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男人就走了,
他壓根就沒等蔡奎的回答。
而蔡奎,也沒有第二個選擇,
看看身邊的婦人,再看看苦苦掙紮,已經被嚇到失聲的兒子,
蔡奎緩緩起身,走向陽台。
“老蔡,老蔡!”
婦人已經快哭到崩潰了,
想阻止,可又沒法阻止,就隻能看著蔡奎站在陽台,然後……
一躍而下!
嘭!
“啊!!!”
“跳樓了!有人跳樓了!”
“快打電話!”
隨著一陣重物落地的聲音和周圍的驚聲尖叫,
蔡奎腦袋著地,
一抹殷紅隨之蕩漾開來。
小區外,
男人安穩地坐在商務車裏。
身邊,
手下點頭示意,
“先生,都搞定了。”
“嗯。”
男人點點頭,連眼神都沒往外瞥一眼的意思,
就彷彿,摔死的隻是一隻螞蟻一般。
但手下似乎意猶未盡,小心翼翼地問道:
“老婆孩子一起,造成的影響不是更大一點麼?”
嗯?
男人隻是眉頭輕輕一皺,
手下立馬低頭,
“對……對不起,先生。”
男人沒說話,而是慢慢伸手,掀開了手下的西裝,
腰裏,別著一把精緻的匕首。
噌一聲,
很鋒利,
拔出的時候,明顯能聽到一聲金屬的低鳴。
隨後,
男人用刀尖,輕輕劃在了手下耳垂上。
看似隻是很輕的動作,
可實則,
耳垂已經被劃開,
甚至已經明顯看到,半個耳垂已經近乎要掉下來!
“以後要記住,在外做事,我要的是事半功倍,”
“他老婆孩子你當然也可以一起丟下來,但這事但凡和韓家沾上一點關係,到時候死的,可能就不止是他們一家,”
“你我,也可能會下去給他們陪葬,懂了麼?”
手下一聲不吭,甚至都沒往後躲一下,狠狠咬著牙堅持著,
“知……知道了,先生。”
噌!
整個耳垂,完完整整被割了下來。
放到手下手心裏,
“找個醫院,半個小時內,應該能接上,去吧。”
“是……是。”
就這樣,安安靜靜地送走了一個手下後,
男人沖司機揮了揮手,
“開車吧,一會這裏人該多了。”
果然,
等男人的剛開走,
大批記者媒體便以不合乎尋常的速度抵達了現場。
哢哢哢!
鏡頭對焦,恨不得直接杵到蔡奎摔扁的腦門上!
更離譜的是,
沒有任何關於情況的詢問,甚至都沒通過蔡奎家裏的人,
大篇報道,張口就來,
“突發訊息,新海市地質勘察處蔡奎蔡處長,墜樓身亡!”
“根據相關人士瞭解,蔡奎墜樓之前,曾在刑偵總隊出現過!”
“蔡奎是不小心墜樓,還是別有隱情,還需進一步確認!”
“據悉,已經有知情人匿名舉報,蔡奎身處刑偵總隊時,有人曾聽到密集槍聲!”
“與蔡奎同行進入刑偵總隊的嚴誌學,至今沒再露麵!”
“……”
明眼人不難看出來,
這麼訓練有素,一點多餘動作都沒有的報道,明顯事先就知道這裏會發生什麼。
殊不知,
在周圍熱鬧的人群中,正有一張冷峻不羈的臉,靜靜地看著一切。
待屍體被斂走,人群散盡,媒體記者也不知去向後,
他笑著轉身,摸出了手機,
“喂陽哥,蔡奎死了,跳樓。”
“嗯,記者來的比急救都快,人數還不少。”
“好,我知道了。”
嘟。
結束通話電話,王潮縮了縮脖子,把手也揣進了兜,
“哎呀,天兒真冷啊。”
旁邊,手下有點傻了,
“不是?哥,咱不管了?”
“這幫狗娘養的記者明顯就是有人找來噁心陽哥的,”
“你一句話,我分分鐘把他們拎你跟前來。”
嘿嘿嘿,
王潮一樂,
“瞧把你給能的,都敢直接搞記者了?”
“那咋了,不是你說的嘛,但凡有想對陽哥不利的人,可以先斬後奏。”
“那沒毛病,隻不過……”
王潮說一半,藏一半。
這可把身後跟著的手下們急壞了,
“王哥,你就快說吧,急死我們了。”
看著著急的這幫兔崽子,
王潮問道:
“你們不說了嘛,我說的是任何想對陽哥不利的人,你們都可以先動手,再告訴我,”
“但剛剛這事,它壓根就影響不到陽哥啊。”
這……
還影響不到呢?
“王哥,那些媒體記者最他媽無良了,”
“真要是放任他們不管,估計用不到明早,兩個小時以後關於蔡奎的新聞就得滿天飛,”
“到時候,他們就算不敢提陽哥,隻要提一句刑偵總隊,那影響也夠大了。”
要不說王潮手下沒一個閑人呢,
這頭腦,分析的不是一般的有道理。
但,
王潮卻隻是笑,
“快別鬧了,”
“在別的地方我不敢說,在新海,他們的新聞,連他們的編輯部都飛不出去!”
……
太陽高升,
正午的陽光雖然依舊刺眼,但入秋的新海,溫度卻怎麼也提不起來。
“嘶哈……”
路上,行人匆匆,
呼吸間,已經飄起了薄薄一層白霧。
但此時的刑偵總隊裏,卻一片火熱,
聊的火熱。
“哎,勺子,你們當兵的還能隨便外出的?”
“不能啊。”
“不能?不能你怎麼整天跟在我們安隊身邊晃呢?”
“我……執行任務。”
“屁吧你,難不成你任務是保護我們安隊啊?”
“嘶,你要是這麼說的話,也不是不行。”
“你可拉倒吧,我們安隊還用得著你保護?再說了,就算保護,那也必須是我們刑偵總隊的人來啊。”
“你們?打得過我麼?”
一鬨而散。
不會聊天的人是這樣的。
可勺子就是個“鋼鐵俠”,他壓根沒懂聊的好好的,為什麼人突然都走了。
“哎,實在不行,我讓你們二打一也行,別走啊。”
剛要追上去,
就聽辦公室裡,傳來安陽的聲音,
“勺子。”
“哎。”
勺子處男反應,原地轉圈,直奔辦公室,
“來了,陽哥。”
等進了辦公室,
勺子明顯變得拘謹了,
“有事嗎,陽哥?”
辦公椅上,安陽懶散地半躺著,問道:
“之前你說,你們那些領導裏麵,有一位安師傅,對吧?”
“嗯,有啊,怎麼了?”
“形容一下,他多大的官?”
這個……
勺子琢磨了好一會,
雙臂平伸,頭往上看著天花板,
“大概……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