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
胡鬧!
簡直就是胡鬧!
“安陽!”
“你當這是什麼?兒戲麼?”
嚴誌學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被氣的,
總之說話的時候都哆哆嗦嗦。
兒戲?
“領導,你是眼睛不好使了,還是耳朵不好使了?”
突然間,安陽的臉色冷了,
就連眉眼之間散發出來的淩氣都懾人骸骨!
“在新海,我說是戲,那就是戲,”
“可如果我說不是戲,那就沒有戲,”
“現在我隻問你,這一槍,你開還是不開?”
這突然的冷臉,
讓嚴誌學越發顫抖的身子更是難以自控!
不知道為什麼,
他……他突然感覺,眼前的安陽似乎變了個人!
剛剛他還是一副玩弄的模樣,
但現在……
他總覺得,安陽是要直接弄死他!
哪還敢還嘴了?
隻能默默撿起桌上那把槍,然後再顫顫巍巍對準薑煦。
這一刻,
兩把槍就這麼直勾勾地對著,
沒人知道誰會先開槍,也沒人知道結果是什麼。
恐懼,來源於未知,
而這,也終於讓在場的所有人意識到了安陽真正的恐怖之處!
手段!
兇殘無比的手段!
別說是齊文航這些平時坐在辦公室,從不接觸這種局麵的體製人了,
就算李成這位教官,
此刻也是額頭呼呼冒冷汗!
槍這玩意,他見得多了去了,也摸的不計其數,
但,
在安陽手裏,這東西似乎變的更可怕了!
即便如此,
李成還是默默向前靠了一步,
不為別的,
就因為現在的薑煦和嚴誌學都是被逼到絕路的瘋子,
很難想像他們到底是會沖對方開槍,還是會沖安陽!
如果是後者,
李成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在他們扣動扳機之前,一擊斃命!
可實際上,
是李成過於謹慎了。
沒錯,
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薑煦,和被狠狠壓了一頭的嚴誌學,
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他倆都絕對恨透了安陽。
可讓他們沖安陽開槍?
不,
他們不會。
因為他們今天都想出去,
或者說,
都想留著自己的狗命,以方便出去後,加倍報復安陽!
所以……
嘭!
薑煦手裏的槍,率先響了!
這一槍,不偏不正,就打在嚴誌學大腿上!
“啊——”
“啊!!!”
說到底,嚴誌學不過就是個薑家扶持進體製裡的傀儡!
有薑家這個背景在,他一路都是順風順水,
哪有人敢反抗他?
哪有人敢忤逆他?
更別說會到動槍的地步了!
可此時,
他正經歷著人生當中的第一次!
疼!
疼的嚴誌學想發瘋,身子不停往後倒!
猩紅的鮮血順著褲腿,不停滴到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劃痕!
“薑煦!!!”
他想到薑煦會開槍了,
可沒想到,這一槍會直接乾在他大腿上!
很想問一句,
不打腿,那應該打哪呢?
頭?
薑煦可能這麼想過,但誰讓他現在屬於神誌不清的狀態呢,
也許是沒瞄準吧。
不過,槍既然已經開了,
那嚴誌學自然知道應該把矛頭對準誰,
“可以了麼?”
“薑煦能……能出去了吧?!”
聽著憤憤的聲音,
安陽緩緩起身,徑直走到了嚴誌學身邊。
好戲已經演完了,
可安陽臉上依舊沒有半點笑模樣,
冷的讓人窒息!
“領導,疼麼?”
廢話!
這一槍貫穿整條大腿,連側骨應該都斷了!
誰不疼?
可嚴誌學愣是頂著一腦門的大漢,笑著搖頭,
“不疼,哈哈……哈,”
“隻要能讓薑煦出去,這一槍,挨的就值!”
瞅瞅人家這覺悟,
要不人家能當薑家的傀儡呢,
衷心的很。
可他不明白,
他這種忠心,在安陽這個變態麵前,一文不值!
“不疼麼?”
安陽的手,輕輕捏住了嚴誌學的腿,
“啊!!!”
“放開我……放開我!”
放開?
“嗬……”
一聲冷笑,讓嚴誌學從腳底板涼到天靈蓋!
“領導應該記得上一次來新海,就有剛剛那麼一場戲擺在你麵前過吧?”
直視!
森然又致命的直視!
嚴誌學似乎根本無法承受,竟然鬼使神差地……點頭了!
“記……記得,”
“是你父……父親!”
是的,
安陽的父親,安宏濤。
身為刑偵隊長,真以為區區十幾個人就可以讓安宏濤束手就擒麼?
怎麼可能!
能讓一個警察主動放下武器的,隻有一個原因,
人質!
剛剛的戲碼,就發生在安宏濤和那位人質中間,
隻不過,
“導演”是此時大腿正被死死捏住的嚴誌學!
他逼著那位無辜的人質沖安宏濤開槍,
當然,
他也給了安宏濤一次開槍的機會,
可結果卻讓他大失所望,
倆人都沒有沖對方開槍,而是槍口一致對準了他們!
可惜,
槍裡都沒有子彈。
至於結果……
不重要了。
“來。”
安陽另一隻手伸到了嚴誌學臉上,
很乖,
槍直接就遞給了安陽,
“十七年前,你那場戲,槍裡都沒有子彈,”
“但今天我給你準備的這場戲,子彈有很多。”
說完,
低頭,
槍口再次抵住嚴誌學大腿的傷口!
隨後,硬生生把槍口塞了進去!
“啊——啊!!!!”
嚴誌學已經要疼暈了!
槍傷的血,本就難以止血,
加上傷口被撕裂,
這種疼,難以忍受!
可安陽要的,可不僅僅是這種疼!
“猜猜,裏麵還有幾發?”
猜?
哪有心情猜?
哪有這個精神猜?
嚴誌學隻想趕緊從眼前這個瘋子手裏離開!
“安陽,答應你的我……我們都做了,”
“你說過放了我們的,你說過的!”
“你是刑偵總隊的隊長,就應該言而……言而有信!”
對,
的確言而有信。
可安陽說的是,
“我說的是,薑老闆對你開槍,我就會放他走,”
“可我有說過,放你走麼?”
唰!
一瞬間,
嚴誌學漲紅的臉,變的慘白無比!
“你要乾什……”
沒有在開口的機會了。
嘭!
槍,已經響了!
這一槍下去,原本帶血的孔洞,瞬間擴大一倍!
甚至已經能看到被打碎的白骨!
“一發!”
嘭!
“兩發!”
嘭!
“三!”
嘭嘭嘭……
除了安陽自己,現在沒一人記得開了多少槍!
因為……
因為所有人的腦袋都變的一片空白!
再怎麼說,
嚴誌學也是剛落地新海的頭把交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