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也不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還好,
勺子立馬嬉皮笑臉道:
“哥,我跟您開個玩笑,您別這麼嚴肅,我……害怕。”
這可不是勺子謙虛,他是真的害怕。
尤其再親眼見過安陽狠辣的手段之後,心裏那股敬畏就更重了!
“安師傅官有多大,其實我也不太知道,”
“陽哥,你也知道我,小兵噶一個,”
“不過如果非要形容的話,我在部隊已經快十三年了,就壓根沒見過高安師傅一頭的領導。”
豁,
這個答案,還真就有點超乎安陽想像了。
開啟手機,
盯著“歲月茶香”的頭像,安陽半天都沒說話。
可能是好奇,
勺子也把頭湊了過去,
當看到這個頭像和名字完全不搭的組合,勺子直接就笑了,
“八十年代的名字,零零後的頭,”
“陽哥,您這朋友挺有個性的。”
嗯,
安陽看著他,笑了,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
“陽哥,這人誰啊,我認識麼?”
“你?可能認識吧。”
哦?
這下勺子可來興趣了,
“我認識的人裡,也沒這麼搞怪的人啊。”
“沒有麼?你再想想呢,他姓安。”
“姓安?好好好,姓安的人,我認識的就兩位,一個是您,另一個就是安師傅,這個頭像我可沒……沒……”
說著說著,勺子就這麼愣住了,
盯著手機上的頭像,看了半天後,勺子整個人都不好了,
“陽哥,你說的這個人,該不會是……”
倆人眼神接觸,
安陽悶不做聲地笑著,
對啊,他也在猜,這個人是不是安師傅呢。
正琢磨呢,
聊天框裏突然就彈來了一條訊息,
“小子,你火了。”
火?
安陽嘴角一斜,
不用想都知道“歲月茶香”接下來會發什麼。
叮。
手機一聲脆響後,
一則則已經編輯好的新聞通稿,被完完整整發到了安陽手機上。
不看不知道,一看也沒嚇一跳,
安陽早就知道他們會怎麼編,
無非就是把蔡奎的死和刑偵總隊扯上關係,
字字不提安陽,可每句話都是在說安陽,
這套路,這味道,
都是純純的京都手筆。
想都沒想,安陽一陣劈裡啪啦,
“譚建的事,你都能把訊息鎖的死死的,這個應該也不會太難吧?”
奇怪的是,
等安陽發過去之後,半天,對麵一點反應都沒有,
明明顯示正在輸入,可愣是一個字都沒收到。
好在,
沒有間隔太久,對麵回了一個標點符號,
“?”
“小犢子,你怎麼知道的?”
安陽眼睛一眯,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
林季同的位置,雖然已經高到離譜,手裏握的權利很大,
但,
譚建這個特殊的位置,可不是誰想蓋就能蓋的住的!
除非是一個沒人敢拒絕的單位出麵!
那迄今為止,哪個單位是沒人敢拒絕的呢?
答案,呼之慾出!
軍!
“很難麼?”
安陽問道。
而這個問題,顯然也問到了對方心窩裏,
一個呲牙笑,說明瞭一切。
可緊接著,“歲月茶香”就還了安陽一個問題,
“意思這次也需要我幫忙?”
老登!
還玩上欲擒故縱了。
安陽直接把手機一扔,
愛幫不幫。
……
與此同時,
東周壪,壩底。
一輛賓士商務穩穩停了下來。
“先生,應該就是這了。”
等他說完,後座的男人一點反應沒有,
依舊躺在椅子上,閉著眼睛。
“先生?”
似乎剛要提醒,
就看男人的眸子瞬間開啟,
“應該是什麼意思?”
我……
司機立馬把頭埋底,甚至說話都開始發顫,
“時間倉促,我隻從梁海龍手底下搞到了大概的位置。”
哢,
男人緩緩落下車窗,
隻往外看了一眼,就立馬斷定,
“下車,找人。”
“是……是!”
呼啦,
連同司機在內,車裏三人立馬下車。
而男人,卻不緊不慢地起身,開啟了一旁的筆記本,
短暫的黑屏後,螢幕開啟,
裏麵似乎是一場視訊會議,
隻不過,聲音很嘈雜,似乎還有拳打腳踢的聲音,
“說不說,人埋在哪了?”
“好,很好,我希望你今天嘴一直都這麼硬!”
“來人,去把鋼簽給我拿來!”
隨著鏡頭的抖動緩緩停止,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莽漢出現在鏡頭裏,
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用毛巾擦著沾血的手!
而在他麵前,正跪著一個已經看不出人形的人,
臉是腫的,而且明顯能看出來,顴骨已經完全斷掉了,
滿嘴的牙也變的零零散散,搖搖欲墜,
“泉哥,我真……真不知道啊!”
“我跟喬老這次去新海,就隻見過薑先生一次,就一次!”
“之後發生了什麼,就……就隻有喬老自己知道,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一說話嘴裏就冒血,
但不難看得出來,這人說的都是真的。
喬老?
“呸!”
絡腮鬍一口痰就吐到了他臉上,
“怎麼著,以為把那老頭搬出來我就會放了你?”
“做你媽的美夢!”
“我可以明擺著告訴你,讓我動你的不是別人,是薑家,懂了麼?”
“你別說老喬了,就算整個喬家,薑家也根本不會放……”
沒說完,
隻聽“嘭”的一聲響,
門似乎是被什麼東西撞開了,
緊接著就是喬振那洪亮的質問聲,
“薑家根本不會什麼?!”
聽著視訊那頭傳來的熱鬧聲音,
男人低頭輕笑,
就彷彿是看著一場不鹹不淡的鬧劇,
閑來無事打發時間而已。
但,
視訊裡可就沒這麼悠閑了。
絡腮鬍雖然一臉橫肉,看著就不好惹,
可真的看到喬振,他還是不得不收起那副蠻橫勁兒,
規規矩矩站到一邊,
“喬……喬老爺子,您怎麼來了?”
還我怎麼來了?
二話沒說,
喬振揚起手裏的銀狐杖,
嘭的一下,
直接砸到了絡腮鬍男頭頂!
年過古稀的年紀,砸這一下雖然不重,但侮辱性極強!
至少絡腮鬍直接瞪眼了,
“喬老,您這是幹什麼?”
喬振伸手指著地上已經奄奄一息的人問道:
“我的人,你把他打成這樣,現在問我想幹什麼?”
“你們薑家好大的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