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耗子也不墨跡,
噌一聲,
刀貼到了段文昌脖子上,
“哥們,下輩子注意點。”
就在這一刀即將切開段文昌脖子的時候,
“等……等等!”
段文昌說話了,
“卿姐,雖……雖然是韓修傑讓我來……來的,”
“但我也是被逼無奈,”
“我……我之前在京都跟過他一段時間,所有的黑事,他都留了證據,”
“再有,我……我女兒現在就在他手裏!”
說完,
段文昌閉上眼睛。
之所以解釋,不是因為他怕死,
而是隻想把所有的真相告訴李茗卿。
也就是這個舉動,反而救了他一命。
“耗子。”
輕巧的一聲,打斷了耗子。
抬頭,
看看李茗卿的表情,耗子就明白了,
“段哥,恭喜你。”
噹啷一聲,
刀一扔,手輕輕一揮,
被按在地上的段文昌和手下才得以起身。
“謝卿姐!”
“謝謝……謝謝卿姐!”
可冤有頭債有主,
段文昌可以不死,但打李茗卿主意的人,耗子是絕對不會放過,
“瑤姐。”
慢慢走到周水瑤身邊,耗子低頭一笑,
“今晚你陪卿姐,我去處理韓修傑?”
周水瑤伸手比劃了一個OK,
“去吧,小心點。”
“嗯。”
就在耗子轉身要走的時候,
李茗卿卻喊住了他,
“不用了。”
不用?
耗子微微皺眉,
雖說李茗卿是個文文靜靜的人,
但骨子裏可不是心慈手軟的人啊,
“卿姐,不動他?”
李茗卿笑著搖搖頭,
“不到時候。”
行吧,
耗子雖然不懂這些彎彎繞,
但他懂李茗卿,
“好。”
沒有多餘的廢話,耗子直接點頭。
可李茗卿的目光卻落在了段文昌身上,
“韓修傑讓你來的目的,是想把我請去吧?”
“是。”
段文昌立馬點頭,
“但至於他讓卿姐去做什麼,我……我就不知道了,”
“不過,以韓修傑的小人行徑,卿姐,您還是不去為好。”
不去?
李茗卿笑著點點頭,
“謝謝提醒,你們可以走了。”
說完,
不等段文昌幾人有什麼反應,她已經鑽進了車裏。
這個舉動,
著實讓人有點摸不著頭腦,
難不成她還要主動送上門?
現場,唯一一個能笑出聲的,也隻剩周水瑤了,
“卿姐,方便帶我蹭一頓麼?”
兩個女人相視一眼後,默契一笑,
“上車。”
甲殼蟲車燈亮起,速度並不快,慢慢離開。
而耗子,也不緊不慢,
十幾輛車浩浩蕩蕩跟在後麵。
此時,
韓修傑已經坐在了菲多西餐廳。
可能是後半夜的緣故,
餐廳裡,除了韓修傑之外,就壓根沒有第二位客人。
“先生,請問您幾位?”
雖說服務人員都困的有點懵,
再加上累了一整天了,
剛想關門歇業,就碰上了韓修傑,
但,起碼的微笑服務還在,
“要不您先點餐,我們後廚的人要下班了,也好提前給您做出來。”
嗯?
韓修傑眉頭一皺,
“下班?”
“為什麼要下班?”
這什麼人啊?
為什麼要下班?
這是人能問出來的問題?
“哦,先生不好意思,我們店正常營業時間就到兩點鐘,”
“您看現在,已經兩點四十了,所以……”
還不等人家解釋完,
韓修傑嗬嗬一笑,
“新海就是新海,在京都我就沒見過關門的西餐廳。”
話雖然還算中聽,
可韓修傑這一臉的鄙夷和嫌棄,讓人很不舒服。
“先生抱歉,我們店哪能跟京都的相提並論,”
“那您看,您是現在點餐還是?”
噹啷一聲,
韓修傑把腿往桌上一放,
精緻的高腳杯應聲倒在了桌上,
“等人,懂?”
本來是想再勸幾句的,
但,
服務人員被身後的同事拉走了,
並且還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店外,
幾輛商務車,
車窗是打下來的,
裏麵坐著的人,吞雲吐霧,麵相兇惡。
已經不用想了,
眼前這個韓修傑,絕對不是正兒八經吃飯的人!
“不會是來找事的吧?”
“誰知道啊,要不給老闆打個電話?”
“現在麼?打了估計老闆也接不到吧?”
“那……那咱們怎麼辦?”
兩個小女孩而已,見過喝多了耍酒瘋的,
可沒見過還沒喝酒開始瘋的。
就在她倆小聲議論,不知所措的時候,
一道溫柔的聲音,從倆人身後響起,
“麻煩一下,兩份惠靈,一瓶諾蒙,謝謝。”
說完,李茗卿轉身看向了周水瑤,
“你……”
不等李茗卿手腕,
周水瑤已經伸出了兩根手指,
“兩瓶,謝謝。”
點頭示意後,倆人徑直走向了韓修傑。
韓修傑當然也看到李茗卿了,
從她一進店門,韓修傑就看到了,
“哇哦,茗卿啊,好多年不見,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請你吃個飯可真是太難了。”
韓修傑裝腔作勢,起身握手,
可迎來的,卻是空氣。
“謝謝韓老闆的誇獎,”
“不過,請我吃飯倒是也沒那麼難,打個電話就好,何必大費周章呢。”
這個大費周章,學問可就大了,
當然,
韓修傑也明白,一定是段文昌把事情搞砸了,
不然,李茗卿身邊怎麼會多出來一個女人?
“茗卿,這位是?”
不用李茗卿介紹,
周水瑤眼神一挑,
“周水瑤。”
嗯?
這個名字,讓韓修傑本就皺著的眉頭突然動了一下,
好像在哪聽到過呢?
不過具體是在哪,韓修傑已經想不起來了。
再說了,
兩個女人罷了,從她們進店那一刻,所有的事情,就隻有他自己說了算!
“幸會幸會,”
“二位想吃點什麼,隨意點,今晚我請……”
沒等他說完,
李茗卿直接打斷了他,
“哦,不用韓老闆破費,已經點過了。”
嗬嗬。
韓修傑皮笑肉不笑,
簡單寒暄之後,真正的意圖和餐品一起被端上了桌,
“茗卿,聽說回了新海之後,你就跟一個叫什麼陽的,關係不錯?”
什麼陽?
就在韓修傑說出這話後,
李茗卿抬起頭,稍稍看了周水瑤一眼。
果然,
下一秒,
噹啷一聲,
餐刀就落在了白皙的盤子上!
“我哥叫安陽,”
“不要亂喊,我這個人,神經不太好,容不得別人隨便改我哥的名字,”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