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家……很忙?
這話說的,讓賀名臣心裏猛地一沉,
“你……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安陽笑嗬嗬地看著他,
“就字麵意思唄。”
這下,賀名臣心裏是真的急了,
因為他很清楚,
以安陽在新海的絕對實力,拿住薑家並不難,
可……
可薑家的根基,畢竟在京都,
一個刑偵總隊的隊長,能把手伸到京都……
太扯了吧?
那唯一能解釋的就是,
安陽背後的人,已經對薑家下手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薑家會怎樣,還真就成了一個未知數!
“安陽,你聽我說,你……”
然而,
安陽已經不想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
啪!
馮虎一巴掌上去,
賀名臣的眼前就開始一點點發黑,直到什麼都看不見。
……
與此同時,
蕭家,
原本一會都不問家裏瑣事的蕭君山,此刻卻忙的一塌糊塗,
“安總,我這長時間不下廚了,可能會耽誤一些時間,”
“你們先喝口茶休息休息,我儘快。”
安珆看出來蕭君山的緊張了,
但也沒說破,
“那就有勞蕭會長了。”
“客氣客氣。”
轉身,蕭君山的身影進入廚房。
身邊,
何雁菱也親自給安珆倒著茶水。
也就在這時候,
“媽,這麼晚還沒睡,著急忙慌喊我回來幹什麼?”
“安陽他們都出任務去了,隊裏沒人,我得趕緊回去。”
剛換好鞋子,
一進客廳,蕭琳就愣住了,
“媽,這位是?”
不等何雁菱介紹,
安珆慢慢起身,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細打量著蕭琳,
這眼神,
就像是在看未來兒媳一樣,
“何總,這位就是您女兒,蕭琳,蕭隊吧?”
何雁菱笑著點點頭,
“對,這就是蕭琳,”
“不過現在不是什麼蕭隊了,現在啊,他就是安陽手底下的一個小組長。”
說這話的時候,
何雁菱的眼睛一直盯著安珆看。
果不其然,
安珆目光裡流露的,全都是欣賞和喜歡,
“來來來,來我身邊坐。”
這下蕭琳可就有點懵了,
家裏親戚雖然走動的少,但蕭琳可全都認識,
可眼前這位,
蕭琳可以保證,她從來都沒見過。
而且,
年紀明明跟自己母親相仿,可外表看起來,可是一點都不像,
這麵板,
這裝扮,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跟自己同齡。
“不好意思,您是?”
安珆沒有任何架子,當即伸手,
“你好,我是安珆。”
安珆?
這個姓氏,蕭琳很難不聯想到一個人,
“您跟安陽……”
安珆笑了笑,
“嗯,他叫我姑姑。”
姑姑?!
我的天,
這是……這是自己未來的姑姑?
剛剛還一臉女強人模樣的蕭琳,轉瞬間紅透了半張臉,
“啊……您……您好,我,我叫蕭琳。”
看著蕭琳害羞的模樣,
安珆微微一笑,
“行了,都是一家人,不用那麼害羞。”
唰!
不說還好,這一說,蕭琳整個人都不行了,
如果年齡再小點,
這會兒估計都鑽進何雁菱懷裏了。
但,
噹啷一聲。
廚房裏盤子摔在地上的聲音,算是暫時替蕭琳解了圍。
“老蕭,你小心點。”
“哎……哎,長時間不進廚房,生……生疏了。”
這話,讓何雁菱捂著嘴偷笑,
哪是什麼生疏,
她太瞭解蕭君山了,
肯定是剛剛那句“姑姑”,讓蕭君山分了神。
好在,
何雁菱在金華酒店門口就已經猜到了一二,
否則,她自己何嘗不驚訝呢?
可要說到驚訝,
看過安陽檔案的蕭琳,纔是最驚訝的,
“姑姑,您……真是安陽的……姑姑?”
不是蕭琳不信,
而是安陽檔案裡,親屬關係那裏寫的格外的清楚,
從上到下,基本是沒有一個“好人”,
要麼是現在人還在高牆裏的,
要麼就是已經biu了的。
現在,
突然冒出這麼一個年輕貌美的姑姑,
這……
著實不讓人懷疑啊。
但,
安珆似乎早就知道蕭琳會這麼問一樣,
紅唇輕輕貼著茶杯,品上一口,
“怎麼,那個臭小子沒跟你提過我?”
這話,真就把蕭琳給問住了,
實話說就是,沒有,
從沒提過,
家裏所有的人,她就隻在安陽嘴裏聽到過三叔和大伯,
哦對了,
還有那個原本以為是毒窩大姐大的小姨,
後來才知道,
那是一位讓何局和常局都要喊老師的大姐大!
至於其他人,
安陽從沒提過。
可如果真這麼說了,
那不就是在說安陽是個沒良心的傢夥嘛?
“嗯,提……提過。”
這違心的話,怎麼可能瞞得住安珆,
笑了笑,
她放下茶杯,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
“哎,也難怪,”
“這小傢夥三歲的時候,我就已經在京都了,”
“我知道他,但他可不一定知道我。”
這算是解釋,
但能看出來,說這話的時候,安珆眼裏全是心疼。
“那您沒試著聯絡他嗎?”
這話,蕭琳也是腦袋一熱,鬼使神差問出來的,
像是替安陽訴說委屈一樣,
“他一個人,從小孤苦伶仃,很難。”
這一說,
安珆那顆心,更疼了,
“我知道他會很難,”
“但你應該也知道,礙於他父親的職業,”
“如果我聯絡他,就等同於害了他。”
越說,客廳的氣氛就越冷,
甚至明顯能從安珆身上,感受到一股比空調的冷風都冰冷的氣息!
“京都的人沒有放過他父親,也不見得會放過他,”
“所以,我不找他,不讓別人知道他的存在,可能就是對他最好的保護吧。”
聽到這,
蕭琳瞬間就懂了。
懂了安珆為什麼不來新海找安陽,
也懂了安陽身邊,為什麼會是一群“妖魔鬼怪”,
一切,不都是為了安陽的安危麼?
遠離他,是一種保護,
教他一身牛鬼蛇神的技能,也是一種保護。
但現在,
似乎不用了。
“他現在……很好。”
這句話,蕭琳說的磕磕絆絆,
因為後麵這兩個字,不是她的本意,
但到了嘴邊,
卻恰恰就變成了很好。
或許,她打骨子裏就不是那種倚權傍勢的人。
安陽不好的時候,她可以雪中送炭,
但安陽好的時候,
她做的也不是錦上添花,而是就默默的站在他背後,
瞻仰和微笑。
可安珆卻笑著搖搖頭,
“這小子現在是挺好的,但……還不夠好,”
“現在我回來,就是要讓他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