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商傳不傳染,豹哥不知道,
但他知道,
此時此刻的耗子,無論是眼神還是臉色,全都寫著兩個字,認真!
“現在的我,不過是因為有卿姐在,看上去像個人了而已,”
“幫陽哥做事,我還沒這個資格,”
“但我會往上爬,不靠卿姐,也不靠陽哥,”
“等我憑自己的努力,達到侯青那一步的時候,我纔有資格站在陽哥麵前。”
很難想像,
一個街邊小混混,一夜之間,竟然能蛻變到如此程度。
或許他以前就一直有這個夢,
而李茗卿,是幫他開啟這個夢的人,
安陽,則成了他這個夢的終點。
“浩子。”
可能是被這份真誠打動了,豹哥罕見的收起了笑臉,
“以後需要哥幫忙的地方,吱聲。”
就說了這麼一句,
但,足夠了。
左有李茗卿,右有豹哥,
耗子起飛,就隻差臨門一腳。
嗡!
一腳油門下去,車速再次提快。
而此時,
已經走在前麵的大巴車隊,已經緩緩開進了刑偵總隊的大門。
按說,
除了刑偵總隊自己的車輛之外,
其餘的所有車子,凡是進出門,都不是這麼自由的。
可今天,
一點阻攔都沒有,
甚至連門口站崗的人都像是完全看不到一樣。
“嗬,就這啊,紀律渙散,一點刑偵總隊該有的樣子都沒有!”
“什麼人帶出來的隊伍就會是什麼樣,你看看那個安陽,有一點規規矩矩的樣子麼?”
“沒規矩就沒規矩,這倒是省了咱們的事了。”
嚴誌學還沒開口,
隨他一起來的這幫白襯衫已經開始嗶嗶了。
不過,
沒人插話,
即便車上還坐著李成這邊的人,他們卻也隻是一笑而過。
因為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這明顯是安陽提前打過招呼的,
或者說,
安陽早就知道今晚嚴誌學會來!
不然,
別說刑偵總隊的大門他們進不來,
恐怕在路上就會攔他們的車了!
果不其然,
等嚴誌學帶人下車後,
馮虎和周良朋的身影就從辦公樓裡走了出來。
雖然麵帶笑容,
可他們明顯不是出來歡迎的。
就站在那裏,一言不發,戲謔地看著眼前這幫白襯衫。
這種眼神,
一下就讓白襯衫們炸毛了,
“愣在那幹什麼,沒看到嚴領導已經下車了麼?”
“就是,沒點眼力勁!”
他們說他們的,
馮虎和周良朋笑他們自己的,
“領導?”
“這的領導姓安,至於其他的,抱歉,我們不太認識。”
嘿?
“我看你們是……”
眼看身邊的狗又要齜牙,
嚴誌學笑著擺擺手,
“可以了,”
“我來這不是為了拌幾句嘴,逞幾下能的,”
“薑煦在哪,帶我去。”
也許是習慣了所有人都對他唯命是從,
嚴誌學說話都帶著命令的架勢。
但,
馮虎上前兩步,
“你說帶你去就帶你去?”
“當他媽這是你後宮啊?”
兩句話甩嚴誌學臉上後,直接掠他而過,走到了李成麵前,
“領導,陽哥已經在等你了。”
領導?
在別人麵前,李成現在的確可以被稱一句領導,
雖然紙質憑證還需要一段時間,
可有身後這幫新海領導層的支援,完全不是問題。
但,
李成很明白,
在馮虎和周良朋麵前,他這個領導,不值一提!
“別別別,叫我李成就行。”
眼看李成這麼客氣,
馮虎嘿嘿一笑,
“行吧,都是一家人,那我就不客套了,”
“成哥,裏麵請吧。”
呼啦啦,
一群人在馮虎和周良朋的帶領下,邁步走進辦公樓。
這可把被丟在身後的嚴誌學等人氣的臉紅脖子粗!
“嚴領導,你看看!你看看他們!”
“這什麼東西?他們分明就是沒把您放在眼裏啊!”
“嚴領導,您剛落地新海他們就敢這樣,這種人,你一定不能輕饒,要不然以後他不得翻天啊?!”
你一句,我一句,
嚴誌學感覺自己的腦袋都開始疼了。
隻是輕微的一個眼神,
周圍的人,立馬閉嘴!
嚴誌學又不是瞎,
他看不出來安陽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裏?
還用他媽你們重複?
“人狂必有天收,”
“你們隻需要靜靜地看著,這個什麼安陽一會還能不能給我擺這個譜就可以了。”
說完,嚴誌學邁步就走,
身後的人,陰笑著快步跟上!
辦公樓很大,
裏麵的裝修也跟兄弟單位大有不同。
不光乾淨整潔,
最主要的是,格外的端莊大氣!
會議室,
足可容納百人。
所以,
等馮虎和周良朋帶人走進去後,略顯空曠。
主座上,安陽正靜靜地坐在那裏,
而他旁邊,赫然就是飽受摧殘的薑煦。
剛進來的時候,他是意氣風發,打扮的也是光鮮亮麗,
但現在,
頭髮是披散的,油光滿麵,
眼神是空洞無神的,還有很重的黑眼圈,看著像是幾天幾夜沒閤眼的那種。
身上的衣服也皺皺巴巴,完全看不出是奢侈品牌,倒像是路邊的地攤貨。
最重要的是,
本就被拔掉門牙的嘴,現在兩邊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連眼骨腫起來一個雞蛋大小的包!
“陽哥。”
進門,李成第一時間沖安陽點頭,
而且,
他根本就沒有落座的意思,而是徑直站在了安陽身後。
至於身後的領導們,
在安陽麵前,也沒有任何的官架,甚至都麵帶微笑,眼裏是說不出的欣賞,
“安隊,我們這幫老傢夥今晚是來看熱鬧的。”
“哈哈哈,你不說我相信安隊也早就知道了,是不是臭小子?”
“咱們啊,能不說話就盡量不說話,都快坐吧。”
等所有人落座後,
安陽抬起頭,淡淡一笑,
“熱鬧點好,我這個人也很喜歡看熱鬧。”
剛說完,
一陣嗡嗡呀呀,嚴誌學也邁步走進了會議室,
隻一眼,他就看到了麵目全非的薑煦!
“薑煦,你這是?”
話說了一半,
嚴誌學憤憤的眼神就盯住了安陽!
“安隊,我還從沒聽說刑偵總隊有打人的權利,”
“不管是誰動的手,我保證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很有氣勢!
以為能震驚四座?
No。
他這話說完,連點漣漪都沒盪起來。
甚至,安陽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