沒有人會不緊張。
當然,
除了豹哥,王潮和井研!
這三個人,一個比一個沖的快,
死死擋在了安陽麵前,
而手裏的槍,也無一例外,全都對準了韓光耀。
滴答!
滴答!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就在這關鍵時刻,
李茗卿向前一步,
“韓老闆,”
“如果是在京都,今晚的局麵,你贏的可能性超過半成,”
“可惜了,現在是在新海。”
新海?
嗬!
新海怎麼了?
“有區別?”
韓光耀眉眼之間,全都不屑,
“都說安警官在新海隻手遮天,可我看來,不過如此吧?”
“你一句我一句,為什麼要耽誤這個無聊的時間,”
“難不成,還有人能從我手裏……”
剛說到這,
“嗯,比我想像中的還要熱鬧。”
安珆到了!
一個人!
手無寸鐵,但每一步卻都散發著君臨天下的感覺!
身後,
司機緊隨其後,
凡是兩人經過的地方,
韓光耀四周的手下,手裏的槍,全都不自覺地垂了下去!
草!
安珆的出場,讓韓光耀心裏暗罵一聲。
他想到了安珆可能會出現,
可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即便心裏已經恨透了安珆,
可明麵上,他還是不得不笑臉相迎!
“哦?安總?”
“這麼巧,沒想到您也在新海?”
說完,
韓光耀還特意掃了安陽一眼,
“那看來,新海的水,不比京都的淺吶。”
看著一臉假笑的韓光耀,
安珆的反應就顯得直接了一點,
一擺手,
“可以了韓老闆,你我之間,就不用裝模作樣了,”
“我在京都還沒上飛機的時候,恐怕你就知道我要來新海了吧?”
一句話,
韓光耀的眉頭明顯一緊,
但,
也不過就是一瞬間,絲毫察覺不到,
“安總說這話我就不太明白了,”
“安家又沒有我的監控,我哪會清楚您的行蹤呢。”
沒監控?
“真的麼?”
安珆笑了笑,
隨後,她側身朝身後輕輕喊了一聲:
“小盛?”
呼啦一聲,
隻見,剛剛空空蕩蕩的四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擠滿了人,
一片又一片,
數不清!
根本就數不清具體是多少人!
這一瞬間,
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這個數目的人,連豹哥和王潮都不自覺的老臉一抽,
“好傢夥,這位美女又是什麼來頭?”
這位麼?
李茗卿隻笑,但不說話。
身邊,喬輕語臉上的緊張也悄然消散,
一抹安心的笑容取而代之。
豹哥隻是不愛動腦子,可他不是傻,
這還能看不出來了?
“什麼來頭不知道,但指定是自己人。”
必須是自己人啊,
因為小盛已經把一個哭哭啼啼的女人,摔到了韓光耀麵前,
“韓老闆,解釋一下?”
按理說,
小盛也不過是安珆身邊的手下,
跟韓光耀說話,絕對不該是這個姿態。
可小盛偏偏就是這個腔調,
甚至還皺著眉頭,
大有一種韓光耀如果回答不好,他就會動手的架勢!
但,
做戲做全套,
即便是證據被摔到臉上,韓光耀也一點不慌,
甚至還捏著女人的下巴,特意托起她的臉,
“嗯,挺漂亮的小姑娘,”
“但是可惜啊,我韓光耀對女人從來不感興趣,”
“不認識。”
不認識?
“你敢說不……”
小盛手摸後腰,剛張嘴。
哢嚓。
很輕的一聲金屬碰撞聲中,
安陽手裏多了一把銀色沙鷹,
安宏濤最愛的那把!
隻不過,槍口卻已經放在了女人腦袋上,
“韓老闆,你似乎忘了我是幹什麼的?”
“這樣吧,你再重複一下剛剛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