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警官,你……”
本來還想追問一嘴的,可惜周良朋壓根沒再給他機會。
就這樣,
範淩就一直站在落地窗前,
看著閃爍警燈的車子,從酒店停車場慢慢駛離。
這一刻,
他臉上一點得逞的笑意都沒有。
因為什麼?
因為他看到了安陽絕對的恐怖之處!
按說,薑煦今晚所有的安排,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可到頭來,
非但刑偵總隊的人沒有幹掉,連動手的人也全都被按了!
原本想的是借薑煦的手,敲打一下安陽的,
可敲的卻是自己的頭!
“可惡!”
範淩氣的想罵娘。
但,
啪的一聲!
酒店整棟大樓,頃刻間漆黑一片!
“什麼破酒店,還能停電的?”
範淩一邊罵著,一邊走出門外,
藉著樓梯間微弱的亮,喊著:
“有沒有人了?”
“你們酒店能不能幹,不能幹趕緊黃了吧!”
他以為,停電隻是一個巧合,
可身後出現的人影卻不這麼認為,
“又見麵了,小醜。”
嗯?
這聲音,嚇的範淩差點原地蹦起來!
隻是,
等驚嚇過後,範淩莫名覺得這聲線,很熟悉!
雖然來人相距不遠,
可奈何光線實在太暗,他根本看不清眼前這人的模樣,
隻能看到他手裏正甩著一根繩子,
而且,
身上好像還有股酒味!
“你是?”
對麵,人影一步步靠近,
“才剛剛見過麵,現在就忘了?”
等那張臉幾乎快貼到自己眼上時,範淩當即一愣,
“你……王潮?”
是的,
王潮。
“你剛剛可不是這麼喊我的。”
額……
不知道為什麼,
範淩看著王潮手裏拇指粗的繩子,他莫名……緊張!
“王哥,你……這麼晚了,是……有事?”
“嗯呢,找你有事。”
不行了,
範淩手心已經開始冒汗了,
身子也很自覺地在後退,
“有事您……您隻管說就行王哥,”
“隻要我能幫上忙的,我一定……一定不推脫。”
不推脫麼?
那太好了。
“真別說,你啊,還真就能幫上大忙!”
咕咚。
範淩吞下口水,強行讓自己鎮定,
可惜,做不到,
“王哥,你……你你你,你說吧,讓我做什麼?”
王潮伸手指了指天花板,
“把自己掛上麵。”
就知道!
範淩就知道!!!
“不不不,王哥,你……你告訴陽哥,我……我什麼都沒做啊!”
“一切都是薑煦的安排,跟我沒關係,真的!”
“我發誓,我來這就是想看看我妹妹是不是安全!”
說話的時候,範淩一直往後退,
而王潮,一直往前走,
可眼神並不在範淩身上,而是一直盯著天花板,
似乎是在給範淩挑選一塊風水寶地,
“以前吧,我在二爺身邊的時候,接觸過一些風水學,”
“你名字裏帶個淩字,占水,”
“水位於南,金又生水,嗯,就這吧。”
最終,王潮停在了房間靠近南邊的吊燈下。
像範淩這種弱雞,
不誇張的說,王潮一個人能打他五十個,根本就沒有還手的餘地。
伸手,一把攥住了範淩的脖子,
就像拎小雞仔一樣,繩子一圈一圈套在了他脖子上!
範淩是真被嚇壞了!
從小到大,在京都,範家雖然排不上號,但也是有些名望的,
範淩這個長子,自然也是備受追捧的,
所以,想動他,多少要掂量掂量。
而現在,
王潮是真的在掂量他,
雙腳離地,身子懸空!
“你不說要跟陽哥合作嘛,”
“剛剛陽哥跟我聊了一下,覺得也不是不行,”
“就是這個合作,需要你多付出一點。”
王潮自顧自地唸叨著,根本也不管範淩在不在聽。
“額……”
“放……放開……”
“嗚咕嚕……”
範淩不停掙紮,可越是掙紮,脖子裏套著的繩子就越緊!
才幾秒鐘,臉已經變成了茄子色!
也不知道是大腦缺氧了,還是被嚇的,
滴答!
滴答!
伴隨一陣水聲,王潮錯愕地看著地板,
“靠,你有沒有點素質?”
“就這還京都來的呢,隨地大小便。”
嫌棄!
甚至王潮還主動退後了一步,
繩子一頭拴在範淩脖子上,另一頭拴在了床頭上。
“陽哥的意思呢,就是讓你死在薑煦酒店裏,”
“這樣一來,你就為搞垮薑家出了一份大力!”
“怎麼樣?完不完美?”
不知道。
因為範淩沒回答,
甚至這會兒連掙紮的幅度都變的小了很多,
但那隻已經有些僵硬的胳膊,卻還是死死抓向了王潮!
“哦哦哦,我懂我懂,”
“擊掌是吧?”
啪!
王潮伸手,
兩隻手掌就這麼神經地拍到了一起,
“合作愉快!”
而等王潮收回手的時候,
範淩那隻胳膊也無力地垂了下去,
整個人,安安靜靜在空中盪起了鞦韆。
可能是怕他盪的不開心,
王潮特意坐在旁邊陪了他十分鐘。
摘掉手套和腳套,
把房間所有他來過的痕跡抹除的乾乾淨淨後,
王潮這才滿意收工。
臨下樓的時候,還不忘了打個電話刺激一下豹哥,
“豹哥豹哥,她哥我已經搞定了。”
“嗯嗯,談的很融洽,他答應的也很痛快。”
“啥?你還沒搞定?”
“哎,太慢了,都說讓你少喝點了,你不聽,酒量真不行。”
“掛了掛了,我得去接陽哥了。”
嘿嘿嘿。
掛了電話,王潮好一陣賤笑。
殊不知,
正等在馬路邊上的豹哥被氣壞了,
“這個老王潮,他怎麼這麼利索?”
“早知道我就跟陽哥說,我去搞定她哥了。”
說完,他一回頭,
盯著車裏的幾個手下,問道:
“我酒量差麼?”
那……
畢竟是天放集團出來的第二狠人,
酒量能差?
“豹哥,我覺得這玩意吧,分跟誰比。”
“跟陽哥和王哥比的話,你……可能是差那麼一丟丟。”
“你怎麼說話呢,咱豹哥那也是……”
還沒說完呢,
幾輛警車已經呼嘯而來。
第一輛,絲毫沒有停的意思,直接從豹哥的車旁穿過。
可第二輛,
嗤!
停了,
就停在豹哥的車子旁邊。
而開車的警員,一把開啟車門,
“不行哥幾個,鬧肚子,你們盯著點,我去方便一下。”
盯著點?
盯不了一點。
“我就說不該去嗦粉,我也得去方便一下。”
“我下去抽一根。”
“陪一根。”
三言兩語的,
車裏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剩下範貞貞一人!