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讓原本輕鬆的氛圍不再嘻嘻哈哈。
王潮眉頭一緊,
“韓家的資金,注入薑家?”
“薑家出事了?”
王潮本來就不是那種關心外界事情的人,
再加上薑家這個字眼,
他就隻關心薑傢什麼時候死,
其餘的,他一概不關心。
但,
薑家出事,想必無論是在京都還是在新海,都是個不小的新聞吧?
“怎麼沒見有媒體報道過?”
豹哥也納悶。
可這裏最瞭解薑家做事風格的人,就是李茗卿了,
所以,她笑了笑,
眉宇間都帶著一抹鄙夷,
“不到萬不得已,薑家絕對不會允許有不利於自己的新聞出現,”
“京都絕大多數的新聞媒體,其實都是控製在他們薑家和京都六家手裏,”
“沒報道才說的過去,有報道,纔有鬼了。”
嗯,
喬輕語很贊同,
同樣身在京都,她比李茗卿還清楚京都的水有多深,
“不過這次確實有點反常,”
“以往京都六家從來都是一股繩,但這次,他們似乎出現分歧了,”
“據說京都六家裏,除了薑家之外,其餘五家全都召開了釋出會,撇清了自己和薑家的關係,”
“而且好像還把他們往來的業務都給停了。”
都停了?
這一點,李茗卿確實沒想到,
如果不是剛剛見過安珆,
也親耳從安珆嘴裏聽到了那句“捏死薑家”!
李茗卿絕對想不到任何一個人,可以一夜之間,讓位列京都六家之首的薑家,土崩瓦解!
甚至還嚇的其餘五家,以最快的速度抽身離場!
這不是兒戲,
這是動輒百億千億,甚至搭上性命的舉動!
“嗬。”
李茗卿低頭一笑,
“倒也不算反常,畢竟這一次他們麵對的可是……”
正當安珆兩個字即將出口的時候,
嗤!!!
刺耳的剎車聲,在路邊響起。
隨後,
是足足二十幾輛一模一樣的車子,
而等所有人都下車後,
雜亂的人群裡,李茗卿一眼就看到了一個人!
“韓光耀!”
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畢竟,韓光耀可是韓家明麵上的主理人,
他說一,整個韓家就不會說二!
可如果說怕?
完全不至於,
因為李茗卿早已經不是當初被從京都大學裏逼走的那個小女孩了,
現在的她,
也早已不用把那個高高在上的韓家放在眼裏!
更何況,
安陽就在身邊!
“陽哥,來者不善吶。”
豹哥笑嗬嗬地站到安陽身邊,
陰森的眼睛,已經牢牢鎖定了風風火火往這邊來的人。
當然,
王潮雖然不善言語,可行動,他絕對是第一個。
就在韓光耀帶人下車的同時,
王潮隻是一個眼神,
身後的手下,不退反進!
端著手裏的噴子,迎麵就走了上去!
緊張!
氣氛瞬間緊張到無法形容!
以至於馬進和他身後的手下,已經全都傻在了當場!
一邊是韓光耀的人,
一邊是瘋批安陽的人!
這兩夥人的碰撞,威力不亞於世界爆炸!
等所有人相撞,
幾乎已經到了臉貼臉,寸步不讓的地步,
人群之後,飄來一道陰森森的聲音,
“我弟呢?”
沒人說話,
也沒人回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味道!
“我問,修傑呢?!”
聲音本就透著無窮的狠辣,
再加上說這話的人是韓修傑,效果更是……翻倍!
但,
安陽的回答,卻帶著無比的輕鬆,
“韓老闆,說話幹嘛那麼大聲啊,”
“小心有人告你擾民吶。”
擾民?
韓修傑都他媽死了,他還會在乎擾不擾民?
一把推開身前的手下,
韓光耀那張筋肉不停抽搐的臉,貼到了安陽眼前!
“警官,擾民你可以抓我,”
“但在抓我之前,我弟,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見屍就見屍唄,
吵的安陽耳朵都疼,
一努嘴,
“這麼大個屍體,看不到麼,韓老闆?”
一歪頭,
就在跪著的馬進麵前,
地上,
韓修傑走的格外……不安詳。
臉是猙獰的,因為在斷氣的那一刻,他都一直在嚎叫!
手腳是奮力勾著的,
因為疼。
最讓韓光耀沒法接受的是,
韓修傑那雙瞪到極致的眼睛!
“呼……”
深呼吸,
韓光耀仰頭,再低頭,
低頭,再附身,
這一個動作,他重複了幾乎近十幾次!
最後,
他用手,輕輕幫韓修傑合上了眼睛,
“修傑,路上慢走,”
“哥一定讓所有的人下去陪你。”
嗬。
這話,直接把安陽逗笑了,
“韓老闆,看來韓修傑吹牛的工夫,是跟你學習的啊。”
韓光耀沒說話,
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一樣,
他安靜的讓人害怕!
但,
安陽卻一點也不閑著,
起身,慢慢走到韓光耀身後,
“本來是想晚點跟你見麵的,可一想到讓你們韓家的人多活幾天,我就覺得很虧,”
“所以,先送走你弟弟,再送走你。”
韓光耀從來沒聽到過這種話,
不會有人有這個膽量,站在離他如此之近的地方!
更不會有人,膽敢跟他這樣說話!
可現在,
安陽就偏偏是第一個!
“安警官啊,”
捏了捏鼻樑,韓光耀慢慢站了起來,
“我也在想,要選一個怎樣的契機,跟你見上一麵,”
“可你想死的心,似乎已經按耐不住了,”
“好吧,我成全你。”
哢嚓!
哢嚓!
哢嚓!
這不是一兩個人手裏的傢夥頂膛的聲音,
而是整整兩夥人,
加起來,
少說**十人!
如此規模的交戰,隻要打響,必定死傷慘重!
可韓光耀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大手一揮,
“今晚,搞死這位警官人,我韓光耀,重賞!”
聽著很冠冕堂皇,
可實際上,
但凡跟著韓光耀的人都知道,
他說的重賞,重的一輩子都不會再為錢發愁!
所以,
身後的人,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這一刻,
豹哥和王潮臉上,全都換上了極致的謹慎!
一絲不苟,
嚴陣以待!
李茗卿和喬輕語,緊張到指甲捏白,小臉緊繃!
全場,
唯獨隻剩安陽一個人,依舊渾身自在!
他不僅自在,
還笑嗬嗬地看著韓光耀,問道:
“韓老闆十七年前,是不是也這麼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