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蕭琳並不清楚這句話的份量。
但,
旁邊坐著的何雁菱,
端在嘴邊的茶杯,硬是僵在了半空。
而且,原本那雙含蓄的眼睛,此刻大了整整一圈!
京都安家的主理人,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就根本不是一種祝福,
而是……
實打實的托舉!
噹啷!
廚房裏,不出意外的,盤子再次落到了地上!
這次,
提醒蕭君山的,不再是何雁菱了,
而是安珆,
“蕭會長,需要幫忙麼?”
“哦,不……不用,安總您歇著,我這……馬上就好。”
安總?
即便蕭琳再傻,
一個何雁菱驚訝的眼神,一個是自己父親嘴裏的安總,
種種跡象都足夠說明,
現在坐在自己眼前的這位“姑姑”,恐怕是大有來頭!
嗡——
湊巧,
這時候,安珆包裡的手機,輕輕震動,
好像有電話進來。
安珆不緊不慢地開啟包,
但先拿出來的,並不是手機,
而是一個早就備好的大紅包,
輕輕放到蕭琳手裏,安珆大大的眼睛笑的如一輪彎月,
“第一次見麵,這是姑姑給的。”
從小到大,
蕭琳這樣的家境,就意味著,她沒缺過錢,
紅包,那更是逢年過節必不可少的專案,
說句實在話,
多大的紅包,蕭琳也不至於驚訝到手足無措,
可眼前這個紅包,
著實讓蕭琳腦袋有點發懵,
因為裏麵裝著的,可不是紅色的軟妹幣,
而是一串優盤,
“紙質檔案帶著太麻煩,反正都是自家人,我就讓人起草好了電子版的,”
“五家跨國集團的股份分成,以後每年都會有你一份。”
我滴個豪門姑姑啊!
自己家一個是公司老闆,一個是商協會長,
說有錢吧,那也是吃喝不愁,想買啥買啥,
但跟這份“紅包”比起來,那著實是小巫見大巫了吧?
一出手就是五家跨國企業的股份分紅,
“姑姑,這……”
不等蕭琳再說話,
安珆輕輕一擺手,
“都叫我姑姑了,就不用再多說什麼了。”
說完,
安珆拿出手機,直接接通。
雖然不是故意聽的,
但因為坐著實在太近,何雁菱和蕭琳,還是能聽到電話裡的聲音,
“安總,我這邊都準備好了,”
“您發話,我隨時可以開始。”
聽起來,像是有什麼專案要準備?
當下,
何雁菱和蕭琳同時起身,
“安總,您先忙,我們去幫幫老蕭,”
“姑姑,您先忙著。”
安珆輕輕點頭,
“也好。”
就在何雁菱和蕭琳走後,
剛剛笑著的一張臉,猛地沉了下來,
掃了一眼掛在牆上的時鐘,
“距離零點還有十五分鐘,”
“那就十五分鐘後開始吧。”
電話裡,回應很快,
“是,安總。”
但,
安珆冰冷的眸子悄悄抬起,
“記住,一旦開始,就不要給薑家任何掙紮的機會,”
“還有,你們一動,想必要對付的就不止是薑家一家,京都六家可能都會參與進來,”
“隻要他們動,那就把他們全都按死!”
“一個不留!”
這一刻,
安珆根本不像是坐在桌上,指揮著一場不見硝煙戰爭的安總,
倒像是持槍上陣,率領十萬大軍的安將軍!
一聲令下,
便是屠滅一城!
滴答……
滴答……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十五分鐘,
夠蕭君山把菜擺上桌,
甚至連拿出酒水的時間都不夠。
可在遠在千裡之外的京都,
一場浩劫,
自九天之上,帶著力劈蒼穹的架勢,瞬間砸到了薑家頭頂!
薑家主宅,
偏房裏,
椅子上,桌子旁,甚至連空地上,此刻全都站滿了人。
雖說一個個西裝領結,人模狗樣,
但此時,無一不是滿頭大汗,驚恐萬分!
直到一個穿著白色素衣的中年人,邁步走進房間,
所有人,頃刻間圍了上去,
“薑董,出……出事了!”
滿屋的人都在,
可敢出聲的,卻唯獨隻有一個。
但,
中年人根本沒有搭理他們,
穩步走到主座,輕輕落座後,問了一句:
“小煦的遺體,什麼時候回京?”
這……
一句話,讓整個房間的人,瞬間低頭,根本不敢吭聲。
“我問,”
“小煦的遺體,什麼時候可以到京都?”
凜冽的聲音再次傳來,
這次,
還是隻有那一個人噤若寒蟬地抬起頭,
滿臉驚悚地說道:
“薑董,賀總他……他是失聯了,”
“就在今晚,我已經嘗試過所有的聯絡方式了,”
“他……都沒回。”
沒回?
呼啦……
中年人端起茶壺,
滾燙的熱水,不像是倒進了茶杯裡,倒更像倒在了在座的每一位臉上!
疼!
火辣辣的疼!
“薑家,是隻有名臣一個人麼?”
咯噔!
這話,讓最靠近他的人渾身一顫,
“是是是,我……我立馬再差人去。”
說完,
男人緊接著轉身,馬不停蹄就要去辦。
但,
“回來。”
端起茶杯,滾燙的水輕輕沾到嘴唇,
喝上一口後,中年人再次發話,
“說事。”
“哎,是。”
一揮手,
身後,剛才完全不敢開口的人,此刻也不得不張嘴了!
“薑董,薑家旗下所有的公司,股價都開始下跌了!”
“是……是的薑董,不是小幅度的跌,而是……一路直下!”
“就我們來的路上這點時間,虧損已經超九位數了!”
“薑董,我們懷疑是有人在給我們做盤,可是能一下針對薑家旗下所有公司,京都能調動這種數額的人……少啊。”
其實,不是少,
而是隻有兩家!
韓!
安!
以韓光耀和薑家的利益捆綁,自然不可能是韓家,
也就是說,
“你們意思是,安家也出山了?”
這句話之後,沒有任何回應,
一個點頭的都沒有,
理由也很簡單,
他們連談及安家的膽量都沒有!
噠,
很輕的一聲磕碰,
中年人將手裏的茶杯輕輕落座,
“還沒到最後呢,慌什麼?”
沒到最後麼?
如果隻是薑家旗下所有的公司股價大跌,
至於這些人深更半夜跑到主宅來麼?
完全至於。
所以,當然還有更壞的訊息。
隻是,
這個艱巨的任務,還是要交給距離中年人最近的男人身上!
他往前一步,
感覺自己的喉嚨都在拚命的掙紮!
“薑董,不止公司受損,”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