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不怪周圍的人反應小,
而是他們對“安警官”這三個字,過敏!
喬景明就是死在安陽手裏,
現在每個喬家人都清清楚楚知道這件事。
可現在,
老爺子說什麼?
感謝安警官?
“老爺子,還說您沒糊塗,您說的這個人,不就是讓景明……”
還沒說完,
喬振一個眼神,嚇的周圍所有人,立馬閉嘴!
“我最後再說一遍,景明那是自作自受!”
“兒子沒了,我比你們任何人心裏都難受,都疼,”
“但你們搞清楚,景明是被薑家當槍用的!”
“所以,殺了景明的人,不是安警官,而是薑家!”
是,
都知道喬景明去新海,是薑煦的主意,
可薑家,他們能得罪起麼?
倒是新海一個小小的刑偵總隊長,應付起來更容易一些!
“爸!”
終於,在全都閉嘴的環節,還是有個女人站了出來。
身材很高挑,打扮的也很招搖,
濃妝艷抹,
眉眼間都帶著一股看不起任何人的姿態!
“我看您真是分不清好歹了,”
“那個姓安的把景明吊在廢棄藥廠裡,親手燒死!”
“你現在竟然讓我們感謝他?”
“這要是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他們都得覺得,我喬家人的命,賤的狠了!”
說到這還算,
女人再往前一步,強勢的讓人生厭,
“還有,希望您以後不要說什麼薑家人害死了景明,”
“薑家在京都什麼分量,我想你比我清楚,”
“咱們喬家想再往上一步,藉著這件事和薑家同一戰線纔是最好的結果!”
頭腦是很情緒,
但,心是髒的,那這個人,就乾淨不到哪去。
喬振猛地回頭,質問道:
“你是不是也跟景明一樣,跟喬家走的太近了?”
“我……”
興許是被問心虛了,
女人明顯一慌,
“那怎麼了,喬家的實力的確比咱們強太多太多,”
“就像我現在跟薑欣合作的專案,別人談了三個月都沒談攏的地皮,薑欣就隻是打了個電話就搞定了,”
“而且,對方分文不取,地皮白送給我們,”
“您知道這需要多大的麵子吧?”
麵子?
麵子?!
真他媽的不知深淺啊!
喬振被氣壞了,
揚手,
啪的一聲,
一耳光,直接抽到了女人臉上,
“混賬!”
“你看你是在京都待太久,忘了自己姓什麼了!”
場麵,瞬間就亂了,
“老爺子,就算姍姍說錯了話,您也不至於動手啊!”
“就是啊老爺子,再說姍姍說的,也……也沒什麼錯啊。”
“事到如今,咱們如果再不求薑家,那咱們喬家在京都就真的沒救了!”
“韓先生既然對咱們喬家發話了,真要是再加上薑家,咱們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活路啊老爺子!”
“我相信,有景明這件事在,薑家一定會念及一些情分,隻要咱們拿出點態度,賀名臣一定會幫咱們在韓先生麵前說點好話,到時候說不定就……”
說不定?
“說不定什麼?”
“說不定那個姓韓的會高抬貴手,放喬家一條生路?”
眼看周圍這些人愚昧無知,
喬振沒辦法了。
嘭!
桌子一拍!
指著那一遝檔案,
“睜開你們的狗眼看看清楚,這是什麼?!”
還能是什麼?
不就是幾份業務上的合同麼?
需要律師,喬家乾的也就是這一行,有什麼奇怪的?
“剛剛我大概看了一眼,沒什麼別的東西啊老爺子,”
“是啊,不就是這幾家公司的名字比較不常見麼?”
噠!
喬振手一指,
“落款呢?”
落款?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尾頁的落款上,
非常清晰,也非常絲滑的鋼筆字,
安珆!
“不就是安珆麼?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喬振簡直要被氣笑了,
怪不得喬家會被人逼上絕路,
該啊!
一幫蠢貨,就算喬家得以生存下來,那也是未來無望啊!
就在所有人都讓喬振狠的牙根疼時,
一隻白嫩的玉手伸了出來,
她是喬振最小的女兒,
今年剛剛大學畢業。
興許是造化弄人,
原本應該衣食無憂,未來無限的她,卻坐在了輪椅上。
臉上也沒有任何血色,
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小的可憐,
“她姓安。”
嗬,
她的話,原本就激不起什麼風浪,
放在眼下,就更是讓人發笑了,
“姓安怎麼了,京都姓安的多了去了。”
可隨後,
喬振的一句話,讓所有人瞬間獃滯!
“是,姓安的很多,”
“可能讓說出讓喬家安然無恙這句話的,會是哪個安家?!”
這個問題,
答案就隻有一個!
“爸,你意思是安……”
一擺手,
喬振直接轉身,隻丟下一句冷冰冰的話,
“今天開始,你們都給我搬出去,”
“這個宅子,隻留我和輕語。”
這!
一時間,所有人都傻了!
從老宅子搬出去倒是小事,可喬振明顯還有別的意思,
怕是以後喬家的所有東西,都和他們再無相關了!
“爸,錯了錯了,我們錯了還不行嘛?”
“就是啊,這老爺子也真是的,安家都發話了,還瞞著我們幹什麼?”
“安家和薑家哪個山頭更高,那我們還能分不清嘛?”
就在他們忙著認錯,甚至幻想以後能跟安家有交集時,
輪椅上,
喬輕語輕輕搖頭,
“我覺得,你們還是不要試圖用巴結薑家那一套,放到安家身上,”
“畢竟,懸殊太大,你們也沒有試錯的機會。”
這還真就說到點子上了,
薑家雖說貴為京都六大家之一,
但和安家相比,還是小巫見大巫。
惹到薑家,一夜衰落,街頭討飯這都是可能的,
可如果惹到安家,
怕是連活著的機會都不會有!
為什麼?
“我哥,不就是例子麼?”
誰?
喬景明啊?
“輕語啊,你是不是搞錯了?”
“你哥那是死在新海那個叫安陽的手裏,又不是……”
沒等他說完,
喬輕語按動輪椅轉身了,
那張慘白的側臉,輕輕發笑,
“對,你也說了,他姓安。”
咯噔!
不知道怎麼了,
所有人的喉嚨,就像是吞下去一塊石頭,直接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