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陽哥。”
人帶上來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緊張,總之耗子有些喘。
撲通!
屍體往嚴誌學腳下一丟,
“領導,這位就是你今晚最想見到的人吧?”
的確,
今晚嚴誌學最想見的人的確是侯青,
可他想見的是活蹦亂跳的,
而不是腦袋正中間帶著一個血洞的死人!
這一刻,
他整個人都是麻的!
這什麼?
這不就是安陽一點都不帶掩飾的挑釁麼?
就明擺著告訴所有人,人是安陽搞死的,
可誰有辦法動他?
不知道!
嚴誌學根本不知道有什麼辦法,
至少,現在不知道!
噹噹當——
十二點的鐘聲敲響,
這也意味著,嚴誌學今晚吹出去的牛,徹底落敗!
和安陽的第一次見麵,
以京都的顏麵掃地結束?
不能,
太輕了。
“領導?”
安陽開口了,
戲謔的眼神從嚴誌學身上一掃而過,
“薑老闆,十二點貌似已經過了,你出去了麼?”
此時,
薑煦整個人已經完全處於崩潰的邊緣。
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打擊,即便是他這位混跡京都都能位列前茅的人也受不了了!
抬頭,
空洞的眼神看向安陽,
“我想睡覺,隻……隻想睡覺。”
說完,
薑煦木訥地轉頭,幾乎以一種祈求的眼神,看向了嚴誌學,
“想想辦法,”
“快!”
“我踏馬讓你趕緊想想辦法啊!”
瘋瘋癲癲的模樣,
嚴誌學知道,薑煦已經快被折磨瘋了!
可眼下,哪有辦法可想?
原本以為,隻要自己帶著上麵的任命書,再加上京都的背景,
無論安陽有多狂,他都隻能乖乖放人!
可實際,
想想有多豐滿,現實就有多殘酷!
人不僅沒放,
自己的人,還連死兩頭!
“薑煦,撐住,你一定撐住!”
看著這對難兄難弟,安陽笑著擺擺手,
他啊,一向心善,
最看不得這種生死離別似的東西,
“領導?”
招呼一聲,
安陽笑嗬嗬地繼續說道:
“十二點前要薑煦走出我刑偵總隊的大門,這個好像並沒有像你說的這般簡單哈?”
“不過沒關係,”
“現在雖說十二點過了,但讓薑煦出去,也不是不行。”
來了!
終於開始談條件了!
他就知道!
嚴誌學別提有多興奮了,
“你說!”
“隻要你開口,隻要做得到,無論什麼,我都答應你!”
哦?
這麼痛快麼?
“領導這話,當真?”
“當真!”
當然當真了,
嚴誌學牙都快咬碎了!
今晚,隻要安陽開口,無論是什麼,他都會一口答應!
但,
隻要薑煦走出刑偵總隊的大門,
那一切,就不是安陽說了算了!
這就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可惜,
他根本不知道安陽要的是什麼。
“好吧。”
安陽身子往後一靠,沖馮虎伸了伸手。
連眼神都不用,
馮虎立馬將手裏的槍遞了上去,
哢嚓,
並且還貼心地上好膛。
隻是,
這個美妙的金屬摩擦聲,卻讓嚴誌學連退兩步!
“安隊,你這是……”
似乎對他的聲音有些反感,
安陽手指輕輕放在嘴邊,
“噓,”
“聽我說好麼,領導?”
刺啦!
嚴誌學的嘴,就像是拉鏈一樣,瞬間嚴絲合縫。
而安陽,
把上膛的槍,輕輕放在了嚴誌學和薑煦中間的桌子上,
“你們看這樣行不行,”
“薑老闆,你如果想出去呢,就開一槍。”
開一槍?
就……就這麼簡單?
薑煦就好像抓住了終於能走出這個魔窟的希望一樣,
頭,瞬間就抬了起來,
“真的?”
“當然,我這個人,一向說話算數。”
額……
說話算數?
那不好意思,嚴誌學很想請問一下,
剛剛就說要放了薑煦的人,是誰啊?
結果呢?
人放了麼?
不僅沒放,自己人上去幫他開啟手銬,還被戴上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當場嘎掉!
這如果叫說話算數的話,
那他就能自稱天下最純真,最善良的人!
“哼!”
可千言萬語,到嘴裏,就隻能變成一聲輕輕的文字哼哼。
沒招,
現在是安陽人多槍多!
但,
嘭!
薑煦的反應卻快到讓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槍就響了!
而同時響起的,還有玻璃碎裂的聲音。
噹啷!
清脆又讓人生氣!
“薑老闆,你在幹什麼?”
安陽皺著眉頭,
“我說完了麼?”
啊?
“你不是說讓我開一槍就……”
沒說完呢,
一個砂鍋大的拳頭已經迎麵砸了上來!
嘭的一聲,
好不容易止住血的鼻子,再次飈濺!
馮虎一把扯住薑煦的頭髮,冷聲問道:
“薑老闆不是京都薑家的人麼?”
“不至於蠢到這種地步吧?”
“隨便開一槍,陽哥就要放你走?”
“當這兒是他媽幼兒園啊?”
如果是在京都,
但凡有一個人敢這麼對他,
那後果不是斷手斷腳,就是活埋,
最輕的,也會被薑煦折磨的體無完膚!
可麵對馮虎,
薑煦一點脾氣都沒有。
因為就這短短的兩天時間裏,自己身上這些傷,除了牙之外,
全都是拜馮虎所賜!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仇富,還是對自己有什麼仇,
一天三頓,一頓也沒有落下,
拳頭把薑煦塞的飽飽的。
“錯了,我錯了!”
聽得出來,薑煦這聲道歉,委屈又猙獰!
但,
Whocare?
安陽揮揮手,示意馮虎鬆開他,
隨後,
安陽的手,慢慢指向了嚴誌學,
“我的意思呢,是沖領導開一槍,”
“當然了,我並不在意你的槍法準不準,無論是頭還是身子,你隨便。”
懂了!
薑煦終於懂了!
意思就是,隻需要他朝嚴誌學開一槍,自己就能走出刑偵總隊的大門了!
這個條件他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啊!
可是,
嚴誌學有啊!
“等等!”
看著薑煦手裏慢慢舉起的槍,他瞬間就慌了,
“薑煦,你……你別亂動,聽我說,你先聽我說!”
“他在騙你!”
“騙你!!!”
騙?
咱是那種人麼?
安陽低頭一笑,
“領導,我也給你一個機會。”
吧嗒!
又是一把槍,直接從會議桌滑到了嚴誌學手邊,
“你如果想離開這呢,也隻需要朝薑老闆開一槍,”
“一人一把,一人一槍,誰也不欠誰的,”
“OK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