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老闆的驚叫聲,很快傳到了周圍人的耳朵裡。
尤其是看到男人手裏那把黑漆漆的槍,場麵頓時變的雜亂不堪!
“啊!!”
可場麵越是混亂,男人嘴角的笑意就越滲人,
槍口慢慢指到了女老闆頭上,
“噓,你太吵了,接下來按我說的做就好了,”
“慢慢開啟這個箱子,看看我送你的禮物,好不好?”
女老闆已經被嚇壞了,全身止不住的哆嗦,
顫抖的雙手,慢慢摸到了紙箱。
男人貼到了她身後,陰惻惻地提醒,
“千萬千萬小心一點,因為它還沒到綻放的時候。”
刺啦。
女老闆小心翼翼地控製顫抖的雙手,撕開紙箱上的膠帶,
可等她緩緩開啟後,
早已經失控的眼淚,更是猶如決堤一般,掉個不停。
滴答滴答,
她看到的是一個顯示著數字的錶盤,
數字每滾動一下,都會發出輕輕的摩擦聲。
錶盤下麵,是盤根錯節的電線,五花八門,足足有六七種顏色!
這些錯綜複雜的電線,最終匯聚到了最下麵的黃色膠塊裡。
即便是從未經歷過這種畫麵,
可女老闆也知道,眼前這個東西,是足夠把她炸成碎片的東西!
甚至,蕩平整個百貨大樓!
“你你……你到底要乾……幹什麼?”
聽著女老闆的問題,男人嘿嘿一笑,
隨後他竟然若無其事,在女老闆店裏逛了起來,
“沒猜錯的話,你叫周悅悅,對吧?”
女老闆明顯一怔。
但,男人根本沒等她的回答,
“哦對,你的名字可能普普通通,不過你哥的名字在新海倒是挺響的,”
“周良朋,刑偵二隊大隊長!”
周悅悅猛地抬起頭,
“你……”
她知道眼前這男人想幹什麼了,
報復她哥,報復刑偵二隊的大隊長!
男人笑了,
“你哥抓了我的親人,那我也得讓他嘗嘗失去親人的滋味,這才公平嘛。”
說完,男人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
他一把抓住周悅悅,直接將一根電線纏在了她脖子上,
而電線的另一端,連線的就是紙箱裏那個黃色的膠塊!
“你哥那麼有本事,平時應該也沒少教你一些防身的本事吧?”
“沒關係,你可以跑,也可以立馬摘掉你脖子上的線圈,”
“不過我提醒你一下,你脖子上的線圈如果斷了,這東西會因為短路立馬爆炸,”
“如果你不跑呢,還能再活十分鐘。”
說完,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身影繞到了後門,消失不見。
而此時,曹斌已經衝到了門口,
剛到四樓就看到了驚慌失措的人群,他就知道出事了!
“有人麼?有沒有人?”
看著半遮半開的服裝店大門,曹斌立馬警惕,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可就在這時,
“別進來!別進來!!”
周悅悅哭喊的聲音,讓曹斌立馬停住了腳,
“姑娘別怕,我是城南派出所民警,你是遇到危險了麼?”
因為中間隔著兩排衣服,
曹斌隻能看到周悅悅背靠櫃枱,坐在地上,
而櫃枱上,似乎擺著一個灰色的紙箱。
周悅悅拚命搖著頭,
“別過來,有……有炸單!”
炸單?!
嗡一聲,
曹斌的腦子頓時混亂!
但,從警十七年的經歷,讓他還是一步不退,
“姑娘,別慌,別亂動,讓我先看看情況好不好?”
一步步靠近,
在確定店裏再沒第三個人之後,曹斌立馬按下對講,
“五樓悅己美裝發現炸單!重複,五樓悅己美裝發現炸單!”
“小陳,小東,遣散大樓所有人,快!!”
聽著耳麥裡突然的喊聲,
幾乎沒有任何的遲疑,立馬回復,
“是!”
做完這些,曹斌蹲到了周悅悅身邊,
一眼他就看到了周悅悅脖子上掛的線圈!
順著線路,曹斌最終看到了擺在櫃枱上的黃色膠塊!
滴答!滴答!
顯示的數字還在不停減少,
一分一秒,讓人窒息!
而周悅悅的提醒,更讓曹斌額頭的汗水如雨點般砸下!
“剛……剛剛那人說,線圈如果斷了就……就會立刻爆炸,”
“如果我……我不動的話,十……十分鐘。”
曹斌已經看到了,
確切的說,是還有八分四十七秒。
曹斌知道不能再多耽誤一秒,當即拿出手機,
“陸所,百貨大廈,發現炸單!”
“什麼?!”
嘟……
電話斷了。
五分鐘之後,
樓下,武特的車率先閃著警燈到場,
隨後就是四大所的人,方圓兩公裡內拉起警戒線!
陸所和安陽他們也到了現場,
二話沒說,安陽直接就往大樓裡沖,
但,陸益民一把拽住了他,
“幹什麼?我們今天的任務是警戒!”
警戒?
安陽皺了皺眉頭,
“裏麵有炸單啊!”
蕭琳上前一步,
“刑偵二隊有學過拆彈的,周隊已經安排了。”
正說著,
周良朋已經拉著一個人衝進了大樓。
到了服裝店,
周良朋身邊的人立馬趴到了櫃枱上,
一眼,就讓他驚出了聲,
“周隊!”
周良朋就蹲在周悅悅身邊,
“怎麼了?”
“是枚自製的定時炸單,還剩三分十一秒,但……”
“說!”
“但初步估計下麵的爆體,至少四公斤!”
四公斤?!
周良朋一刻都沒猶豫,當即按下對講,
“各單位,警戒線向外延伸四百米!”
“重複,向外延伸四百米!!!”
說完,周良朋抬起頭,
“馬淮,有……把握麼?”
馬淮小心地將整個紙箱全部展開,
此刻,炸單終於完完整整展現眼前,
“控製起爆的電路板被埋在爆體裏了,這人是個高手,”
“電路板延伸出了七根線,外麵這個線圈是個保險,”
“一旦線圈斷掉,電路板就會起跳引爆!”
滴答滴答!
馬淮額頭的汗水滴在櫃枱上,
分不清到底是秒針劃動的聲音,還是他的汗滴聲。
終於,周悅悅綳不住了,
“哥!”
像個孩子一樣,哭的稀裡嘩啦!
也就是這一聲稱呼,讓馬淮更急了,甚至直接抽了自己一巴掌!
“周隊,七根線,我……來不及了!”
周良朋沒有關掉對講,
所以,兩人的對話,外麵所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刑偵二隊的人,一個個咬著牙攥著拳,
“連馬淮都說來不及了,怎麼辦?!”
“怎麼會這樣?馬淮不是從拆彈組調來的麼,他怎麼會沒辦法?”
“所以現在是怎麼樣,眼睜睜看著周隊的妹妹被炸死麼?”
嗯?
安陽皺著眉頭看向了蕭琳。
蕭琳解釋道:
“沒錯,送炸彈這人是在報復,”
“你們化妝偵查抓的那個王彪,是他親弟弟,所以……”
不等她說完,
安陽已經開口了,
“抓他的人是我,所以他本該報復的人是我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